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魔教的人?
武林部副部長歐陽清皺起了眉頭。
如果他沒有聽錯,魔教的人應該是司法監獄中執行死刑的天佑真手下的囚犯。
比歐陽清更驚訝的是武當派掌門張平角和其他武林協會的幹部們。
他怎麼會在這裡?
武林協會集中所有力量監視了濟南等地的魔教動向,
就是為了確認他們是否進入了首都XA。
不是說沒有任何動靜嗎?
派往濟南的人明確報告說,龍川集團的高層無一人離開城市。
然而,他究竟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實在令人費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製藥公司D.A.N.G的副會長唐文秀傳來了密音。
但即便如此,張平角也不可能知道其中的原委。
[原始天尊。原始天尊。我也是一頭霧水。]
[真是不知是膽大包天還是愚蠢透頂。]
唐文秀在心中暗自搖頭。
即將進入的司法監獄內,屍體定然堆積如山。
而此人此刻卻是自投羅網。
這時,歐陽清忍不住噴了個響鼻,顯得極為不屑。
他本來就對與國防部合作,以及與龍川集團的勾結感到不滿。
這裡是甚麼地方,竟敢……
-嗖!
正要上前質問的歐陽清被唐文秀一把拉住,密音勸阻道:
[部長,冷靜。]
雖然歐陽清沒有練過武功,但他懂得密音這種傳遞秘密資訊的技巧。
因此,他在環顧四周後閉上了嘴。
周圍確實有不少人在注視著他們。
記者們正拿著相機對著他。
歐陽清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唐文秀和武林協會的幹部們。
[或許這是一件好事也未可知。]
好事?
[此人如今幾乎可以說是魔教的代表。]
武林協會的幹部們曾聽少林寺方丈老覺大師詳細講解過天魔在魔教中的意義。
聽到唐文秀的傳音,歐陽清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代表?
原本只把他當作一個普通的魔教中人。
但若是代表,那就另當別論了。
[此人正是襲擊武林協會總部的兇手。如果利用司法監獄發生的事件,當場將他逮捕並公之於眾,事情會比原計劃更加順利。]
聽到唐文秀的傳音,歐陽清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因為他覺得唐文秀的話確實有道理。
‘這樣一來,就可以對國防部施加足夠的壓力了。’
恢復理智的歐陽清以輕鬆的語氣對國防副部長安武洪說道:
“原來國防部門也接到了司法部的保護委託,這確實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您還帶了一位穿正裝的年輕人同行嗎?”
歐陽清故意裝作不知情地問道。
實際上,他剛剛還看到安武洪在前面制止了一個即將發怒的人,真是個老練的角色。
安武洪熟練地接住了話茬:
“呵呵,這位是與國防部簽訂協議的龍天集團的副會長。就像貴部的武林協會一樣,他是一個武術團體的首領,萬一出現問題,我們可以向他請教。
“哦,是這樣嗎?我們這裡也有非常出色的顧問,不知道為何要自找麻煩呢。
歐陽清帶著諷刺的口吻說道。
‘出色的顧問?’
安武洪心中暗笑。
他親眼目睹過天如運那怪物般的武功。
從那以後,他對天如運的信任便毫無保留。
“呵呵,這位顧問更值得信賴。呵呵呵。”
歐陽清聞言,臉上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由於政治上的衝突,兩人之間的心理戰總是如此。
‘很快,你那從容的態度就會改變的。’
從踏入那入口的瞬間起,局勢必將發生變化,他對此深信不疑。
我們進去吧。
歐陽清猛地邁步,率先走進了司法刑務所的大門。
隨後,秘書們和武林協會的幹部們緊隨其後。
張平角一路上都無法將目光從天如運身上移開。
此人危險至極。
他警惕著天如運的武功。
他曾聽老覺大師說,天魔神教的天魔不僅武功高強,甚至超過了教主,但他一直半信半疑。
然而,如今面對的不再是全息影像,而是真人,果然名不虛傳。
他根本無法估量對方的武功。
……但這裡聚集了眾多外國記者和媒體,即使他是邪惡魔教的弟子,也不敢輕易反抗。
除非是傻子,否則沒有人會這麼做。
若真如此,魔教的復活將勢不可擋。
武林公開後,不得不顧及輿論和政府的態度。
於是,武林部的人率先穿過司法刑務所大樓入口的旋轉門,走進了內部。
-吱吱!吱吱!
外面雖然因貼膜而看不清內部,但走廊裡的電燈似乎出了問題,忽明忽暗。
看來他們做得相當徹底。
武林協會的幹部們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即便開啟感知,周圍也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人的氣息。
-嗡嗡!
恰在此時,國防部的人也從旋轉門走了進來。
武林協會的幹部們自然地開始了表演。
似乎出了甚麼問題。
完全感覺不到任何人的氣息。
他們的喧譁引起了武林部副部長歐陽清的注意,他隨即附和道:
快去刑場看看吧。
部長,刑場在地下一層。
秘書們在前面帶路,引導他們沿著樓梯下到地下。
走在最前面的歐陽清和武林協會的幹部們臉上充滿了期待。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國防部部長安武洪和天魔天如運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剛一進入地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開啟緊急出口的門,屍體立刻映入眼簾。
對這種場面不熟悉的秘書們紛紛皺眉,甚至有人嘔吐起來。
即使知道前因後果,這場景依然令人毛骨悚然。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似乎有人闖入了這裡。
歐陽清的表演得到了武林協會幹部們的配合,他們紛紛附和道。
張平角第一個走向屍體。
這一刻,正是啟動計劃的關鍵時刻。
-唰!
最前面的屍體佈滿了銳利的傷口。
為了仔細檢視這些傷口,他用毛巾擦去了傷口上的血跡,
張平角的眉頭緊鎖。
按理說,屍體上應該有魔教武功的痕跡。
這到底是……
然而,這些痕跡與魔教的武功不符。
見他遲遲沒有按照約定發出訊號,唐文秀問道:
怎麼了?
這顯然是在催促他儘快說出發現魔教武功的痕跡。
這時,張平角轉過頭,傳音道:
[……出問題了。]
聽到傳音,唐文秀判斷情況不對勁,立即走到屍體旁檢視。
他仔細檢查了屍體,
這,這是甚麼?
唐文秀也無法掩飾自己的困惑。
作為化境高手,他們在人體解剖方面有著不亞於醫生的深厚知識。
只需看一眼傷口,就能大致推測出對方的武功,但這些屍體上的痕跡顯然不是魔教的武功。
這是……劍法。
這並不是普通的劍法。
唐文秀又檢查了附近的其他屍體。
當他檢查到第二具、第三具屍體時,瞳孔如同遭遇地震般劇烈顫抖。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若非老夫眼花,這傷口定是某種特殊刀法所致。
那刀法便是,
極刀神武。
是誰!
有人直言不諱地揭露了這一點,張平角和唐文秀頓時大驚失色,紛紛望向那人。
那人正是天如運。
該死!
唐文秀面對此情此景,顯得手足無措。
天如運所言不虛。
屍體上的刀痕正是六式之極刀神武,極刀六武門的絕技所留。
這該如何是好?
每一具屍體上都只有極刀神武的痕跡。
若說是魔教武功,未免太過明顯。
這時,武林副幫主歐陽清突然驚呼道:
甚麼!難道說,這些屍體上有魔教武功的痕跡?
歐陽清這一聲突兀的喊叫,讓張平角和唐文秀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突發狀況出現了。
這……
未習武藝的歐陽清並不知道極刀神武出自何處。
他想當然地認為,這一定是魔教的武功。
副,副幫主……
張平角急忙想要糾正這一點。
然而,歐陽清比他更快地瞪向天如運,質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為何執行官們的屍體上會有魔教武功的痕跡?
歐陽清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他希望安武洪和天如運會因此而困惑。
然而,他們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若不是我在此,你們恐怕會說這一切都是本教所為吧。
天如運失望地說道。
甚麼?他在說甚麼……
不明就裡的歐陽清正要發怒,張平角連忙插話道:
副幫主,這不是魔教的武功……
-刷!
剎那間,一柄銳利的刀鋒擦過張平角的脖子。
他的右頸面板上滲出了鮮血。
若再偏一點,他的脖子恐怕已被洞穿。
你,你這是甚麼意思?
驚慌失措的張平角瞪著天如運,大聲質問。
天如運冷冷地回答道。
你們一直叫我們魔教,但天魔神教何時成了你們這些人的稱呼?
魔教是正派人士對天魔神教的貶稱。
雖然有正式名稱,但他們從不使用。
喂,就算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唐文秀,D.A.N.G製藥公司的副董事長,從屍體前站起,抗議道。
他是為了轉移話題,以掩蓋歐陽清的失誤。
天如運嘲笑道:
是嗎?那我叫你們武林雜會,也沒問題吧?
這機智的回答讓唐文秀一時語塞。
如果繼續爭執下去,只會承認他們貶低了天魔神教。
張平角擦去脖子上的血跡,勉強道歉道:
並非有意貶低貴教,我在此道歉。
與其道歉,不如把事實查清楚。
天如運的話讓張平角咬緊了嘴唇。
如果在這裡揭露所有屍體上的痕跡都是極刀神武,情況將會變得非常棘手。
‘這樣一來,Blade Six豈不是會被懷疑?’
然而,在天如運和國防部副部長面前,他不能說謊。
經過一番思量,他開口說道:
部長,這不是魔教,而是天魔神教的武功。
甚麼?你在說甚麼?
歐陽清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
他的眼神彷彿在質問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到底想怎麼回答?’
唐文秀也擔心地看著張平角。
如果回答不當,Blade Six反而會成為這場慘案的罪魁禍首。
‘哼!如果沒有國防部副部長和這傢伙在場。’
他本想盡快改變屍體上的傷痕。
原本以為計劃會順利實施,結果卻成了他們的絆腳石。
張平角小心翼翼地說:
看來是其他武功,我們需要請協會的專家來調查。
目前,除了這個辦法,別無他法。
‘做得好。’
唐文秀也贊同地點了點頭,心中暗自稱讚。
然而,意外發生了。
你們這些所謂的武者,簡直變成了政客。
甚麼?
天如運的劍氣劃過張平角的肩膀。
-嘶!
他的白色道袍袖子被染紅,斷臂掉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
張平角捂住肩膀,發出淒厲的叫聲。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武林協會的幹部們紛紛拔出兵刃。
-鏘!鏘!
你這是幹甚麼!
唐文秀對著天如運大聲喝道。
誰會想到他會在這裡動手。
天如運冷冷地說道:
極刀神武的軌跡,如果不是該門派的正宗傳人,根本無法修煉,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難道你們要調查才能知道結果?你們修煉的武功只是防身術嗎?
極刀神武需要超越人體極限才能修煉。
即使是修煉了刀法的武林人士,也無法承受其關節和肌肉的壓力,根本無法模仿。
天如運尖銳的指責讓唐文秀急忙辯解:
這,這我們當然知道。只是Blade Six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我們是為了公正,防止有人誣陷他們。
公正?
是的,我們要公正處理……
真是狗屁不通。
什,甚麼?
唐文秀困惑之際,天如運冷冷地說道:
你們應該考慮的是,那些本應死於天魔神教武功的人,為甚麼會死於極刀神武?
!!!
這番話直擊要害,唐文秀的臉色扭曲了。
儘管他盡力控制情緒,但還是難以掩飾。
-吼!
這是因為天如運散發出的殺氣。
四周瀰漫的殺氣讓人幾乎窒息。
唐文秀勉強開口:
你,你為甚麼要散發如此強烈的殺氣?
就為了這個。
天如運的劍光劃出獨特的軌跡,瞬間將武林部的副部長歐陽清切成數段。
-唰唰唰唰!
歐陽清瞪大了眼睛,驚慌失措,他的身體瞬間被分解成肉塊。
-撲撲撲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文秀的眼睛瞪得快要爆出來。
天如運剛才施展的劍招,竟然是極刀神武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