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如運開始數數。
雖然宣誓效忠的武林人士們處境艱難,但那些即將被殺的武林人士更是陷入了人生最糟糕的時刻。
手持兵刃、猶豫不決的宣誓效忠者們,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感情。
“這……這惡毒的魔鬼!”
-啪!
諸葛寶顯忍無可忍,不顧實力差距,向天如運撲去。
然而,龍川集團的高層豈會袖手旁觀。
“哪裡去!”
-啪啪啪啪!
音魔宗的項柔琳部長不知何時出現在背後,制住了諸葛寶顯的穴道,將他強行按倒在地。
“呃!”
儘管同為化境,但內傷未愈且失去理智的諸葛寶顯還是輕易被制住。
項柔琳壓在他身上,抓起他的頭髮,說道。
-咔!
“啊!”
“看好了。呵呵呵。”
項柔琳的臉上充滿了喜悅。
一想到終於能夠復仇,當年無力地看著教主天佑珍被囚禁的屈辱,她的心便激動得幾乎要跳出來。
‘這就是復仇嗎?’
這種感覺不僅她有,其他人也是如此。
會長天有常看著他們痛苦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顫抖。
每當想起那長達二十七年的苦難,看到他們對同伴拔劍相向,心中竟沒有一絲憐憫。
天如運數到了第二個數字。
“二。”
“啊……”
“這該如何是好?”
與之前數“一”時不同,那些宣誓效忠的武林人士臉上滿是焦慮。
為了活命,他們加入了天魔神教,但親手殺死同門卻是另一回事。
“叛徒們。”
“武林協會將以血洗你們的罪行。”
看著猶豫不決的他們,武林協會的武林人士紛紛指責。
若不是天如運懸浮在空中,手中握著冰劍,這些叛徒早就被懲治或逃走了,但他們沒有選擇。
終於,天如運口中吐出了最後一個數字。
“三!”
“唰!”
話音剛落,宣誓效忠的武林人士們便痛苦地揮舞著兵器,向武林協會的人衝去。
“呃!求饒。”
“啊啊啊啊!”
“噗!噗!”
“啊!”
“呃!你們這些……混賬!完了……”
慘叫聲和鮮血四濺,場面一片混亂。
揮舞兵器刺殺的武林人士臉上滿是痛苦和絕望,而被攻擊的武林人士則滿臉憤怒和恐懼,眼中充滿了對叛徒的仇恨。
“你們這些叛徒……”
“你們這樣還算正派嗎……咳!”
真是諷刺的場景。
他們在臨死前,恨的不是天如運,而是這些叛徒。
最終,刺殺他們的同門帶給他們的失望,比天如運製造的這一切更為強烈。
“叮!”
“甚麼?”
就在這時,原本默默承受的武林協會的武林人士們突然拔出兵器。
“你們在幹甚麼?”
“幹甚麼?走之前先殺了你們這些無恥之徒!”
“哼!我也一樣!”
“唰!”
拔出兵器的武林協會武林人士們向他們衝了過去。
一開始,他們因為害怕天如運而默默承受,但既然註定要死,不如先殺了叛徒。
“祖師爺。”
天有常試圖阻止反抗的武林人士,但
“讓他們去吧。”
“甚麼?”
天如運卻任由他們行動。
“為甚麼?”
包括天有常在內的長老們對此感到困惑,但很快明白了原因。
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最初,宣誓效忠的武林人士們因攻擊同門而充滿痛苦,但現在他們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
“啊!你們才是叛徒!”
“你們幹了甚麼,為甚麼要我們來承擔!”
“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
宣誓效忠的武林人士們也憤怒地反擊,對那些指責和攻擊他們的同門發洩怒火。
不知何時,這場屠殺變成了真正的相互殘殺。
這一幕讓濟南武林協會的核心人物諸葛寶顯和皇甫雲的目光充滿了悲痛和憤慨。
無力地目睹這一切,讓他們感到無比痛苦。
“顫抖!”
正因為沒有捲入這場慘烈的戰鬥,他們只能對製造這一切的天如運感到憤怒。
兩人同時向天如運大聲質問。
“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你這樣還能算是人嗎!”
面對他們的指責,天如運毫無反應,冷冰冰地說道。
“那又怎樣?”
“這,這傢伙真的……”
諸葛寶顯被天如運的冷漠所激怒,一時無言以對。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某人如此惡魔般。
與他不同,皇甫雲更加激烈地質問道。
“怎麼?哈!你利用強者的身份,逼迫他們互相殘殺,難道不是嗎?你的行為侮辱了他們作為武人的尊嚴。你連直接殺死他們都不肯,怎麼能這樣做?”
“真是可笑。”
“甚麼?”
“啪!啪!”
天如運向他走去。
然後低下身,對著大腿上插著冰劍、跪倒在地的他,目光相對後說道。
“他們沒有選擇嗎?”
‘!?’
皇甫雲皺眉回答。
“你用武力壓制,還有甚麼選擇可言!”
“按你說的,如果他們作為武人不願受此侮辱,難道沒有自殺這個好辦法嗎?”
“這,這……”
一向正直的皇甫雲無言以對。
雖然覺得這是詭辯,但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仔細想想,那些宣誓效忠天魔神教的人確實選擇了自己的生路,而武林協會的人選擇反抗而不是自殺,也是他們的選擇。
“這是你們的選擇。”
“呃!”
皇甫雲認為在邏輯上無法反駁,於是改變了話題。
他試圖從更根本的武人角度進行指責。
“即使如此,這也是不對的。作為武人,你應該感到羞愧。即使是為了復仇,像你這樣的強者也應該至少……”
“咔!”
“呃!”
天如運一把捂住了皇甫雲的嘴。
“我還以為你是個不錯的傢伙,原來只會說大話。”
“呃呃!”
“你們這些所謂的正派人,總是把俠義掛在嘴邊,卻聯合起來設計囚禁了本教教主,然後聯手摧毀了本教,不是嗎?”
“呃呃呃。”
“那,那是……”
皇甫雲的眼珠子顫抖著。
他知道天如運說的是二十七年前的事。
當時,為了推翻四大勢力之一的天魔神教,其他三大勢力聯合起來。
雖然感到羞愧,但他們認為這是為了驅逐邪派和魔道,建立一個正義的武林,是所有人的決定。
“你們這些正派人,總是把俠義掛在嘴邊。”
天如運的手勁加大。
-咔嚓!
牙齒斷裂,下巴也裂開了。
緊閉的口中,鮮血和唾液混合著流淌下來。
“啊啊啊啊!”
痛苦難忍,皇甫雲抬起手試圖推開天如運。
然而,他的背後站著的是還明伍。
還明伍將他舉起的右手反折,隨後用左手將刀刺入。
“咔嚓!噗!”
“啊啊啊!”
“別動。”
皇甫雲感到無比的無奈。
即使想動,大腿上插著冰劍,雙手也被折斷了。
還能怎麼辦呢?
天如運對痛苦中的他說道:
“俠……義……的廢話少說。無論你們如何華麗地包裝,剝開一層皮,也不過是隻會動動腦袋的普通人罷了。這就是答案。”
天如運回頭望去,只見武林協會的正派人士們正在互相殘殺。
不知何時,他們中已有半數以上死去,地上堆滿了屍體,血腥味瀰漫四周。
為了生存而掙扎的人。
因為無法理解同伴求生的慾望而加害於他們的人。
俠義二字,早已無處可尋。
“這……這……啊啊啊。”
皇甫雲心中毫無反駁之詞。
眼前的現實與他堅信的正派俠義相去甚遠,讓他無從辯駁。
皇甫雲痛苦地瞪大眼睛,喃喃自語道:
“嗚嗚,大處……大處……正義何在……”
“究竟……究竟……正義在哪裡……”
雖然他咬緊牙關,發音含糊不清,但天如運還是聽懂了他的喃喃自語。
“真是愚蠢。一個武人居然還在說這種話。”
“咔嚓!”
“啊啊啊啊!”
“咔嚓!”
天如運直接將他的下巴關節扯了下來。
血肉模糊的皇甫雲奄奄一息,天如運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
“力量就是正義。”
聽到這話,皇甫雲絕望地垂下了頭。
天如運站起身來,走向在一旁顫抖不已的諸葛寶顯。
諸葛寶顯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時刻到了。
若不是項柔琳點了穴道壓制住他,他早就想不顧一切地逃走了。
“天有常。”
“是!”
天有常應聲而來。
“你說要報仇?動手吧。”
“多謝!”
復仇的機會終於到來,天有常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雖然他已經讓那些人自相殘殺,但親自出手的願望依然強烈。
天有常拔出劍,向諸葛寶顯走去。
“嘶!”
鋒利的劍光讓諸葛寶顯渾身發抖,他開口說道:
“天有常!”
死亡已成定局。
既然如此,他想在死前把該說的話說完。
“你們魔教妄想借此復活,簡直是痴心妄想。以你們解散後二十七年的實力,怎麼可能對抗整個武林?”
“遺言就這些嗎?”
天有常高高舉起劍。
他意圖一擊斬斷對方的喉嚨。
諸葛寶顯聲音顫抖,怒視著天如運說道。
“你只憑這一個怪物囂張,也只不過是現在這一刻罷了。天有常,別以為世上只有他一個怪物。”
此言一出,天有常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如果諸葛寶顯所言屬實,那麼或許真有能與天如運匹敵的高手存在。
天有常心中存疑,問道。
“你是說會長嗎?”
天有常也聽說過這個傳言。
武林協會的會長可能是生死境的高手。
但在高手如林的現境中,這樣的傳言不過是他認為的虛妄之談。
諸葛寶顯嘴角上揚,說道。
“怪物的對手只能是怪物。但他早在十年前就是怪物了。”
諸葛寶顯堅信這一點。
他認為,像天如運這樣的怪物,在天魔神教瓦解多年後才出現,是因為他剛剛達到生死境的境界。
諸葛寶顯再次瞥了天如運一眼,語氣意味深長地說道。
“成長中的怪物無法戰勝已經成熟的怪物!”
然而,天有常的回答卻是。
“哦,是這樣啊。”
‘!?’
諸葛寶顯皺起了眉頭。
他本想最後挑釁一番,然後死去,但對方的反應並非他所期望的那樣。
至少,他希望對方能表現出一些戒備之心。
天有常卻微笑著對他說。
“是啊,成長中的怪物確實無法戰勝成熟的怪物。生死境的高手怎麼可能戰勝自然境的高手呢。”
“甚麼?”
諸葛寶顯驚訝得瞪大了雙眼。
但他已無暇多想。
-嚓!咕嚕嚕。
因為他的頭顱已被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