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
天佑珍被天如運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抬頭看向地下行刑場的天花板。
除了幾個通風扇在轉動外,天花板上沒有任何縫隙,根本不知道他是如何下來的。
怎麼做到的?
自從聽到傳音時起,他就感到困惑不已。
雖然丹田被破壞,無法感知氣感,但天如運的出現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甚麼人?這小子……
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蒙面人也是一臉驚愕。
躺在地上死去的首領本是絕頂高手,卻死得如此荒唐。
高手!
他們警惕地圍住天如運,眼中充滿了戒備。
其中一個蒙面人嘲諷道:
果然如此。你們是來救教主的吧?
面對他的質問,天如運淡然回答:
不是。
甚麼?
-嗖!
天如運抬手一揮,地上的針管被吸到了他的掌心。
這是甚麼?
當然,他絕不可能優雅地回答。
其中一個蒙面人從雙拳中激發出拳氣,向天如運撲來。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嗖!噗!
-咳!
然而,天如運輕巧地彈出的針頭卻準確無誤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驚慌失措的蒙面人試圖拔出眉心的針頭,但。
-咕嚕!
啊……啊啊 啊?
注射器的活塞自動按下,針頭內的液體迅速注入了他的體內。
瞬間,蒙面人的面板變得通紅,血管突起,從頭部開始逐漸融化。
-嘶嘶嘶!
原來如此,這針頭竟有此用途。
如果他不回答,親自查探也未嘗不可。
糟糕!
看到同伴如此輕易地被擊敗,蒙面人們意識到事情已經徹底失控。
當然,他們還有多種應對策略。
必須啟動CCTV!
這是天魔神教為了應對教主被劫持的情況而制定的B計劃。
一個蒙面人打了個手勢,其他蒙面人同時向天如運撲去。
-啪啪啪!
與此同時,蒙面人觸控耳畔的對講機,說道。
這裡是行刑場。請重新啟動這裡的CCTV攝像頭。
整個司法監獄的控制室和其他地方都佈滿了他們的同夥。
只需透過對講機傳送一次指令,他們就能按照自己的劇本行事。
-沒門兒。
然而,對講機裡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蒙面人一臉愕然地問道。
你……你是誰?
-人類。這與你無關。
-啪!
對方破壞了對講機,產生的高頻聲波讓蒙面人皺起了眉頭。
但更嚴重的問題是,控制室已經被不明身份的人佔領了。
蒙面人連續三次觸控對講機,試圖切換到全體頻道,通知其他同夥這一事實。
現在...
-咔!
呃!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抓住了他的脖子。
那人正是天如運。
其他人都在幹甚麼...啊?
蒙面人的瞳孔一陣顫動。
不知何時,其他蒙面人已經倒在地上。
究竟是甚麼時候?
正當他驚慌失措之際,天如運問道。
你還想用這玩意兒聯絡嗎?
天如運伸手去摘下他耳朵上的對講機。
見狀,蒙面人在心中暗笑。
蠢貨!這東西除非使用者手動解除,否則會自動爆炸。
然而,對講機並沒有爆炸。
甚麼?
他感到十分困惑。
這東西不可能突然壞掉。
你覺得叫來同夥就能解決這場危機嗎?
面對天如運的質問,蒙面人強忍著被掐住喉嚨的痛苦,開口說道。
呃呃...你就算...奪走對講機...也休想...呃呃...輕易脫身...很快,那位大人就會...
-咔嚓!
喀喀!
天如運更加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無法繼續說話。
這時,天如運將奪來的對講機插進了自己的耳中。
是要監聽嗎?
耳機對講機可以連線到潛入司法監獄的所有蒙面人的頻率頻道。
原本以為是這個意圖,但天如運開口後,蒙面人顯得十分困惑。
啊啊,啊啊啊,這樣的聲音嗎?
令人驚訝的是,天如運竟然發出了他的聲音。
連語氣和聲調都完全相同。
這種荒謬的事情!
天如運利用奈米技術,可以輕鬆變聲為他人的聲音。
他用變聲後的聲音,三次觸控耳機對講機,說道:
這裡是行刑場。敵人出現了。已經全部解決,但漏網了兩個。必須抓住他們。
原本以為他在搞甚麼鬼,但完全猜不透他的意圖。這樣傳送無線電,反而會讓同伴們更加努力地四處搜尋他們。
結果自掘墳墓。
為何要如此傳送密信.....
天如運嘴角上揚,疑惑地說道。
這樣誰也逃不掉了吧?
蒙面人的雙眼猛地睜大了。
仔細一想,收到這樣的密信後,司法刑務所內的同僚們在找到逃跑的人之前,絕不會輕易撤退。
這,這小子....
不留一個活口,正是天如運的目的。
想到這裡,天如運毫不猶豫地扭斷了蒙面人的脖子。
-咔嚓!
天如運將倒在地上的蒙面人隨手一扔。
然後,他朝被綁在行刑隊中的天佑珍輕輕勾了勾手指。
-嗖!
神奇的是,纏繞在天佑珍身上的繩索自行鬆開了。
真是高深的內功。
天佑珍心中暗自驚歎。
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像呼吸一樣自然地運用內功。
起初以為他是天魔神教的人,但如此年輕的面孔卻是第一次見到。
既然得到了幫助。
表示感謝才是正道。
多謝公子相救,感激不盡。
天佑珍拱手施禮,恭敬地說道。
看到他身上滿是傷痕,天如運不由得搖了搖頭。
嘖嘖,原本想懲罰你們把本教弄成這般模樣,現在看來,連訓斥都顯得多餘了。
聽到這話,天佑珍皺起了眉頭。
初次見面,對方卻像是長輩在責備晚輩一般,讓他感到有些不快。
既然提到了本教,那此人必定與本教有關,怎敢如此無禮?
他是天魔神教的教主,堪稱教中的頂峰。
天魔神教中的人,誰也不敢對他隨意造次。
不知閣下究竟是何人,竟敢對我如此說話?
天佑珍依然不失恭敬地說道。
在失去力量後,他在牢獄中度過了二十七年,最大的收穫便是培養了極大的耐心。
若閣下與本教有關,不知是哪一宗派……
與大護法一家共享秘密,卻如此不明智。
大護法?
與大護法共享秘密?
大護法與教主之間共享的秘密,與天魔令有關。
天佑珍疑惑的雙眼猛然睜大。
瞬間,一段記憶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原來在那個時代,那位大人真的有可能會出現。]
這是太上教主曾經說過的話。
從第25代教主起,歷代教主傳下的遺訓。雖然聽聞在自己這一代預言會實現,但27年前的冤屈和黑天公司的瓦解,使得這段記憶逐漸淡出。
莫非……
你倒是反應挺快的。
天如運沒有否認,天佑珍的眼眶頓時紅了。
他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道:
怎……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事……
那傳說中的魔神就站在他面前。
天佑珍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急忙撲倒在地行禮。
小人天佑珍拜見天魔神教的傳說……
-嗡!
但一股深厚的真氣將他重新扶起。
天佑珍瞪大了眼睛問道:
怎麼?
時間緊迫,禮節待會兒再行吧。
話音剛落,天花板上突然有人落下。
-啪!
輕盈落地的是一位身穿緊身黑色皮衣、紫發飄逸的女子。
她正是天如運的第二秘書,沙柯娜。
嘿,主君。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處理了那裡的人。
你沒吃他們吧?
按您說的,我只是讓他們的心臟停止跳動。而且那些人也沒甚麼食慾。
自從吃了化境高手的心臟後,其他高手對她來說已經不夠分量。
沙柯娜只是讓監控室裡的人心臟停止跳動,然後離開了。
不明所以的天佑珍完全聽不懂他們的對話。
先祖啊,這位女子究竟是誰?
天如運無視他的疑問,向沙柯娜下達指令:
把這小子帶走。
好的好的。
沙柯娜走向天佑珍。
儘管天佑珍年老體弱,但她輕鬆地將他抱了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驚慌失措的天佑珍問道。
你能屏住呼吸嗎?人類。
你說甚麼?
-嗡嗡嗡!
瞬間,兩人的身體被紫色光芒包裹,漸漸融入地面。
他們像潛水一樣完全消失在地面下,天如運則拉開距離,對著行刑隊施展法術。
-嗡嗡嗡!
一道巨大的刀罡從他的手中迸發而出。
這樣應該足夠了。
天如運對著行刑隊施展出獨特的手勢,展開刀氣。
19時15分左右。
司法監獄前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如果死刑正常執行,此時監獄長應該已經出來召開新聞釋出會,但現在卻毫無訊息。
不對,這時間也太久了點吧?
裡面是不是出了甚麼事?
記者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他們的臉上都充滿了疑惑。
請退後。
死刑尚未執行完畢。
守衛司法監獄的憲兵們警告記者們不要靠近。
甚麼?執行死刑要超過一個小時嗎?
難道你們是在隱瞞甚麼嗎?
一人開了口,記者們便一擁而上,對著憲兵們發起了連珠炮般的提問。
現場的氣氛因此變得混亂不堪,幾乎到了失控的地步。
-嘩啦啦!
就在這時,一群身穿西裝的人穿過記者群,出現在司法監獄的正門前。
守衛在監獄前的憲兵們發現這群人中間的那個人後,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歐陽清!
中間的中年人正是武林部的副部長歐陽清。
他的身邊站著武林部的官員們,以及武當派掌門張平角、D.A.N.G製藥公司的副會長唐文秀和武林協會的五位幹部。
歐陽清對守在門口的憲兵們說道。
我們要進去。
不行,死刑執行還沒有結束。
面對堅決阻攔的憲兵,歐陽清用威嚴的聲音說道。
死刑執行怎麼可能拖這麼久?
這,這……
憲兵們自然不知道里面發生了甚麼。
他們只是接到司法部副部長的命令,要在這裡守到死刑執行完畢,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見他們為難,歐陽清進一步施壓。
你們知道現在正在執行死刑的是誰嗎?
……我們知道。
那是一個被我們武林部和武林協會的頂級高手視為最危險的罪犯。那些邪惡的魔教徒有多想救他出來,你們知道嗎?
旁邊站著的張平角也大聲附和,彷彿在支援他的說法。
原始天尊。原始天尊。沒錯。所以武林協會才提出要協助內部警戒。
他的話似乎是為了讓記者們聽到。
結果,司法部好像拒絕了武林部的好意,只派了國防部的憲兵來負責警戒。
這真是……
負責指揮憲兵的小隊長高思雄大尉對此感到十分為難。
歐陽清的助手似乎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他向記者群中的一個人使了個眼色。
於是,那名記者大聲煽動道。
司法監獄到底在隱瞞甚麼!快把裡面發生的事情公之於眾!
-嗡嗡嗡!
煽動非常有效。
記者們紛紛跟著喊出類似的要求。
歐陽清得意洋洋地對憲兵小隊長高思雄大尉冷笑道。
你們打算一直阻攔媒體嗎?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人們會懷疑國防部是不是與某些不法組織有勾結。
高思雄大尉咬緊了嘴唇。
似乎已經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阻止他們了。
……記者們暫時還不能進去。
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
-唰!
高思雄大尉舉起手,守在入口處的憲兵們便抬起了路障,開啟了通道。
呵呵呵。
歐陽清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已經從武林協會的幹部口中得知了裡面發生了甚麼。
現在只要進入內部,透過武林人士的證言,就能把國防部逼到絕境。
走吧。
歐陽清昂首挺胸,帶領著武林協會的幹部們準備進入司法監獄。
就在這時,有人叫住了他。
稍等一下。
聽到熟悉的聲音,歐陽清皺起眉頭,轉過頭去。
只見一群身穿軍裝的軍官簇擁著一箇中年人走了過來。
那人正是國防部副部長安武洪。
安部長。
如果裡面發生了甚麼,我們國防部作為負責司法監獄警衛的一方,自然也有權進行調查。
聽到安武洪的話,歐陽清的臉色變得凝重。
他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會突然出現。
不過,即使國防部參與調查,結果也不會有甚麼不同。
然而,一旁的武林協會幹部們的表情卻顯得不太對勁。
怎麼了?
歐陽清的問話讓武當派掌門張平角露出困惑的表情,開口說道:
部長,那……那是魔教的人。
甚麼?
張平角所指的正是站在安武洪身旁的天如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