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激動不已,前太上教主天仁知略顯尷尬地繼續講述。
“我和九仲大師各自懷著強烈的使命感,假裝被他們制服,潛入了蛇口。”
天如運知道接下來的故事至關重要,再次集中精神聽他講述。
據說,兩位高手被俘後,內功被封禁。
在內功被封禁的狀態下,他們失去了意識,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到達了一個推測為極刀神武門基地的地方。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那段日子實在太過艱難。”
敵人並沒有立即對他們進行洗腦,而是先試圖說服他們自願透露兩大勢力的秘密。
起初,他們試圖透過勸說讓兩人主動吐露秘密。
當然,兩人並未屈服,不久後,原本禮貌的提議逐漸變成了威脅和酷刑。
“……他們費盡心機,試圖削弱我和九仲大師的身心。”
回憶起那段經歷,天仁知的臉色變得陰沉。
即使他再堅強,極刀神武門的酷刑也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髓裡。
‘祖父……’
天如運也曾見過生還後的天仁知的身體。
為了清洗他在冰封石中被困期間沾染的汙垢,當他脫下衣物時,滿身的酷刑痕跡讓他憤怒不已。
“但我這個老傢伙太愚蠢了。我以為只要制定好對策,憑藉堅強的意志就能忍受一切,最終達成目的。”
長達十年的酷刑足以將他們折磨得精疲力竭。
在持續的痛苦中,他的自我意識逐漸消失。
“最終還是中了他們的暗示。”
他原本以為修煉了《易筋經》後,可以像主巖禪師那樣抵抗暗示,但事與願違。
在這段時間裡,極刀神武門的暗示技術得到了極大的改進。
他們為了控制前代高手,不斷進行研究。
“內功被封禁近十年,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由於內功被封禁,無法執行《易筋經》,身心在酷刑中逐漸虛弱,自然更容易被暗示所控制。
“……雖然羞愧,但在被暗示控制期間,我甚麼都不記得。但終究沒有被徹底殺死。”
原本以為會被永遠控制,但天意出現了轉機。
極刀神武門以為已經完全將他變成鬼鐵大會的一員,便正式投入他們的大計。
那時,他開始執行《易筋經》,逐漸能夠擺脫暗示。
“我發現,在執行《易筋經》時,可以暫時擺脫暗示,於是我利用這些機會試圖瞭解他們的目的。”
然而,極刀神武門內高手眾多,他無法長時間持續執行《易筋經》。
有時一個月後才能恢復神志,甚至更久,漸漸地記憶也開始混亂。
“雪上加霜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易筋經》的氣息似乎也在適應暗示。”
執行《易筋經》時,頭腦原本是清晰的,但不知從何時起,這種清晰感逐漸模糊,疼痛也越來越劇烈。
他猜測,九仲大師可能也經歷了同樣的情況。
“……您是否有所發現?”
天仁知沉重地搖了搖頭,答道。
“他們真是厲害。他們用簡化漢字的筆畫製成密碼,我只能理解一半,未能獲得重要資訊。”
‘啊!難道……是簡體字?’
聽到這話,天如運腦海中浮現出簡體字。
在廢劍谷中,極刀六武門覬覦的神書上也寫著簡體字。
如果是天如運,憑藉奈米腦的轉移功能,他可以讀取這些文字。
‘唉……可惜了。’
如果當時帶著這些文字逃出來,或許可以解讀,但在天仁知當時的處境下,這是不可能的。
正遺憾之際,天仁知說道。
“無奈之下,我每次擺脫暗示時,都會花時間抄錄那些文字。”
“真的嗎?”
面對天如運略顯激動的反應,天仁知疑惑地回答道。
“雖然解讀起來幾乎不可能,但我們還是試圖弄清楚他們的目的,而不是置之不理。只是轉移那些抄錄的紙張成了問題。”
他一直在等待機會參與大計,但這一過程花費了很長時間。
因為被暗示控制的鬼鐵大隊並不常被派出去執行任務。
然而,最終機會來了。
“為了獲取龍龜的真元,我被派上了用場。”
經歷了千辛萬苦才得到的機會,天仁知在北上的途中設法將抄錄的紙張藏在了冀州的某個地方。
他本想藏得更近一些,但由於暗示的力量越來越強,他在冀州短暫恢復了意識,不得不匆忙將紙張藏在那裡。
“雖然有些混亂,但據我所知,那些密碼資訊似乎是他們調查留下的。”
聽到這話,天如運的眼神閃了一下。
如果這些記錄是極刀神留下的,或許能從中得知他的目的。
隨後的故事與他從北海冰宮家主段白賢那裡聽來的幾乎相同。
在與龍龜交手時,天仁知運用極陰逆經暫時擺脫了暗示,將自己的身份牌交給他人請求幫助。
“真是沒想到,如運竟能救出我這個老傢伙。大家都認為這是天魔祖師的恩德。”
“祖父……”
天仁知真誠的聲音讓天如運瞬間哽咽了。
他是真正的天魔神教教主。
情感湧上心頭,兩人對視良久,天如運終於平復了情緒,問道:
“剛才祖父說不能讓五靈的真元全部落入他們手中,這是為甚麼?”
天仁知神色嚴肅地回答道:
“雖然難以置信……但如果他們所說屬實,一旦獲得五靈的全部真元,他們將獲得巨大的力量。”
“那是甚麼力量?”
“……他們說可以獲得永生不滅。”
“永生不滅?”
永生不滅。
這意指永遠享受生命,不會消亡。
“永生不滅?老人家,這怎麼可能?”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恐怕確實如此。”
“哎呀!”
一向對普通事情反應不大、與天如運不相上下的馬羅謙也顯得十分驚訝。
這幾乎等同於不死不滅,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極刀六武門費盡心思想要獲得這一切也就不足為奇了。
‘啊!
天如運突然想起了甚麼。
當奈米被龍龜的雷電擊中進入自我修復狀態時,曾顯示過未來的影像。
那時他清楚地聽到,極刀神達到了自然境,已經活了近千年。
‘原來如此!如果影像中看到的極刀神就是刀主,那麼他確實獲得了永生不滅。’
天如運這才意識到影像中的內容是真實的。
在這裡,他又意識到一個事實。
“按照原本的歷史,他應該已經獲得了五靈的全部真元,但現在卻是我得到了。”
這真是一個巧合。
這些事情並不是天如運有意為之。
從天魔劍中蘊含的應龍靈力開始,到皇陵的火麒麟、北海的龍龜,再到聖物五寒冰杖中的大鵬靈力,這些都是偶然所得。
‘彷彿一切都是註定的……’
所有的真元最終都歸他所有。
現在只剩下風白虎的真元了。
如果天仁知所言屬實,一旦獲得風白虎的真元靈力,天如運也將獲得永生不滅的力量。
‘哈!’
他並沒有特別渴望永生不滅,因此感到十分荒唐。
這時,天仁知語氣明朗地說道:
“這也許是一件好事。”
“?”
“如果極刀六武門的首領刀主獲得了永生不滅,整個武林包括我們教派都將落入他的掌控。而你已經取得了三個真元,真是幸運。”
‘……四個……嗯,不對。’
他本想說四個,但最終還是閉口不言。
“如運,幸好你取得了龍龜的真元,但刀主可能也在布達拉宮取得了大鵬的真元。”
在前往北海冰宮的路上,天仁知曾聽家主們討論過刀主親自前往布達拉宮取得大鵬真元的事。
‘嗯?’
天如運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他自己也取得了大鵬的真元靈力,看來大鵬可能還活著或有其他的大鵬存在。
‘啊,北海冰宮的聖物年代久遠,這種情況也是有可能的。’
不知孫子天如運也取得了大鵬的真元靈力,天仁知繼續擔憂地說道:
“如果刀主取得了大鵬的真元,他一定會意識到龍龜的真元被奪,肯定會去奪取剩下的風白虎的真元。”
他認為必須利用這一情況。
“雖然你取得了三個真元,但刀主是一個怪物,遠非我見過的任何高手可比。”
他回想起第一次在極刀六武門基地見到刀主的情景。
當時,為了測試鬼鐵大隊,二十名被暗示控制的隱茲林和前代高手聯合攻擊刀主。
天仁知運用極陰逆經暫時擺脫了暗示,抓住絕好的機會全力施展殺術,試圖除掉刀主。
然而結果令人震驚。
兩名玄境高手和十八名化境高手聯手攻擊,卻連一刻鐘都未能堅持,最終敗下陣來。
“如運,刀主真是個怪物。如果他取得了兩個以上的真元,即使你取得了三個真元,這場戰鬥也會非常艱難。”
‘嗯……’
雖然沒有親身體驗,但天仁知的話也不無道理。
吸收了真元靈力是一回事,但如果刀主本身實力超群,結果就難以預料了。
天仁知認為必須利用當前的情況。
“速去奪取風白虎的真元。若能如此,即便對方是逃遁高手,也未必能抵擋得住你。”
天如運身上散發出的武者氣息令人顫慄。
若他能奪取四個真元,即便是逃遁高手,也有勝算。
天仁知認為這一切都是天魔祖師的恩賜。
「如運啊,我這老頭子能活著見到你,或許真是命中註定吧。」
「……我也非常感激。」
「不僅僅是這些。」
天仁知搖了搖頭,說道。
「我這老頭子親眼目睹了那幫人的首領刀主施展的刀法,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夠施展的刀術。」
超越人體極限的刀法,此言不虛。
天仁知切入正題。
「唯有劍魔留下的曠世絕學——天魔劍功,才能對抗極刀神的刀法。你也曾在教主殿見過拓本吧?」
天如運點了點頭,回應道。
教主殿的密室中藏有劍魔從青玉碑上拓印下來的天魔劍功秘笈。
只是缺少最後五式和運氣法,是一本未完成的秘笈。
「在我潛入極刀六武門之前,我偷偷研究出了天魔劍功的運氣法,至少能讓前幾式的威力發揮到七成以上。」
天仁知認為這些努力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擁有天魔劍法,再加上天如運這樣的實力,即使只是七成完整的天魔劍法,一旦掌握,也足以與極刀神武抗衡。
“時間緊迫,從今天起我就將這劍法傳授給你。雖然我只達到了七成,但以你的實力,或許能將失傳的天魔劍法完全恢復。”
天仁知微笑著說道。
作為前任教主和祖父,他似乎很高興能夠盡到自己的職責。
“啊………”
天如運露出為難的表情。
“嗯?怎麼了?”
天仁知原本以為天如運聽到要傳授最強的天魔劍法會感到高興,但對方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祖……祖父大人,實在抱歉。我已經在青玉碑上發現了祖師留下的運氣法,將天魔劍法完善了。”
“……甚麼!?”
天仁知的臉色瞬間變得僵硬,他本以為不會再有甚麼事情能讓他驚訝了。
所有的努力在這一刻變得毫無意義。
“……老夫這段時間都在做甚麼?”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荒誕和失落。
如果他知道天如運不僅完善了天魔劍法,還結合極刀神武創出了新的劍法,又會作何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