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政府的首都XA。
XA集中了所有的政府機關。
當然,作為政府核心機構的也位於此地,僅政策機構的建築就有三百多棟。
西南側的大樓前。
作為大樓,這裡的入口由身強力壯的憲兵守衛,穿著各種軍裝的軍官們來來往往。
在這樣的大樓前,站著一位滿臉不悅的中年人。
他身穿整潔的白色道袍,是武當派掌門張平角。
沒有出入證就不能進去,真是。
張平角向站在前面的另一位中年人抱怨道。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穿華麗高階西裝、戴著墨鏡的中年人,他咂了咂舌。
是啊,張真人。
這位中年人是製藥公司D.A.N.G公司的副董事長唐文秀。
他是巴蜀唐家的正統後裔。
武林協會中兩位影響力巨大的人物為何會來到這裡?
不知發生了甚麼事,讓趙部長如此大發雷霆。
是啊,我也想知道。
他們所說的五部副部長正是武林部的副部長歐泰清。
兩人因無痕市發生的事件前來尋找武林部的副部長歐泰清,以施壓魔教。
然而,約定的時間已到,歐泰清卻不在座位上。
只聽說他怒氣衝衝地奔向了國防部大樓。
“真是棘手啊,事態如此嚴重。”
若歐泰清心情不佳,提出要求將會非常困難。
雖然他是武林協會的親近人物,但本質上仍是一位政治家。
一個極其難纏的人物。
“頭疼啊,最近為何事端頻發?”
唐文秀的話讓張平角感到疑惑,問道:
“為何如此說?”
“咳咳,這件事暫時只有張真人知道。”
“何事?”
“慕容公司內部似乎發生了爭鬥。”
“慕容公司?”
張平角皺起了眉頭。
他深知五大世家的後裔們除了武林協會外,還有自己的秘密聚會。
因此,他們之間的資訊傳遞極為迅速。
慕容會長陷入昏迷之後,兩個兒子之間為了正式繼承權展開了爭奪。
不對。慕容公司的繼承人不是已經定下來了嗎?
據他所知,長子慕 容仙作為公司的常務董事,一直是繼承人的首選。
他曾聽聞,一度被譽為天才的慕容家次子因走火入魔而失去了武功,此後長子的地位更加穩固。
但聽說那二公子似乎恢復了武功。
甚麼?他連丹田都無法形成,怎麼可能恢復武功?
張平角曾親自為那二公子把過脈。
武當派的我在練功時擅長血液治療術,因此受慕容會長之託前去診治。
即便透過血脈治療也無法恢復,他究竟是如何恢復武功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他恢復的武功實力非同小可……啊!副部長!
兩人的對話在這裡中斷了。
因為大樓裡,武林部副部長歐陽清正粗暴地解開領帶走了出來。
秘書們在一旁手足無措。
該死!
儘管身處其他部門的大樓,歐陽清還是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
顯然,他非常生氣。
-咚咚咚!
張平角和唐文秀急忙上前,拱手施禮。
參見副部長。
原始天尊。原始天尊。副部長,我是武當的張平角。
見到他們的歐陽清皺起了眉頭。
他似乎想起了與他們有會議的事。
但此刻,他的情緒更為強烈。
你們兩個,究竟做了甚麼?
甚麼?
面對武林部副部長歐陽清的質問,兩人如同吃了蜜糖的啞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歐陽清見狀,咬牙切齒地問道:
你們到底做了甚麼,竟讓部門如此大動干戈!
副,副部長。我們實在聽不懂您在說甚麼……
把那個東西拿出來。
歐陽清伸出手,旁邊的女秘書從硬殼箱中取出檔案遞給他。
歐陽清接過檔案,粗魯地將其扔在桌上。
這究竟是甚麼?
這是國防部正式發來的公文。
公文?
兩人疑惑地檢視了公文。
然而,隨著他們仔細閱讀,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公文的內容是,由於國防部與龍川集團建立了合作關係,今後若發生門戶防衛戰,未經國防部許可,不得再參與防衛戰。
難道魔教的人甚麼時候幹了這種事?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張平角一臉愕然地說道。
部長!這絕對不行。龍川集團就是魔教,您知道的吧?
誰不知道這一點?但在這期間,你們都做了些甚麼?
責備的話語讓他們無言以對。
他們自己也因為武林協會總部被奪,才來到這裡請求支援,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現在不是爭論對錯的時候。
唐文秀判斷,當前的局勢非常嚴峻。
不能參加門戶防衛戰,意味著他們的門戶核心供應將被切斷。
此外,武林協會下屬公司之所以能順利發展,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在防衛戰中為國家做出了貢獻。
部長,我們必須立即阻止。如果魔教與國防部聯手,不僅我們,就連武林部也會受到重大打擊。
武林部的影響力減弱,武林協會的地位也會隨之下降。
這時,歐陽清臉色陰沉地說道。
已經晚了!
甚麼?
此事已經上報國務院常務會議,並得到了透過。
!!!
唐文秀和張平角的臉色同時變得扭曲。
這意味著常務會議中過半數的人支援這一決定。
這也說明,這段時間內,對武林部不滿的人不在少數。
這……
最糟糕的情況終於發生了。
現在明白了歐陽清為何如此憤怒。
-啪!
歐陽清走近唐文秀,用手指狠狠地戳著他的胸膛,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
我們必須立即拿出對策。否則,武林協會多年來積累的所有特權都將化為泡影。
原本是來減輕負擔的,結果卻背上了更大的包袱,這些武林協會的高層們。
昏暗的會議室裡正在進行全息會議。
全息裝置上顯示的是武林協會的高層們。
即使失去了武林協會總部,他們也可以利用虛擬VR會議室繼續開會。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會長和副會長怎麼可能同時離開!
-唉!
會議的氣氛異常嚴肅。
這是因為從西岸市回來的兩人帶來了令人震驚的訊息。
必須制定應對措施,但偏偏最重要的兩個人不在場。
會長正在閉關修煉,副會長則在外出差。
-這種讓人憋屈的局面,真是前所未見。
-已經通知了五神集團方面了嗎?
-當然通知了。
然而,來訪的五神集團方面只回復說不能打擾會長閉關修煉,即便是在如此重大的情況下也是如此。
在眾人都憤憤不平的氣氛中,張平角提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建議。
-如果這樣下去,會議根本無法繼續。不如追究這次事件的責任,更換會長如何?
-更換會長?
聽到這個建議,眾高管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他們也認為這次事件總得有人承擔責任。
但在會長缺席的情況下撤換他,確實是一件相當棘手的事情。
五神集團是當今武林無可爭議的最強勢力,而會長則是當代最頂尖的武者。
-張真人,會長的任期還有三年,這樣做恐怕不太容易吧?
峨眉派掌門惠遠師太小心翼翼地說道。
-有甚麼不容易的?我也贊同張真人的意見。這位會長每次會議都派代理人出席,如此重要的會議竟然因為個人修煉而缺席,這說得過去嗎?難道他連短暫坐到全息裝置前的時間都沒有?
南宮軍務公司的董事長南宮午對張平角的話表示贊同。
隨著意見的分歧,會議逐漸演變成了是否應該撤換會長的爭論。
就在這時,
-啪!
上座的全息裝置啟動了。
一個大耳朵、細長眼睛、厚嘴唇的中年人出現在螢幕上。
此人相貌非凡,正是五神集團的董事長兼武林協會會長文一香。
-會長!
正爭論是否要更換會長的高管們驚訝地望著他。
強烈主張更換會長的張平角面對當事人,也不由得有些尷尬,閉上了嘴。
-啪!
文一香向眾高管拱手施禮,說道:
-諸位同道,文某在此向大家問好。久違了,對於此次發生的狀況,我深感責任重大。
南宮午用不悅的語氣說道:
-真是難得見您一面,會長。
-我也是不得已的武者。
-這話是甚麼意思?
-實在難以輕易放棄新獲得的頓悟。
文一香的話讓眾高管的臉色變得凝重。
雖然他們認為閉關修煉可能會有所進展,但沒想到竟然是新的頓悟。
在這裡還能有新的突破?
他究竟想達到怎樣的境界?
儘管文一香不再向武林部彙報,但他已經是擁有子級武力的當代第一高手。
其他五大高手也都公認他是武林中的第一人。
-咳,還是說正事吧,會長。再這樣下去,武林協會好不容易維護的武林秩序恐怕會動搖。
張平角轉移了話題。
雖然全息投影看不出甚麼,但他的眼神中卻透出一絲嫉妒。
這股嫉妒源於他對無盡強大的會長的羨慕。
-當然,阻止魔道崛起是我們武林協會的職責所在。
-用甚麼方法來阻止?現在他們甚至倚仗國防部的支援,已經將刀架在了我們的脖子上……
-恰好有一條有趣的情報傳來。
文一香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疑惑,紛紛投去好奇的目光。
文一香按下了一個按鈕,會議桌上方的全息投影裝置顯示出一個巨大的物體。
那是一列地下高速列車。
與普通的地下高速列車不同,這列僅有五節車廂的列車沒有編號。
-這是甚麼?
-列車?
官員們用不解的語氣喃喃自語道。
文一香微微一笑,說道。
-這是用來囚禁魔教主的移動秘密監獄。
-魔,魔教主!
他的話讓眾位將領震驚不已。
大多數幹部都知道魔教教主天佑珍被關押在秘密監獄中,但誰也不知道這監獄竟是一列地下高速列車。
-這該如何是好?
-我們五神集團受檢察院委託,負責這移動秘密監獄的安全保衛?
誰來負責守衛,始終是一個嚴格保密的事項。
武林協會會長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一事實,反而讓在場的幹部們感到困惑。
這時,文一香繼續說道。
-知道這列火車存在的只有我和執行處刑的行刑官。然而,今天凌晨,那人在安家突然消失了。
-那又如何?
-顯然是魔教所為。
-那我們必須立即阻止他們!
-正是如此。如果他們想救出教主……啊!
文一香的話讓幹部們大吃一驚,紛紛高聲呼喊要立即阻止魔教,但他們的表情卻變得微妙起來。
彼此對視的他們意識到,大家心中都有著相同的念頭。
文一香嘴角微微上揚,說道。
-政府和民眾對魔教的危險性認識似乎已經淡薄了許多,不是嗎?
濟南龍川集團總部會議室。
包括會長天有常在內的高層們喜形於色。
因為他們終於找到了他們苦苦尋找的教主天佑珍的下落。
項柔琳部長,真是辛苦了。
會長過獎了。
天有常對成功完成任務的項柔琳讚不絕口。
她憑藉兩派的情報組織和馬拉允手中的資訊,找到了負責審訊的執行官的隱秘住所。
被押送到龍川集團的執行官自然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閉口不言,但可惜的是,這在天如運面前毫無作用。
真是個方便的能力。
天如運將他變成靈魂,讀取了他臨死前的記憶。
得知秘密移動監獄原來是地下高速列車後,現在只剩下營救被囚禁的教主了。
終於可以將教主迎回總部了。
會長大人,恭喜您。
眾長老起身向天有常道賀。
雖然有些冒失,但他們堅信從監獄中救出教主天佑珍並非難事。
擁有瞬移能力的沙柯娜,以及許奉和大護法馬拉允親自前往。
這三人出手,輕而易舉就能完成任務。
現在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即使天如運不出手,也有不少得力干將可以替代。
然而,他依然覺得人手不足。
此時此刻,應該已經成功營救了。
還明五看了看手錶,說道。
秘密移動監獄所在的地下高速列車將在午夜十二點左右經過周口市站。
根據情報,這列高速地下列車會連續執行十二小時,然後在補充能量和換班人員上車時停靠二十分鐘左右。
-嘟嘟嘟!
這時,還明五的智慧手機響了起來。
一條加密資訊飛了過來。
讀完資訊後,還明五的臉色變得凝重。
出了甚麼事?
會長天有常問道,還明五神色嚴肅地回答道。
您最好看看電視。
TV?
還明五急忙起身,迅速開啟了會議室的投影儀。
將投影儀的畫面切換到電視。
調到新聞頻道,記者正在國務院副部長辦公室門口報道緊急新聞。
-正如直播室主持人所報道的那樣,國務院司法部決定於後天晚上六點,在27年前後胤派市血案的主要罪犯、黑天公司的前會長天佑珍先生的公開處決。罪犯天佑珍先生當時曾涉及重大事故……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新聞的天有常和其他高層都顯得十分困惑。
儘管天佑珍被判無期徒刑,但突然決定執行死刑。
而且,
-這次行刑將罕見地在司法監獄進行……
行刑將在國務院進行。
天如運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們費盡心思隱藏了行刑官的調動,但對方似乎比預期更快地發現了真相。
太迅速了。
對方推進得太過迅速。
如果這樣暴露在公眾面前,即使成功營救,李牧也會成為眾矢之的。
就在這時,天如運的腦海中傳來一個聲音。
-主君!
是許奉的聲音。
他在許奉的腦中植入了奈米機器,用於拆除引爆裝置。
情況如何?
面對天如運的詢問,許奉的聲音顯得有些為難。
-主君,這裡關押著其他囚犯,唯獨沒有當代教主。
甚麼?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天佑珍在途中被帶走了嗎?
事情有些不對勁。
據行刑官透露,高速地下列車的路線完全不同,中途停靠的站點也固定,因此只有在周口市站停車時才能將囚犯帶出。
所以,除非列車中途停車,否則無法在中途帶走囚犯。
能查清楚列車是否中途停車了嗎?
-據囚犯們說,列車在12小時內從未停過。
天如運聽後,一側眉毛高高挑起。
天如運似乎氣憤不已,嘆了一口氣,目光轉向新聞畫面中記者背後的國務院大樓。
眾人對天如運的態度感到疑惑,他開口說道。
他們是在騙我們。
前輩,您這話是甚麼意思……
天有常問道,天如運帶著幾分煩躁回答道。
地下高速列車是假的。秘密移動監獄裡從一開始就沒有現任教主。
甚麼?
***
同一時刻。
武林協會的會議室正在進行一場虛擬現實會議。
武林協會會長文一香得意洋洋地說道。
-他們肯定走錯了路。秘密移動監獄裡根本沒有魔教教主。他們在執行死刑前不可能救出教主。呵呵呵。
被綁架的執行官掌握的是錯誤資訊,即使對他嚴刑拷打也無濟於事。
-果然如此!
武林協會的幹部們掩飾不住內心的滿足。
接連遭受打擊的他們,此刻的心情如同喝了一瓶爽口的汽水,暢快無比。
D.A.N.G公司的副會長唐文秀看著投影在會議桌上的新聞畫面,說道。
-這樣一來,他們的選擇就明確了。為了救出教主,他們是否願意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冒著李牧的怒火去營救。或者,他們是否會果斷地默許教主的死亡。哈哈哈。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計劃。
長期觀察魔教的人知道,魔教具有強烈的宗教色彩,信徒對教主盲目崇拜。
如果他們像27年前一樣,試圖強行救出教主,那麼魔教將再次陷入困境。
-妙計啊,會長。竟然在國務院公開處決。
其他幹部們也對這一計謀讚不絕口。
如果魔教在政府的核心地帶——司法監獄——嘗試越獄,不僅會引發輿論的強烈關注,還會招致政府的憤怒。
這時,武當派掌門張平閣問道。
-如果他們果斷放棄教主怎麼辦?
文一香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
-呵呵呵,不用擔心。無論如何,魔教都將在後天成為試圖從中心救出最惡劣罪犯的重大犯罪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