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茲林!”
天如運和大護法馬羅謙同時驚訝不已。
隱茲林。
這是一個只在傳聞中出現的傳奇門派。
隱茲林,字面意思是隱藏的模糊樹林。
但這不僅僅是一個字面意思,林指的是武林,即隱藏的武林組織。
傳說中,隱茲林會在武林發生大劫難時出現。
然而,在五百年的時間裡,它從未在武林中露面,因此武林人士普遍認為這只是個虛無縹緲的傳聞。
但是,
“隱茲林確實存在。九仲大師就屬於那裡。”
令人驚訝的是,隱茲林真的存在。
而且他們的目的並不是傳說中的那種虛無縹緲的大劫難,而是為了尋找並阻止未來可能出現的極刀神的後裔的秘密組織。
“當時正派中有些人像劍魔孔一樣擔心極刀神的消失。”
這也許是理所當然的。
一個人的手下,五大高手中的大多數都被殺害了。
這與武林人士之間的普通爭鬥或武者的勝負對決完全不同。
這起前所未有的屠殺事件足以引起警覺。
“他們的準備方法與本教不同。”
劍魔專注於培養能夠戰勝極刀神的武者,而隱茲林則專注於秘密追蹤他的存在。
然而,這中間有一個巨大的問題。
失蹤的極刀神彷彿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雖然可能會放棄,但隱茲林堅信那人一定會再次出現。就像劍魔孔預見的那樣。”
而這一預測最終得到了驗證。
經過漫長的歲月,隱茲林的高手們終於首次發現了極刀神的蹤跡。
那是極刀神消失後大約一百年的事情。
“那麼,三百多年前他們找到了極刀六魔門嗎?”
“……與其說是找到,不如說只是發現了一些線索。”
隱茲林在江蘇省南部的白楊山上發現了一些被認為是極刀神劍法的痕跡。
雖然他們為此感到高興,但這些痕跡中卻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他們發現的劍痕與極刀神殺害少林神僧和武當劍仙時留下的痕跡相比,完成度非常低。
“前輩們記錄說,這些痕跡更像是模仿極刀神的武功,而不是真正繼承了他的武功。”
‘隱茲林的前輩?’
聽到前輩這個詞,天如運心中產生了某種微妙的懷疑,但他沒有表露出來。
天仁知繼續說道。
“從那之後,又過了五十年,他們在豫章北部再次發現了這些痕跡。”
這次發現的痕跡是在很久之後才找到的。
然而,這次發現的痕跡比白楊山上的劍痕有了顯著的進步。
當然,即使如此,與極刀神本人留下的痕跡相比,仍然相差甚遠,但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
“那麼,那時隱茲林是否與那些人遭遇了?”
“沒有。那些人似乎徹底隱藏了自己的行蹤,除了幾處劍痕外,甚麼也沒有留下。儘管隱茲林一直秘密而謹慎地追蹤。”
雖然時間跨度很長,但有痕跡存在就意味著極刀神的後裔隨時可能再次出現。
因此,隱茲林一直堅持追蹤他們的蹤跡,從未放棄。
“從隱茲林成立之初到現在,他們發現了許多極刀神的劍法痕跡。然而,這些人從未露面。但透過這些痕跡,他們發現了一個事實。”
“甚麼事實?”
“這些後裔留下的劍法痕跡越來越接近極刀神本人留下的痕跡。”
“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現的痕跡的完成度越來越高。
到了最後,可以說這些痕跡與極刀神的劍法完全相同。
“基於這一點,隱茲林提出了一個假設。這些人確實是極刀神的後裔,但他們可能並沒有直接從極刀神那裡學到劍法。”
天如運點頭表示同意。
‘這是一個合理的假設。’
雖然極刀神的武功比普通武功更難修煉,但既然極刀神本人能修煉成功,那麼肯定也有其修煉方法。
然而,這些痕跡不斷進步的事實表明,要麼修煉方法沒有中斷,要麼這些後裔並沒有正式從極刀神那裡學藝。
“但關鍵不在於此。無論是本教還是隱茲林,都擔心的事情正在逐漸成為現實。”
劍魔和隱茲林都擔心極刀神的後裔會出現。
因為如果有一群能夠自如運用極刀神劍法的人組成團體出現,即使是三大勢力也難以抵擋。
“就在這個時候,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極刀六魔門開始露面。
無論多麼秘密地追蹤,尾巴長了總會被踩到。
極刀六魔門意識到武林中有一個隱藏的組織在追蹤他們,於是主動現身,試圖反過來找到那個組織。”
“我們注意到這一點是因為隱茲林中的高手們一個個失蹤。”
隱茲林作為一個隱秘的組織,成員都是極少數的高手。
因此,當隱茲林中有三位以上的高手失蹤時,我們便意識到極刀六魔門正在崛起。
隱茲林開始尋找追蹤他們的方法。
“啊!……那就是少林的主巖禪師嗎?”
天如運問道,前太上教主天仁知點頭確認。
正如所料,主巖禪師也是隱茲林的一員,他主動充當誘餌。
極刀神魔的蹤跡主要出現在皖城、江蘇、豫章、揚州四省,主巖禪師為了引他們出來,四處活動。
“正如你所說,主巖禪師功不可沒。他的犧牲讓我們第一次與那些人正面相遇。”
講述這段故事的人正是九仲大師。
透過九仲大師的講述,天仁知了解了隱茲林的情況,想起了劍魔公的遺訓。
或許幫助他們揭開極刀六魔門的真面目並與其對抗,才是日後魔教的正道。
“事實上,我沒有選擇。九仲大師揭露了這個秘密,無異於邀請我一同行動。”
猶豫的時間不能太長。
九仲大師帶著生擒的極刀神的後裔們前往隱茲林的根據地,為了合作,我們必須加入他們。
“……我認為這是為了本教的利益。”
在短暫的時間內,我反覆思量了許多。
有句話叫‘打草驚蛇’。
意思是敲打草叢,驚動了藏在其中的蛇。本來就已經對武林嚴加防範,隱藏得如此徹底,再這樣只會讓他們更加戒備。
“就這樣,我成了隱茲林的一員,與他們共同行動。”
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
前代太上教主天仁知的隱秘,已經揭露了一大半。
馬羅謙內心不禁感到一陣苦澀。
‘教主,不,前輩,您竟然揹負著這樣的使命感,獨自承擔起如此沉重的擔子。’
一個能夠三分武林的組織首領,拋開一切,孤身一人做出犧牲,絕非易事。
這本應是受到教眾尊敬的行為。
“……可是,祖父大人是如何被極刀六武門所俘虜的呢?”
天如運的提問讓天仁知露出疑惑的表情,反問道。
“你對那些被俘虜的後裔們不感興趣嗎?”
“他們腦中被植入了暗示或蠱蟲,不可能透露出甚麼重要的資訊。”
天如運曾多次生擒他們,但從未獲得過重要情報。
從經驗來看,他認為隱茲林也不會有甚麼不同。
對此,天仁知似乎頗為讚賞地說道。
“哈!如運,你比這老夫還要高明。沒錯,你說得對。他們在開口之前,腦袋就炸裂而死了。”
雖然稱讚了他,但語氣中卻充滿了苦澀。
畢竟,這是十戒僧之一的朱巖禪師犧牲的時刻。
天仁知加入後,隱茲林加大了追蹤力度,多次生擒極刀六武門的弟子,但每次都未能獲取到有用的情報。
“隱茲林的高手們和這老夫都認為,這樣下去不行。”
就在那時,二十多年前,他們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敵人。
那是一個武藝遠超以往的對手。
“那男子的武藝,足以與五大高手抗衡。”
他帶著四個戴鐵面具的人出現,幸好當時九仲大師和其他隱茲林的高手們恰好聚集在一處隱居地,才勉強應對過來。
[舊日同僚啊,重逢真好。呵呵呵。]
起初,他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儘管最終還是讓那個武藝高強的男子逃走了,但他們成功抓住了其他人。
好不容易制伏了他們,摘下他們的鐵面具後,
“……這些竟是九年前被認為已被極刀六武門殺害的隱茲林高手們。”
不知為何,他們都受到了某種暗示的控制。
儘管動用了各種方法試圖解開暗示,但在嘗試過程中,其中一人因腦中的禁制破裂而死去。
然而,在四人中,唯有一人死得與眾不同。
他是少林寺的主巖禪師,為了引出極刀六武門而自願犧牲。
“令人驚訝的是,主巖禪師在臨死前解開了部分暗示。”
雖然記憶大部分因暗示而受損,但主巖禪師在臨終前透露了一個重要的事實——他被綁架後得知的。
“那些人組建了一個龐大的勢力,其實力足以對抗整個武林。”
告知此事的主巖禪師未能堅持太久,最終還是去世了。
事實上,他在當時戴著鐵面具襲擊時受了重傷,已無生還之望。
然而,與另外三人不同的是,他的頭顱並未爆裂。
“為了查明原因,在九仲大師的許可下,我們解剖了他的腦部,結果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主巖禪師腦中的丹田已經收縮,進入了假死狀態。
彷彿進入冬眠一般,活動完全停止了。
“在檢查丹田的狀態時,我們發現一個事實,即丹田活動停止似乎受到了易筋經內力的影響。”
天如運聽罷,用顫抖的目光看向天仁知。
因為他心中一直存疑的問題終於得到了解答。
“祖父!……難道您修煉了易筋經?”
“……是的。你的猜測沒錯。為了親自潛入那些人的老巢,我才修煉了這門功法。”
面對孫子天如運的猜測,他並未否認。
菩提達摩祖師所創的易筋經,被譽為心法之巔。
這門心法與其他不同,能極大安定身心,九仲大師與天仁知發現,若能逆向利用此法,或許可以滲透極刀神武門。
“前輩閉關是為了修煉《易筋經》嗎?”
馬羅謙一直以為天仁知是為了恢復天魔劍功才閉關的。
對此,天仁知半是認同地回答道。
“當然有這個原因,但正如我對大護法所說,也是為了創出天魔劍功的運氣法。”
天仁知認為,唯有天魔劍功才能對抗極刀神武門。
然而,沒有運氣法,就無法施展完整的劍招,因此他花費了大量時間來恢復它。
“我原本打算在本教停留,直到將《易筋經》練至大成。然而……”
隨著《易筋經》的修煉,佛道的氣息越來越強,超過了原本的天魔心法的真氣。
他擔心這種氣息越來越強,會被六大門派乃至天有宗察覺,於是比原計劃提前離開了本教。
-撲通!
馬羅謙跪下,顫抖著聲音說道。
“為何您獨自一人承擔這一切?如果告訴屬下……”
-啪!
天仁知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大護法,你肩負著劍魔公交付的重任,以及守護天魔令的使命,我怎會忽略這一點呢。”
“啊啊啊!前輩……”
‘祖父……’
天如運顯然也被祖父天仁知的犧牲所感動,一時無言以對。
他並非被敵人俘虜,而是主動讓自己被抓,以便獲取敵人的資訊。
這是一種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