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4章 第518章 讓我握一下(1)

2025-12-20 作者:詞非魚

桌上擺放的玲瓏白色魔石。

看起來感覺不到任何氣息,就像普通的寶石一樣。

但這是目前中原記錄的魔物中最強等級的魔境門——

那裡出現的頂級魔物留下的痕跡。

所謂白魔石。

是到了如今,連青色魔物、開始悄然出現的紅色魔物留下的魔石都無法比擬的、蘊含著非凡氣息的魔石。

單論氣息,即便包括我擁有的毒天丹在內。

與少林的大還丹相比,也毫不遜色,蘊含著驚人的氣息。

但在如今的中原。

乃至未來的中原,白級魔物都不會出現,可以說完全沒有獲取白魔石的途徑。

眼前的這個。

我認為這恐怕是現今唯一留存的白魔石了。

原本打算一得到就吸收的。

‘但太忙了,沒那個時間。’

一回來就四處奔波,沒那個空閒。

而且本來是為了穩定不完整的境界所需,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也並不急需。

想著就算不是現在,將來總會用到,所以留了下來。

‘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用掉。’

真沒想到會用在這樣的用途上。

神醫幾乎是盯著放在桌上的白魔石看。

那表情彷彿在懷疑,眼前這個是否真是他心中所想之物。

“……這是。”

“是的,白魔石。”

“……!”

我用確信的語氣說道,神醫的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

“若您不信,我也沒法證明。但這確實是白魔石。”

別人或許會弄錯,但我絕不可能認錯魔石。

因為我體內的魔道原吸功已經告訴我了。

“……這……這東西為甚麼會在你手裡?”

“別人給的。說讓我用。”

“甚麼?”

我的話讓神醫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是真的。

是唐飂給的,確實是收到的禮物,但神醫似乎不相信。

信不信都無所謂。

重要的是我擁有白魔石這件事。

“我再問一次。聽說神醫您需要這個。您需要嗎?”

“……”

聽到我的話,神醫的眼睛在顫動。

我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裡不能催促。

否則就等於告訴對方我很著急,那可不行。

靜靜地等待他的回答。

這樣過了幾秒鐘。

“……是的。”

神醫艱難地給出了回答。

很好。

第一道關卡似乎輕鬆跨過了。

我強壓著內心的盤算,帶著淺笑開口道: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給您。”

可以把我擁有的白魔石給您。

聽到這話,本該高興的神醫卻沒有。

反而從他微蹙的眉間,能清晰地感覺到不快。

看到這反應,神醫想必也明白。

‘我不會平白無故地交出白魔石。’

這意味著,他對我有所求。

“你……想要甚麼?”

果不其然,神醫開口問我了。

從這裡可以知道兩件事。

他沒有問“目的是甚麼”,而是問“想要甚麼”。

在不知道我需要甚麼的情況下,彷彿準備接受似的詢問我的要求。

從這兩層意思來看。

‘神醫是無論如何都要拿到白魔石。’

可以看出,他絕不可能放棄眼前的白魔石。

到底為甚麼?

只要不是像我這樣用魔道原吸功吸取魔石氣息。

白魔石就只是一塊滾來滾去的白色石頭罷了。

但為甚麼神醫如此執著於白魔石呢?

‘無所謂。’

原因不明,但這也沒關係。

這些事,從現在開始慢慢弄清楚就好。

“我有幾件事想請教神醫。只要您能好好回答。這塊白魔石。就可以給您。反正對我來說不是必需的東西。”

說不是必需的東西當然是謊言。

因為我有幾十顆毒天丹,才能勉強放手。若是平常,絕無可能。

“回答?”

“是的。”

“……”

神醫對我的話,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這裡的沉默,意味著同意吧。

感覺到這一點,我稍作調息,說出了第一句話:

“首先,我想知道神醫您為甚麼需要白魔石。”

“……”

“就算說它稀有,但論效用,不過是塊沒用的石頭罷了。您為甚麼需要它呢?”

神醫為甚麼需要白魔石?

他雖有揚名中原的聲望,卻並無貪財之慾。看起來是位只專注於醫術的人物。

為何需要白魔石?我對此感到好奇。

“如果。我不回答這個,會怎樣?”

“倒也沒甚麼。只是,原本打算作為禮物送給您的白魔石,可能就沒了。”

這是明確的威脅。

不回答就不給的威脅。

“呵,真是狡猾。”

“抱歉。我也是有些情非得已。”

說心裡話,我倒是願意多幫幫神醫。

但我的處境不允許。

這不是相信誰不信誰的問題。

而是想守護的人太多,光是想著他們就已經夠忙了。

“……”

似乎頗為糾結,一直盯著白魔石看的神醫。

終於輕輕咬了咬嘴唇,緩緩開口道:

“……要給孫子用。”

“孫子?您是說褐兒嗎?”

“是的。”

給諸葛褐用白魔石?

神醫的話讓我不禁歪頭。

這既不是藥材也不是靈藥,對普通人而言只是塊石頭,到底想怎麼給諸葛褐用?

“您打算用它做甚麼?”

“要為他打通喉嚨。”

“嗯?”

為啞巴諸葛褐打通喉嚨?

“……我不太明白。”

這到底要怎麼用白魔石來做到?怎麼想都無法理解。

“……這也必須回答嗎?”

“是的。就這麼跳過的話,我實在無法理解。”

“如果我說的並非實情,你待如何?”

“我想您應該不會那樣做吧……如果真是那樣,那也沒辦法了。”

“……”

我並未打算在神醫說謊時做些甚麼。

唯獨這件事,只是基於一種可笑的信任,相信神醫不會那樣做罷了。

“……”

我的回答似乎出乎意料,神醫的表情反而更加不悅。

“如果實在不行,我就問別的……”

“那孩子不能說話,並非身體上的問題。”

“嗯?”

喉嚨發不出聲音,不是身體問題?

“不是?那是甚麼意思?”

“明確來說,是‘詛咒’的一部分。”

“詛咒。”

詛咒。

是個略有耳聞的詞。

聽說好像是邪派道系旁門左道使用的技術。

效率據說非常低下?是一種極其消耗內力、只有達到一流水平才勉強能用的技術,所以使用者極少。

‘詛咒……?那麼。’

我想起了前世的“天幽郎兒”。

他是個戴著半截面具、用扇子掩笑而行的瘋子。

但不像現在的諸葛褐那樣是啞巴。

我曾以為是天魔用了甚麼方法讓他恢復了聲音。

那個方法,會不會就是神醫所說的解除詛咒呢?

“那麼,您需要白魔石來解除那個詛咒,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

“為甚麼?”

“這不能說。”

“嗯。”

我對神醫的回答點了點頭。

這不是表示理解。

只是覺得這部分確實該放棄了。

‘其中另有隱情。’

撇開神醫那孤僻的性格不談。他是個極度厭惡周圍人受傷或受損害的人物。

看他現在的回答,似乎回答這個問題會引發甚麼麻煩事。

這時,腦海中忽然有人臉一閃而過。

鐵鎮善,那傢伙和神醫的關係突然浮現又消失。

‘這個不該問。’

這部分不該問。

這不是該問神醫的事。

‘該去問鐵鎮善。’

該問的人已經確定了。

想到此,我便對神醫說道:

“明白了。這部分我跳過。”

“……”

聽到我的話,神醫彷彿鬆了一口氣,輕輕吁了口氣。

“接下來要問的,是關於我身體狀況的事。”

“你的身體狀況的話,上次……”

“是的,您說我快接近容器破碎的邊緣了。但我最近把容器打碎後又重塑了,您看?”

“……是嗎……不,等等,你剛才說甚麼?”

我隨口說出的話,讓神醫反應激烈。

“把容器打碎又重塑了?”

“是的,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

“到底是怎麼不知不覺變成這樣的?”

“就是啊。我也覺得很神奇。”

因為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事,無話可說。

對神醫而言,這等於給一個判了十年內必死的人下了病危通知,沒過幾天這人卻跑來說自己死而復生了。會驚訝也是理所當然。

“不是,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先把手伸出來。我得親自看看。”

“這個稍後會給您看……這部分,希望您能跟我做個約定。”

“甚麼?”

“無論您在我身上看到甚麼。都要守口如瓶的約定。”

“……!”

似乎感覺到了甚麼不尋常,神醫的表情略顯僵硬。

“您答應嗎?”

反正就算感覺到了甚麼。神醫也沒有其他選擇。

“……好吧。”

只要白魔石在眼前,神醫就處於被動。

“謝謝。”

當然,看到神醫這副樣子,我也並非毫不在意。

老實說,我對神醫並無惡感。反而只有好感。

如此逼迫這樣一個人,我自己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卑鄙而醜陋。

我自己太清楚這一點了。

但還是不得不做。

“現在……最後想問的事。”

之前問的,其實有也好沒有也罷,都不是大問題。

重要的只是現在要問的這件事。

“我想請教關於魏雪兒的事。”

“……”

神醫對此似乎也有所預料,我看到他一邊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聽說劍尊前輩和神醫您用封魔石,對那孩子做了些甚麼。”

前世“天幽郎兒”房中的封魔石。

以及恢復了存在感的魏雪兒。

我判斷這兩件事不可能沒有關聯。

回想起魏雪兒說過的話,我想向神醫詢問。

為甚麼劍尊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魏雪兒現在的狀態如何。

關於這些,我打算無論如何也要問出來。

“……”

聽到我的問題,神醫陷入了沉思,臉上陰雲密佈。

這樣過了好一陣。

神醫艱難地開口了:

“那孩子,現在還在怨恨盟主嗎?”

這話有些唐突。

盟主,是指劍尊嗎?

上一代……不,現在是上上代盟主了,但肯定是指劍尊吧。

而且,問魏雪兒現在是否怨恨劍尊的話。

“是的。”

我知道。

每當魏雪兒現在提起她祖父時,臉上那副不自在的表情。

聽到我的回答,神醫嘆了口氣,對我說道:

“我並不太喜歡盟主。我承認他的能力。但他常將信念之外的東西置於優先,作為盟主做出了許多不當的選擇。”

單論地位,他是除初代盟主連日天外,歷代武林盟主中影響力最高的人物。

但神醫似乎並不這麼認為。

“但是,我理解他。因為我知道他也是人。”

“這話的意思是……”

“作為盟主或許不該那樣。但作為一位父親、一個孩子的祖父,我可以理解。”

聲音裡混雜著各種情感。

如神醫所言,能感覺到怨恨。同時,也能感覺到其中滲透著的惋惜與某種同感。

“盟主不得不那樣對那孩子的理由,只有一個。正因為只有那一個理由,即使我不太贊同,也還是提供了幫助。”

“那個理由是……”

我強忍著莫名的不安,開口詢問的瞬間。

神醫以平靜的聲音給出了答案:

“如果,沒有封印那孩子的可能性的話。”

明明一直呼吸順暢。

“那孩子,肯定活不了多久。”

聽到神醫話語的瞬間。

不知怎的,有種窒息的感覺。

***

河東仇家。

而且是通往家主室、有著庭園的路口。

晴朗的天氣下,在華麗綻放的白色花叢間,一位女子邁著輕盈的步履。

從步伐間那紋絲不亂的姿態和姣好的上半身身姿來看,可知她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女性。

但不知為何,她的步履間,罕見地洋溢著明朗的神色。

行走途中,正在打理花壇的總管一見到她,立刻行禮。

“拜見夫人。”

女子的身份正是仇家的女主人,同時也是被稱為中原三大商團之一的白華商團的商團主,華夫人。

她停下腳步,向總管微微頷首。

“他在裡面嗎?”

“是的。”

“現在可以進去嗎?”

聽了華夫人的話,總管微微側身讓開。

這是允許的表示。

能在未經允許下進入仇家家主室的人物,總共只有三位。

以現一長老仇倫為首,再有仇家的總管和身為女主人的華夫人。

但她每次去家主室前,總是會先徵得總管的同意。

即便說過不必如此。

看著她,總管開口問道:

“夫人。”

“嗯。”

“您看起來像是有甚麼喜事。”

“啊。”

聽了總管的話,華夫人微微一笑。

“不。沒甚麼特別的事。”

她邊說邊向家主室走去。

但任誰看,都是心情極佳的樣子。這也難怪,因為華夫人很少那樣明顯地展露笑容。

看著這一幕,總管也含笑繼續整理花壇。

噠、噠。

華夫人走向家主室的步伐,確實帶著某種輕快。

雖然對總管說不是,但實際上她心情很好。

原因在於她手中拿著的書信。

那正是仇楊天送來的書信。

恐怕這是第一次。

仇楊天單獨給華夫人送信。

一早飛來的書信上,蓋著白華商團的印記。

看來是透過支部送來的,但實際上,裡面寫的內容更重要。

- 以此方式聯絡,深感抱歉。您近來可好?

開頭是簡單的問候。但後面的內容則有些耐人尋味。

提到了獲得機緣,透過商團售賣物品的事。

以及在這個過程中,使用了華夫人名號的事。

而問題就在於此。

- 與支部長交談時,迫不得已,曾有一刻不得不稱華夫人為母親。

在這一處,我停頓了多久呢?

恐怕是停頓了好一陣子。

- 擔心您日後得知會不悅,特此先行致歉。

致歉。真不明白仇楊天為何要向華夫人致歉。

稍稍整理了朦朧的心緒,華夫人繼續讀下去,可惜很快就讀到了最後一行。

因為信並不長。

- 啊,還有。巴蜀支部的支部長似乎辦事得力。

- 那麼,下次再會。

讀完這封簡短的書信後,華夫人深呼吸了幾次。

‘巴蜀支部的支部長……?’

仇楊天來信最後寫的內容。

巴蜀支部的支部長,華夫人也認識。

‘看人的眼力倒是不錯,但野心和私慾較重的人物來著。’

名字是……甚麼來著?記不清了。

本就不是甚麼重要人物。反正也打算近期處理掉。

但是。

‘如果那孩子看好,那必有緣由。’

仇楊天看好了。

就憑這一句話,巴蜀支部支部長的待遇就要發生逆轉了。

緊接著,華夫人寫下了要發往商團全境的信函,蓋上商團主的印章發了出去。

內容是,暫停一切事務,優先處理仇楊天託付之事。

將這封內容略顯破格的信函交給傭人送出後。

她將收到的來信小心翼翼地、工整地摺好,放入懷中,邁開了步子。

目的地正是仇鐵雲所在的家主室。

華夫人雖未正視自己的情感,但這顯然是為了炫耀。

她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收到的信,立刻拿到仇鐵雲面前。

不久後,她來到門前。

華夫人抓住家主室的門,開啟了它。

“那孩子寄信來了……”

通常情況下,她會先問候,但華夫人似乎很急切,一開口就想直奔主題。

可惜,沒能成功。

“……夫君?”

因為家主室內的氣氛非同尋常。

仇鐵雲雖然總是一副表情坐在桌旁。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氛圍很不對勁。

憤怒。

從仇鐵雲身上感受到的情感,分明是憤怒。

而且是華夫人看來,近十幾年來未曾感受過的、相當強烈的憤怒。

華夫人一言不發,先觀察了一下仇鐵雲。

他一隻手捻著自己的鬍鬚,另一隻手看著一封信。

那是華夫人也認得的印記。

‘唐門?’

正是巴蜀唐門的印記。

說到唐門,那是仇楊天前往的目的地,算算時間,此刻應該已經抵達了。

從那裡來了信。

‘莫非出了甚麼事?’

正這樣想著,華夫人的表情略微一僵的瞬間。

唰啦——

仇鐵雲站了起來。

呼嗚嗚嗚——!!

那一刻,房間裡席捲起連華夫人都能感覺到的熱浪。

“……呃!”

華夫人雖是商人,但首先也是武者,只不過境界止步於二流到一流之間。

這只是為了護身而習練的武力,因此並不算高深。

正因如此,華夫人難以承受仇鐵雲散發出的氣勁。

也因此更為驚訝。

通常仇鐵雲都會封印自身力量,以免傷及周遭之人。

究竟是發生了甚麼事,讓他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到底發生了……”

“四天。”

蘊含力量的仇鐵雲的目光投向了華夫人。

“四天內我會回來。”

“這是甚麼意思……?之後商團還有日程安……!”

華夫人急忙想要補充說道。

啪——!

仇鐵雲在她眼前化作一道火光,瞬間消失了。

見此情景,華夫人立刻轉身,跑出了家主室。

是為了抓住仇鐵雲嗎?不可能。華夫人抓不住他。

這全是為了,立刻將此事告知總管,同時向商團通氣。

必須發出警告,看來要出問題,早做準備。

因為,在華夫人年輕時。

每次仇鐵雲如此激烈地反應並消失後,必定會發生難以置信的大事。

比如某天邪派的霸主被燒死消失。

或是意圖組建軍勢的門派,從地圖上被抹去等等。

正是因為經歷過所有這些事情的華夫人,才必須立刻行動起來。

如此憤怒的丈夫。

這次會做出甚麼事,連她也無法預料。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