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傳言竟然是真的。’
北海冰宮的小家主 段白賢 驚得合不攏嘴。
魔教的教徒們見教主 天如運 單獨一人冒險前行,心中疑惑為何無人阻止,但見到這等怪物,自然也覺得絕對值得信賴。
‘原本以為有些誇大其詞……’
段白賢 南下見魔教主時,在河內的武林人士口中聽到了這些傳言。
當代魔教教主能夠飛天,在通許縣的真城上空降下閃電,因此被稱為‘魔神’。
大多數傳言都會誇大其詞,段白賢也只是認為這說明了魔教主的武功非常強大,但實際情況遠超於此。
‘真是魔神本人。’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合適的形容詞。
兩千具野塔族戰士的冰冷屍體證明了這一點。
-呼呼呼!
寒冷的夜風中,血腥味刺激著鼻尖。
眼前發生的不可思議的景象讓無數大凶族的大軍陷入了寂靜。
他們驚恐地望著屍體,甚至難以理解到底發生了甚麼。
“看,看到了嗎?”
“箭矢竟然能反彈回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千名戰士的死亡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即使現在用五萬名兵力去消滅他們,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戰士們亂作一團,首領們也不例外。
“這,這怎麼可能?”
“怪物啊!”
“究竟是甚麼邪術,竟能做到這種程度?”
親眼目睹了魔教主天如運那神奇而壓倒性的力量後,軍團長們無一例外地陷入了混亂。
部落長索拉秋急忙對大族長阿薩拉說道。
“大族長!如果真的是魔神,絕對不能與他交戰。只能放他過去。”
阿薩拉也點頭表示同意。
幸好事先派出了野塔族的戰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咔嚓!
‘江少雅,你這個混蛋!’
怨恨的箭矢指向了正道武林盟的江少雅。
她明明知道有這樣一個能夠一揮手就反彈箭矢、屠殺兩千戰士的怪物,卻還撒謊說沒有,導致了這場災難。
目前最緊迫的是避免與魔神交戰。
大族長阿薩拉急忙命令布初伊。
“布初伊!立刻讓開道路,傳達本大族長的意見,希望避免衝突。”
現在能進行翻譯的只有護衛戰士布初伊和馬塞伊。
然而,布初伊卻沒有回應他的命令。
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阿薩拉疑惑地看著他,發現布初伊臉色蒼白,盯著某個地方。
“你到底在幹甚麼……!?
大族長阿薩拉轉頭看向布初伊注視的方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彷彿被冰封一般。
不僅是他,所有軍團長們的表情都同時僵住了。
他們僵硬的臉上,只有嘴巴微微張開。
‘這,這到底是何時發生的?’
剛才魔教主天如運還在半里之外。
然而,不知何時他已經站在了大族長阿薩拉和軍團長們聚集的敵陣中央。
如此迅捷的輕功讓護衛戰士布初伊震驚不已。
他根本無法察覺到天如運的移動。
‘明明一直看著,還是沒能發現。如果這個怪物有意,隨時都能殺死大族長和軍團長們。’
雖然作為護衛戰士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但眼前的怪物一旦決定動手,誰也無法阻止。
然而,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護衛。
“保護大族長!”
-叮!
聽到布初伊的喊聲,驚慌失措的護衛戰士們同時拿起掛在馬鞍旁的兵器,擋在大族長阿薩拉麵前。
多虧了他們的行動,大族長阿薩拉才勉強恢復了鎮定,開口說道。
“魔,魔神!稍等一下……”
這時,天如運向他們伸出手。
“啊!”
想起剛才兩千名野塔族戰士被屠殺的情景,軍團長們驚恐萬分,試圖掉轉馬頭逃跑。
“高明。”
“?”
天如運將手掌向上舉起,然後翻轉。
瞬間,強烈的真氣四散開來,形成巨大的壓力,無論是人還是馬都無法動彈。
“這,這到底是甚麼?”
“身體!”
-嘶嘶嘶!
在真氣的壓迫下,原本支撐著的馬匹腳踝和腿彎折,紛紛倒下。
結果,大族長阿薩拉和其他軍團長們被迫從馬上摔了下來。
-砰砰砰!
“啊!”
“呃呃呃!”
看到軍團長們摔倒在草原上痛苦呻吟,天如運滿意地點了點頭。
由於施展了輕功迅速縮短了距離,沒有騎馬的天如運與他們的視線並不在同一水平線上。
他不得不抬頭仰視。
這一舉動強制將他們從馬上拉下來,使視線對齊。
“呃!保護大族長!”
從馬上摔下的大族長阿薩拉周圍,同樣摔下來的護衛戰士和軍團長們迅速圍攏過來保護他。
儘管他們臉上滿是恐懼,但仍然盡力保護族長,顯示出極高的忠誠。
‘那個傢伙一定是族長無疑了。’
因此,他確切地知道了對方的首領。
在大凶族的軍團長們中,最前面的部落長索拉秋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戰鬥的意圖,試圖進行談判。
“魔,魔神!懇,請讓我們談談。”
看到他冷汗直流、小心翼翼的樣子,天如運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魔神?’
成為五大高手後,他有了一個新的綽號。
在中原,這個綽號自然當之無愧,但他沒想到在大草原上也會被人這樣稱呼。
天如運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走來。
“停,停下!再靠近……”
“我跟你沒甚麼好說的。讓開。”
天如運輕輕揮了揮手,指向部落長索拉秋。
-嗖!呼!
“啊啊啊啊!”
只是輕輕一揮,索拉秋的身體就像紙片一樣被捲起,旋轉著飛了出去。
不僅如此。
每當天如運揮一次手,擋在他面前的人就會被超乎想象的真氣擊飛。
-呼!
“啊啊啊!”
-呼!
“什,甚麼功力!呃!”
即使是絕頂高手布初伊也不例外。
就這樣,保護自己的軍團長和護衛戰士們無力地被全部彈開,大族長 阿薩拉 與 天如運 正面相對。
‘魔,魔神!’
那是一個比自己矮小得多的青年,臉色蒼白。
然而,他全身散發出的兇悍而霸道的氣勢,讓人不敢對魔教主 天如運 有絲毫輕視。
單獨面對這怪物時,大族長 阿薩拉 一時不知該如何與之交涉。
這時,天如運 先開口了。
“你是大凶族的族長嗎?”
“是,是的。魔神大人。”
接下來,天如運 的問話讓大族長 阿薩拉 無法掩飾自己的困惑。
“……是誰指使你們的?”
‘!!!’
令人驚訝的是,天如運 居然猜到他們是受人之託前來阻攔的。
‘怎,怎麼會知道這些?這人難道是神不成?’
阿薩拉 不由得大吃一驚。
事實上,這幾乎完全是偶然的結果。
大凶族定期派人到中原,因此掌握了這些資訊,但天如運卻認為這些人是因為受某人的指使才得知自己的別號,於是試探了一下。
‘真的有幕後主使嗎?’
隨意一試的賭博竟然成功了。
大族長阿薩拉對天如運的恐懼已經變成了恐慌,真相從他的口中脫口而出。
“我們只是想嚇嚇你們,讓你們回中原而已,絕沒有要和你們交手的意思。”
“……說清楚些。”
天如運冰冷的聲音讓大族長阿薩拉立刻透露了那人的身份。
反正他們自己也被那人欺騙了,沒有理由再保守秘密。
“正道武林盟主的二兒子江少雅。”
“正道武林盟?”
看到天如運疑惑的表情,大族長阿薩拉心中暗自慶幸。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必須把責任推到江少雅身上。
這樣一來,魔神的怒火就會全部指向他。
‘江少雅,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也嚐嚐這種滋味吧!’
“你們到達之前,他們已經先來了。”
阿薩拉詳細講述了正道武林盟派往北海的部隊以及江少雅提出的建議。
提議以三千兩黃金為代價,阻止魔教的部隊通行。
同時,阿薩拉強調他們絕對沒有其他傷害他們的意圖,只是為了威脅而已。
“我們沒有力量阻擋魔神貴下。若不是江少雅那廝謊稱貴下不在,我們也不會有這場衝突!”
-咔嚓!
阿薩拉顯然怒不可遏,咬牙切齒地說道。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江少雅,他們也不會遭受如此屈辱。
“這一切都是因為江少雅那廝,真是令人憤怒。若不是他,兩千名戰士也不會白白送命。”
阿薩拉故意提到了死去的兩千名戰士。
這是表示他們也遭受了重大損失,希望就此收手。
“立刻為貴下開路!”
‘拜託,到此為止吧!你們不是也說過時間緊迫嗎。’
作為大平原的霸主,雖然感到屈辱,但對方几乎已經超脫了人類的存在,實在沒有必要爭這一時的面子。
這不是計較自尊的時候。
天如運朝著阿薩拉這位大族長點了點頭。
‘啊!
阿薩拉大族長以為談判成功,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情。
‘好了!哈哈哈!’
他原本擔心如果魔神天如運一直針對他們,該如何是好。現在誤會解除了,想到江少雅將落入天如運之手,心情頓時輕鬆了許多。
“多謝理解!不過這次有機會認識中原英雄魔神……”
-嗖!哐當!
甚麼!?
地面上傳來了鐵錘落地的聲音。
那是他常用的武器掉落在地發出的聲響。
然而,掉落的不僅僅是那件東西。
-咕嚕咕嚕!
握著鐵錘的手神經還在動彈,那竟是大族長阿薩拉被砍斷的胳膊。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阿薩拉一時未能感受到疼痛,但很快他臉色蒼白,癱倒在地,發出淒厲的慘叫。
-撲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啊啊啊啊啊!”
任何人被砍斷手臂的痛苦都是無法忍受的。
“大族長!”
“這,這是怎麼回事?”
周圍的大凶族戰士們也看得目瞪口呆,難以掩飾他們的困惑。
原本以為事情會平和解決的。
天如運冷冷地對痛苦中的大族長阿薩拉說道。
“你以為隨便糊弄幾句就能矇混過去嗎?這樣就能抹去你們先動手的事實嗎?”
“呃呃呃……那,那是……”
提到用兩千野塔族人試探性攻擊的事,阿薩拉頓時語塞。
天如運一把抓住了阿薩拉的頭髮。
-咔!
“呃!”
“你說派兵隊裡沒有我,他們就不會攻擊了。難道這一切都是江少雅的錯?”
一針見血的話語讓阿薩拉的臉色更加蒼白。
他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吼吼吼吼!
面對天如運散發出的濃重殺氣,阿薩拉慌忙辯解道。
“你,住手!那……江少雅。若非此人,我們大凶族定能擋住你們,這連魔神也知曉!”
“甚麼,你一直在叫江少雅……確實如此。”
“?”
天如運見他一臉疑惑,便以內力傳音,讓所有大凶族戰士都能聽到。
“你們族長失去雙臂,全因正道武林盟的江少雅。明白了嗎?”
“雙……臂?”
天如運提及雙臂,大族長阿薩拉驚恐萬分,連連後退,試圖躲避,但無濟於事。
-咔嚓!
阿薩拉被抓住頭髮,掙扎不已,天如運嘴角上揚,冷冷說道。
“所有的怨恨都歸咎於江少雅吧。”
“魔……魔神啊!等,等等!”
-噗!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道銳利的劍氣便從大族長阿薩拉的左肩旁劃過。
“啊啊啊啊啊啊!”
午夜的大草原上,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草原之上。
那聲音中充滿了怨恨。
***
-寒毛直豎!
正在北上的武林盟派遣團前列驅馬的指揮官江少雅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突然感到一陣寒意,但不知為何。
這時,諸葛昭希疑惑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慕容家主,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一聲慘叫?”
這聲音讓他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