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就會死。
神醫說出的這句話,讓我一時感到心神動搖。
- 那孩子擁有過於龐大的氣息。是他人無法感知到的浩瀚氣息。
我將這話理解為她擁有與常人截然不同大小的容器。
因為通常說氣息龐大,就是這個意思。
但是。
- 錯了。
神醫對此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 那孩子根本就沒有容器。
這是甚麼意思。我無法理解神醫的話。
沒有容器,那可是人類力量源泉的容器。
這怎麼可能說得通?
- 對,所以才是問題所在。沒有容器,卻擁有那般浩瀚的氣息,這才是問題。
- 你是因為氣息遠大於容器,所以容器開始碎裂。
- 但那孩子……問題在於,她根本沒有可以稱為容器的東西。
不是裡面空空如也甚麼都沒有。
而是因為太大,以至於無法把握。
- 那樣的話,你覺得會怎樣?
我不知道。從未聽說過沒有容器只有氣息這種事。
- 沒有容器的氣息,註定會消散。那樣一來,你認為是氣息本身的那個孩子會怎樣呢?
我無法給出任何回答。
因為我並不清楚魏雪兒的狀態。
- 會消散。
我只能盡力壓抑住狂跳的心臟。
- 肉體要麼消散,要麼崩潰。
- 我預計這個過程大概三年。這已經算是長的了,實際上能撐多久,誰也不知道。畢竟連那氣息本身是如何支撐的,都是個謎。
- 所以,劍尊請求我為那孩子製造一個容器。
聽他說話的過程中。
聽到一個刺耳的詞,我抬起了頭。
是說製造容器。
這意思是,容器是可以製造出來的嗎?我覺得這有點矛盾。
神醫明明對我說過,修復或改造容器是沒有辦法的。
現在卻告訴我,當年給我下了“病危通知”的神醫,答應了劍尊製造容器的請求。
我帶著不解的神情追問,神醫神色略顯黯淡地繼續說道。
- 修復容器我不知道,但製造出來並非不可能。事先宣告,這不是醫術的範疇,你就別多問了。
製造容器。
那封魔石的用途又是甚麼?
- 正是為此準備的物品。
封魔石是用來製造容器的物品?
是用來封印魏雪兒氣息時用的嗎?
- 封印那麼龐大的氣息是不可能的。封魔石的作用確實是封印。但並非針對氣息。
那是甚麼?是為了甚麼而封印?對於這個疑問,神醫給出了答案。
- 封魔石,是用來製造容器,並將其封印以防碎裂的。
也就是說,並非用來封印魏雪兒的氣息,而是用來封印容器的形態。
這意味著,魏雪兒現在所擁有的容器,是人為製造的容器。
- 那麼,你覺得製造那個容器的材料是甚麼?
是甚麼?能夠容納那般氣息的容器材料……說實話,我倒是想到一種可能。
但我真希望不是那樣。
如果是那樣,事情就太嚴重了。
然而,可惜的是,我的預料沒有落空。
- 正是人類擁有的先天之氣。
神醫皺著臉說出的話,讓我不禁咬住了嘴唇。
果然是那個我最不希望的可能。
- 這是為了承受那氣息,最為合適的材料。
也就是說,抽取人類的先天之氣來製造了容器。
那麼……究竟是從誰身上抽取的先天之氣呢?
我不自覺地皺起眉頭看向神醫,神醫嘆了口氣,對我說道:
- 不用擔心,我沒有未經允許去抽取別人的先天之氣……若真那樣做,我反而會拒絕的。
那麼是誰?
我問神醫。神醫表情有些平淡地告訴我:
- 為了容納那般氣息,同樣需要強大的先天之氣。而這樣的人,當時不就正好在身邊嗎?
這話難道是……
- 盟主。
我嚥下一口乾涸的唾沫。
- 用他傾瀉出的先天之氣,製造了那孩子的容器。
聽到這話,我的嘴微微張開。
因為我沒想到劍尊會做到這一步。
如果說人類力量源泉是容器,那麼先天之氣就是生命之源。
這意味著,劍尊抽取了自己的先天之氣,灌注給了魏雪兒。
這樣一來,劍尊的狀態會如何?
他前世活到了天魔大戰,應該不會立刻死去,但是……
- 失去先天之氣並非永久性的消耗……但盟主的狀態恐怕不會太好。
劍尊的力量確實大為削弱,這應該是事實。
而且,如果真用那樣的先天之氣製造了容器,那容器真的沒問題嗎?
- 說過了,那也只是權宜之計。
理所當然地,神醫說不行。
- 恐怕和你一樣,需要服藥才能維持狀態。
如果不吃呢?
- 我不知道你用甚麼方式重塑了容器……但你和她情況不同。恐怕不會有甚麼好結果。
這話很刺耳。
意味著魏雪兒的狀態仍然相當危險。
- 不過,如果真如你所說,她自己改變了容器……我也無法斷言了。畢竟出現了例外。
話語從不確信,轉向了懷疑。
即便如此,情況也並未好轉。
‘……該怎麼辦才好?’
我快步行走時思考著。
和神醫談完後,我先出來了。白魔石說好等之後他檢查我身體狀況時再給。
雖然知道了魏雪兒偷偷服藥的事,也瞭解了她的狀態。
但卻束手無策。
或許,她也可能像我一樣,容器破碎後出現變化?
‘人造容器也包含在內嗎?’
而且,對於原本就沒有容器的魏雪兒來說,這個理論是否適用也是個問題。
我不知道。
前世的“神劍”是否也面臨過這種情況?
大概是的。
所以。
‘張善延,那混蛋就是拿這個來要挾我的吧。’
想起他曾以魏雪兒的身體狀況為由,像要挾一樣接近我,不禁咬牙切齒。
真該死。就算經歷過回歸,力量再怎麼增強,似乎根本的東西並沒有改變。
這真讓人火大。
‘必須更努力才行。’
必須更加錘鍊自身。
要不斷磨練,無論如何也要創造出結果。必須如此。
【冷靜下來。你太激動了。】
申老提醒道。聽到他的話,我調勻呼吸,閉上眼睛。
正如他所說,我感覺自己過於亢奮。這樣下去,還沒解決問題就可能先把自己搞垮,所以我運用內力冷卻了情緒。
這樣一來,感覺稍微好些了。
‘……謝謝您。’
向申老道謝後,我轉頭看了看跟上來的人們。手頭的事一件件處理尚且不夠,同時思考其他事更覺吃力。
現在我正和其他人一起移動。
看著其中一人,宇赫,我問道:
“……你拿著那是甚麼?”
“嗯嗯?”
宇赫在施展輕功的同時,肩上扛著甚麼東西。
仔細一看,好像是頭野豬。
聽到我的問題,宇赫咧嘴一笑,對我說:
“啊,這個。給師父的禮物。”
“……野豬?”
“師父喜歡吃野豬肉。”
“……”
聽到這話,我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不是道人嗎?怎麼老是要吃肉……
真想這麼喊出來,但勉強忍住了。那瘋子奇怪的事也不是一兩件了,連他師父都奇怪,那也就不足為奇了。
乾脆放棄吧。這樣省心。
我輕輕嘆了口氣,看了看宇赫旁邊。
那裡還有另一個人,正是南宮霏兒。
我看著和往常一樣帶著睏倦表情跟來的南宮霏兒,問道:
“你幹嘛非要跟著來。”
聽到我的問題,南宮霏兒將目光轉向我。
“……不行嗎……?”
傳來她特有的朦朧聲音。
“不,不是不行……其實我也不知道行不行。”
本想說不行的,但沒把握,就改了口。
我現在正和宇赫一起去見“怪仙”。
是怪仙那邊先提出要見面的。
而且我們還沒談完。
但是,帶南宮霏兒去那種地方合適嗎?
在我準備去見怪仙的過程中,南宮霏兒看到我,就說自己也要跟來,便一起行動了。
想想,我還沒問過宇赫這樣是否妥當。
對於這件事,宇赫一臉無所謂地說:
“大概沒問題吧。師父不是會在意那種事的人。”
“那就好……”
不過,“怪仙”出身南宮家這一點,讓我有些在意。
如果家裡沒甚麼問題,她也不會離開那裡,加入甚麼“武當”吧……
‘她本人親口說過不用太在意。應該沒問題吧?’
既然怪仙曾經那樣說過,我就先當作沒問題了。
但是。
一如既往。
事情從未如我所料般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