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舞姬。”
突然開啟的魔境門中走出一位蒙面女子,如此介紹自己。
她突如其來地開啟次元之門出現,已經夠奇怪了,但我更關注的是她出現時說的第一句話。
“拜見來自異界的尊者。”
‘異界的尊者?’
這話讓人毛骨悚然。
這句話讓我感覺她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強忍住驚慌,看著那女子開口道:
“你是來找我的人嗎?”
這女子難道就是派神劍來找我的人物?
如果是的話,她究竟是誰呢?
至少對我來說,她是第一次見到的人物。
‘前世從未見過。’
不僅是前世,就連現世,我也從未見過這樣氣質的女子。
這樣一來,要弄清這女子的真實身份就變得更加困難了。
‘這個世界難道真的不是我所熟知的世界?’
我逐漸意識到,即使將其視為幻象也無法解釋這一切。
從一開始,這件事就顯得非常奇怪。
如果這是基於我的記憶創造的幻象,
那麼它不應該包含我不熟悉的部分,但這個世界的的確確包含了這些。
這種認知在我墜入此地幾天後便已明瞭。
不,
或許更準確地說,我一直努力假裝不知道這一點。
我皺著眉頭看著名叫舞姬的女子,她恭敬地合掌,向我回答道。
“我沒有那個資格。”
“資格?”
沒有資格是甚麼意思?
難道她只是一個傳話的人嗎?
‘舞姬。’
這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
雖然舞姬這個詞我自然知道,但偏偏是這個名字。
‘在哪裡聽過呢?’
肯定是在某個地方聽到過,而且還是重要的事情……
‘……!’
努力回憶,不久後關於這件事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
那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當時我在龍鳳之會上參加比武大會。
在決賽中與張善延對決的最後關頭。
當時附身在張善延身上的血魔曾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如果遇到舞姬……”
他說要找到她並傳達這個訊息。
那時,血魔說話時,分明提到了舞姬的名字。
這也就是說……
‘這個女人,難道是血魔一方的人?’
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接著,他看向了小劍聖。
她對舞姬的出現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雖然能感覺到她內心有些許不安,但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驚訝。
也就是說,舞姬的出現對她來說並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
‘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舞姬背後真的有血魔存在的話。
小劍聖是否也知曉血魔的存在呢?
剎那間,無數思緒如閃電般掠過心頭。
在那刺骨的感覺中,我不停地咬著舌頭。
“以這種方式相見,實在令人感到歉疚。”
舞姬繼續對我說道。
“……你是怎麼知道我來的?”
“有預言說,主人會降臨世間,帶來異界的存在,命我們速速迎接。”
意思是說,有人預言我會出現。
那麼,確實如此。
‘這裡絕不僅僅是幻境那麼簡單。’
所謂的考驗,難道真的是將我送到了另一個世界嗎?
那麼,這裡究竟是甚麼地方?
“雖然與前世相似,但又有所不同……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呢?”
不管怎樣。
重要的是唐帝文,她為何將我送到這裡。
面對複雜的局勢,心中的煩躁難以抑制,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甚麼預言,甚麼鬼話。你怎麼知道是我?”
無論誰釋出了預言,那都不重要。
關鍵在於,你是如何確定我是從異界來的?
關於這一點,回答來自小劍聖。
“……因為氣息共鳴了。”
聽到這話,我瞥了她一眼,只見小劍聖並未看我,只是淡淡地說出這句話。
心中暗自思量。
‘果然如此。’
這正是我早已預料到的原因。
只是透過她的話得到了確認。
體內的神劍之氣共鳴,從而確定我是從異界來的。
小劍聖親口承認了這一點。
實際上,這確實是事實,但。
‘這真的能成為理由嗎?’
這一點至今仍讓我難以理解。
舞姬看到我手腕上的手銬,向小劍聖使了個眼色。
“解開吧。”
話音剛落。
咔嚓。
纏繞在我手腕上的手銬被一劍斬斷,落在地上。
看著掉在地上的手銬,我望向小劍聖。
‘她是何時拔出劍的?’
不知何時,她已經握住了手中的劍。
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她已經斬斷了手銬。
不僅如此。
轟隆!
被封住的內力開始流動,全身頓時充滿了活力。
這意味著封住丹田的禁制也被解除了。
這顯然是小劍聖所為。
活動了幾下手指,確認身體狀況後,舞姬向我走來。
“情況特殊,未能以最好的面貌見您,深感抱歉。”
表面上雖禮貌,但聲音和舉止卻冷若冰霜。
彷彿在與石頭對話一般。
“所以……說完了。你有甚麼事求我?”
為了避免進一步的複雜,我迫不及待地想進入正題。
所以,你們到底想要我做甚麼?
對此,舞姬小心翼翼地說道。
“主人希望見您。”
顯然,她自己不能直接說。
舞姬剛說完這句話。
吱吱吱!
剛才舞姬走出的魔境門再次緩緩開啟。
難道是要我跟著進去?
我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舞姬,她繼續說道。
“主人行動不便,如果您方便的話,希望能前來相見。”
這是她的解釋,但。
“不去會怎麼樣?”
如果我不見你的主人會怎樣?面對我的質問,舞姬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我。
她並沒有說不來也沒關係。
‘話說得客氣,但實際上是威脅。’
我苦笑著。
真是暴力至極。
正因為如此,我才不得不拼命提升自己的實力。
看著舞姬,我搖了搖頭,說道。
“那就進去吧。”
“感謝您的理解。”
理解個屁。
舞姬似乎並未注意到我陰沉的表情,依舊邁著最初的步子走向魔境門。
見狀,我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反正這樣也好。
與其在這未知的世界中繼續迷茫,不如去見一個熟悉的人,或許能更快找到答案。
‘究竟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就讓我進去看看吧。’
懷著這樣的想法,我邁步走進了魔境門。
緊接著,魔境門內湧動的光芒使我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眼時。
“嗯?”
眼前赫然出現一座巨大的冰宮。
***
靜謐的房間裡瀰漫著沉寂的氣息。
寬大的桌案上擺放著一根藍色的短杖。
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這卻是中原五大名劍之一的南宮家的寶物——雷牙。
不論這根只剩下劍柄的短杖為何被稱為五大名劍之一,
注視著它的女子眼中透出的寒意,彷彿能將人凍結。
女子靜靜地注視著劍柄,隨後轉向坐在對面的男子,開口問道。
“……為甚麼……你要這麼做?”
憤怒與怨恨。
女子的聲音中充滿了這些情感。
聽到這話,男子抬起頭,看著女子。
“你說甚麼?”
“為甚麼……要送他去……?”
面對男子的冷漠反應,魔劍後的美麗眉宇皺了起來。
“……你不該送他去……”
“他自己說要去,我只是尊重他的決定。”
“……你在撒謊……”
魔劍後堅定地否認了魔帝的話。
“大主……你不懂甚麼是尊重……”
“……”
魔劍後的話讓魔帝的臉色變得難看。
顯然,她的話讓他非常不悅。
“副隊長,你現在在做甚麼?”
儘管魔帝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但魔劍後的話依然如故。
“你不該送他去。”
“你一直在重複同樣的話,難道是精神錯亂了嗎?”
砰!
魔帝輕輕一拳,桌子瞬間碎裂。
“你夾雜了不必要的感情。究竟是甚麼原因讓你如此留戀?”
“……”
不過幾天而已。
提到天魔之名後,那位年輕的魔人出現了。
他自稱八節葉。
名字顯然是化名,查詢資訊也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一個在如此年紀便突破化境壁障的武者,卻沒有任何公開的記錄?
他自己說是因為正派之人奪走了他的家族,為了復仇才成為魔人。
但在黑炎隊中,沒有人相信他的話。
只是因為他提到了天魔,所以沒有過多追究罷了。
魔人之間互不信任。
只信奉天魔。
“我實在無法理解。”
他避開了不必要的戰鬥,找回了雷牙,
還除掉了可疑的傢伙。
結果如此完美,為何魔劍後會有這樣的反應?
魔帝無法理解,甚至感到十分憋屈。
看著這樣的魔帝,魔劍後的眼神微妙地變了。
原本充滿憤怒和怨恨的眼神中,多了一種新的情感。
魔帝認為那是同情。
就在他準備因為這種眼神而發怒的時候,
魔劍後看著魔帝說道:
“……混雜了多餘情感的人……不是我……”
“……”
聽到這話,魔帝的臉色變得異常猙獰。
“……是你……”
轟——!
魔劍後身旁的桌子碎片飛出,撞在牆上碎裂開來。
這是因為魔帝無法抑制怒火,隨手將物品扔了出去。
“副隊長,不要越過這條線。”
“……”
這是最後的警告。
再繼續說下去,絕不會善罷甘休。
聽到這話,魔劍後沒有再做出任何反應,只是收回了雷牙,放回懷中。
然後,她轉身向門外走去。
就在她即將開門離開的瞬間,
她留下一句話:
“我……不會放棄你……無論發生甚麼事。”
這是一句令人費解的話。
魔帝本想高聲質問她在說甚麼胡話,但魔劍後已經離開了。
咔嚓咔嚓。
魔帝緊握的拳頭越來越用力。
終於,
轟——!
緊握的拳頭揮出,將牆壁砸得粉碎。
“……”
嘩啦啦。
牆上的碎片紛紛落下,散落在地上。
魔帝粗重的呼吸聲不斷,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他如此憤怒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魔劍後不理解他的行為而質問。
而是魔劍後接連說出的話。
-……混雜了多餘情感的人……不是我……
-是你。
這句話直指要害,
正是魔帝竭力隱藏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