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派遣部隊的視野中,無數的火把映入眼簾。
粗略估計,至少有數萬人的大軍。
面對這龐大的軍隊,六劍團的精兵們也不免有些緊張。
雖然被稱為‘魔神’的教主天如運確實存在,但面對如此眾多計程車兵,以至於大地都在顫抖,這對他和他的部下來說都是第一次經歷。
“怎麼會這樣……他們為甚麼?”
天如運右側騎馬的北海冰宮小家主段白賢露出不解的表情。
大平原上存在野蠻族的事,他們並非不知。
因此,在魔教分部北上之前,天如運曾建議向野蠻族進貢,以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除非是非常特殊的情況,否則野蠻族通常會在收到貢品後放行。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見到。”
即使是野蠻族,如果不是部落間的領土戰爭,也不會帶領如此規模的軍隊四處行動。
雖然派遣團的人數不少,但如果不知道他們是武林人士,野蠻族也不至於感到威脅,這確實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唉。”
許奉搖了搖頭。
北海冰宮的小家主段白賢雖然有些稚嫩,但也並非毫無經驗。
然而,現在不是責怪他情報不足的時候。
“這裡是大凶族的土地!外人不得隨意通行。立刻回到你們來的地方!警告只有一次。如果不離開,你們將死在偉大大凶族戰士的刀下!”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凶族戰士們的吶喊聲震耳欲聾。
他們計程車氣高漲,似乎隨時都會發起進攻。
“大凶族是掌控大平原霸權的部落,非常危險。”
段白賢嚴肅地警告道。
左側騎馬的大護法馬羅謙低聲對天如運說道。
“敵人太多了,教主。”
正面交鋒的話,敵人的數量確實多得可怕。
更糟糕的是,這些士兵中有一部分已經修煉了武功,氣息明顯。
大凶族的軍隊絕非可以輕視的物件。
這時,一個身材高大、身穿藍色盔甲的中年人說道。雖然不及高王屹,但也是個相當的巨人。
“教主,大護法說得對。要想擊退他們,恐怕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人數差距不僅十倍,甚至超過百倍。
這個中年人是新任的六長老夢武。
隨著開封分部的擴張,他從十萬大山的本城帶來了祭司和魔教戰士,這次加入了北海的派遣團。
“……這會是一場無謂的消耗。”
天如運也持相同意見。
在這裡戰鬥對他們來說,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是不利的。
因此,嘗試談判,或者如果不行的話,嚇唬一下對方,可能是最有效的辦法。
“你能分析他們的語言嗎?”
天如運指著遠處大聲叫囂的大凶族戰士問道。
這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
[這種語言接近東斯拉夫語系的俄語(русский я3ык),可以翻譯。]
“能傳送到我的腦中嗎?”
[可以。將俄語資訊傳輸到您的大腦。您同意嗎?]
“好。”
-嗤啦啦啦啦!
話音剛落,天如運的腦海中一陣刺痛,關於俄語的資訊如潮水般湧入。
剛才還聽不懂的語言,現在變得清晰起來。
“滾開!你們這些外人!”
“再不滾開,就把你們串成肉串!哈哈哈。”
顯然,對方以為他們聽不懂,所以滿口髒話。
整體氛圍似乎是以阻止他們透過為目的。
天如運策馬向前幾步。
“教主?”
“怎麼了?”
天如運不顧疑惑的手下,對著大凶族的大軍喊道。
“大凶族聽好了!!!”
聽到天如運口中吐出完全不同的語言,魔教眾人無不瞪大了眼睛。
“他是怎麼學會他們的語言的?”
最驚訝的莫過於北海冰宮的小家主段白賢。
他原本打算出來翻譯,試圖與對方對話,沒想到天如運竟然能流利地說出野蠻族的語言。
天如運繼續說道。
“我是大天魔神教的教主天如運!”
確認這是他們的語言後,原本氣勢洶洶的大凶族大軍也變得騷動起來。
-嗡嗡嗡!
見對方確實聽得懂,天如運首先嚐試談判。
“我們知道這裡是大凶族的土地。因此,為了表示對貴部落的尊重,我們準備了貢品,以便順利透過。我們並不是來與大凶族開戰的,希望雙方能夠避免衝突!”
聽到天如運的談判呼聲,大凶族首領阿薩拉及其副首領索拉秋和其他軍團長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剛才他們還打算用大軍威脅,迫使對方離開。
然而,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甚麼魔神?江少雅那外人是不是騙了我們的大首領!”
阿薩拉露出了不滿的神情。
如果天如運的話屬實,那麼江少雅的話就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這時,一位軍團長奧庫羅用懷疑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說道。
“大首領,他們可能在撒謊。”
“沒錯!”
其他軍團長也高聲附和。
中原武林三大勢力之一的魔教教主,有甚麼理由會來到北方大平原?
更何況,按照江少雅的說法,武林盟主也沒有行動,這確實值得懷疑。
然而,副首領索拉秋卻提出了反對意見。
“大首領,我們應該謹慎判斷。他們並不知道我們瞭解魔神的存在。既然他們公開了自己的身份,很可能是真的。”
索拉秋的話確實有道理。
瞭解‘魔神’這一資訊的野蠻族部落,只有他們自己。
因為對武學感興趣,所以一直在中原派人打聽訊息,其他部落對中原武林一無所知。
“不過,那人卻懂我們的語言,而且非常熟練。也許不是魔教主,而是其他部落的人在暗中相助。”
軍團中最資深的大戰師侯塔穆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但是,其他部落中瞭解中原情況的人……”
“族長,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我們能派人到中原,其他部落為何不能?”
索拉秋顯然也未曾預料到這一點,一時無言以對。
確實,魔教主用他們的語言說話確實有些奇怪。
在這種情況下,軍團中最好戰的大戰師奧庫羅勇敢地喊道:
“大族長!為何如此猶豫!把戰士們交給我吧,無論是武林人士還是甚麼人,我都會讓他們成為烏鴉的食物!”
阿薩拉見他表現出強烈的戰鬥意志,陷入了深思。
區區六百人,他們有甚麼好怕的。
即使再高的武學高手,也不可能擁有無窮的內力和體力。
只是關於那魔神的荒誕傳聞讓他有些顧慮。
“大族長,他們只是請求讓我們透過北海,又不是部落間的領土戰爭,何必動武呢?”
索拉秋依然反對,這讓其他軍團長感到不滿。
作為帶領無數戰爭勝利的族長,他的話聽起來像一個膽小鬼。
“族長!何時起大凶族開始害怕敵人……”
奧庫羅正要提出不滿時,布初伊策馬來到他們面前,說道:
“大,大族長!那人恐怕就是魔神無疑了。”
“你說甚麼?”
阿薩拉不解地問道,布初伊回答:
“剛才您聽到那人說話了嗎?”
“難道有人沒聽到嗎?”
旁邊的人說,聲音如此清晰。
“那人並不是在大喊。”
“甚麼意思?”
“我也曾這樣做過,那人也是將內力注入聲音中說話。然而,那內力非同尋常。”
布初伊是一位修煉過武學的戰士。
既然是修煉武學,自然也修煉了內功。
經過多年的修煉,他的內功已達巔峰境界,但自稱魔教教主的天如運所發出的內力,卻遠超他的想象。
“嗯。”
布初伊是一位勇猛的戰士。
布初伊因練就了高深武功,在每次戰爭中都展現出驚人的神威。然而,軍團長們卻對他在面對敵人之前表現出的恐懼感到困惑。
事實上,這並不奇怪。
天如運知道大凶族中有練武之人,故意在聲音中注入了不可侵犯的真氣,以示威嚴。
這樣一來,練有內功的人自然會感到恐懼。
“馬塞伊!”
“是!大族長!”
聽到大族長阿薩拉的召喚,一名同樣練有武功的護衛戰士策馬而出。
“你也和布初伊持相同意見嗎?”
“魔神是否真的存在我不敢確定,但從聲音中蘊含的內力來看,對方絕對是世間罕見的絕頂高手,遠非我們能比。”
馬塞伊同樣是與布初伊不相上下的絕世高手。
當他表達了類似的意見後,大族長阿薩拉的心中動搖了。
如果對方真的是魔神,即使他們人數佔優,也會遭受巨大的損失。
“大族長!您為何如此懼怕?那武功究竟有多厲害?難道您真的相信布初伊從中原聽來的那些傳言嗎?”
大戰士奧庫羅顯然感到不滿,發出了抱怨。
他也多次目睹過練武之人的威力,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認為他們能夠抵擋住龐大的軍隊。
“僅僅六百個異鄉人就讓您如此畏懼,難道要就此退兵嗎?其他部落會嘲笑我們的!而且,關於有人能飛天降雷的荒誕傳聞,您也信以為真嗎?”
奧庫羅的刺激話語讓大族長阿薩拉的眉頭緊鎖。
雖然明知對方是在挑釁自尊,但他仍感到心中不快。
“傳言總是會被誇大,更何況是異鄉人的說法!不如給我三千勇士,我定將他們全部掃平。”
“我也同意奧庫羅軍團長的看法。我們大凶族豈能因為區區傳言而退兵!”
贊同奧庫羅的年輕軍團長們一個接一個地站了出來。
他們不相信布初伊從中原帶回的話。
這些對大凶族核心練武部隊長期擔任先鋒感到不滿的人,藉此機會發洩不滿。
‘這些傢伙,原來心中早已積怨。’
大族長阿薩拉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並非所有大凶族的戰士都信任武功。
出現不滿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既然如此,倒有一個好辦法。
“索拉秋,上次戰爭中從亞塔族抽調的兵力還在後方嗎?”
“是的。”
亞塔族是在上一次領土戰爭中被擊敗的部落。
勝利的部落可以從失敗者那裡奪取許多東西,作為戰利品,他們抽調了兩千名年輕的戰士。
這些戰士來到大凶族還不到半個月,尚未完全融入其中。
“奧庫羅軍團長。我會給你三位軍團長和兩千名雅塔族勇士,如果你如此自信,那就展示你的勇猛吧。”
“大族長!”
-咚咚!
奧庫羅用拳頭捶打自己的胸膛,激動地喊道。
“我會不負眾望!”
“好!你們三個。”
是!!
阿薩拉將剛才同意的三位年輕軍團長派給了奧庫羅。
奧庫羅興奮地策馬向前。
他打算藉此機會證明,即使不依賴訓練有素的部隊,也能展現部落的英勇。
如果真是魔神,這就能驗證了。
大族長阿薩拉用銳利的目光注視著奧庫羅帶領戰士們前進的背影。
與此同時,一直在等待他們決定的天如運和他的手下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因為大凶族大軍後方的一部分兵力正向他們逼近。
那至少有兩千人的兵力。
“糟了,談判似乎失敗了。”
小家主段白賢帶著困惑的表情說道。
儘管只是部分兵力,但數量之多,氣勢之盛,令人難以忽視。
原本希望能避免最壞的情況,但現在看來,似乎不得不與蠻族的大軍交戰了。
‘這,這該如何是好?’
即使是武林人士與普通人的對決,兵力的懸殊也太大了。
擔心北海冰宮能有多少人活著到達。
然而,與他的反應不同,六劍團的團主高王屹、白基、蔡澤謙、司馬影等人策馬向前,充滿鬥志地問道:
“教主,如何應對?”
雖然大凶族的兵力壓倒性地多,但他們並不害怕。
只要教主天如運一聲令下,他們隨時準備衝鋒陷陣。
“……稍等片刻。”
“遵命!”
天如運讓他們退後。
雖然談判失敗了,但他還有一個辦法尚未嘗試。
天如運緩緩策馬向前。
‘他,他一個人到底想做甚麼?’
段白賢不解地望著他的背影。
-咚咚咚咚咚!
兩千名騎兵的馬蹄聲震得大地顫抖。
隨著距離的縮短,領頭的軍團長奧庫羅舉起手,命令亞塔族的勇士們:
“全軍!瞄準!”
命令下達後,行進中的雅塔族勇士熟練地拉滿了弓弦。
不僅是大凶族,大平原上的蠻族都擅長騎射,比中原人更為嫻熟。
即使在顛簸的馬背上,他們也能精準地射箭。
“魔神?這種荒誕的傳言你也信?真是可笑!”
“是的,軍團長!”
“哼!用最鋒利的箭矢送他們上黃泉路!”
“放箭!”
隨著奧庫羅和其他軍團長的呼喊,瞄準的戰士們鬆開了弓弦。
話音剛落,緊繃的弓弦上搭著的箭矢齊刷刷地朝魔教的部隊疾射而去?
黑暗的夜空中,箭矢如雨般傾瀉而下。
-嗖嗖嗖嗖嗖嗖嗖!
“舉槍!”
殺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箭矢作為首輪攻擊,削減敵人的數量,隨後騎兵衝鋒,這是大平原戰爭的基本模式。
然而,此時發生了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咦?”
由於天色昏暗,他們未能立即察覺到,但眼前飛來的兩千支箭矢竟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咚咚!
這些蠻族人比中原人有著更為敏銳的夜視能力。
看到半空中停住的箭矢,他們驚得立刻停止了前進。
儘管他們經歷過無數戰場,但這樣的景象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了停在箭雨下方的一名青年,騎在一匹馬上。
那青年長髮飄揚,高高舉起一隻手,彷彿是他讓這些箭矢停在了空中。
這一幕不僅威嚴無比,甚至讓人感到一陣戰慄。
奧庫羅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莫非,此人就是魔神?”
他的直覺沒有錯。
面對驚愕的眾人,天如運高舉的手輕輕一揮。
話音剛落,原本對準派遣團的箭矢突然齊刷刷地改變了方向。
-嗖嗖嗖!
箭矢所指的方向是,
‘!?’
驚慌失措的奧庫羅急忙向兩千名戰士大聲呼喊。
“散,散開!”
他的話音剛落,兩千支箭矢竟反向旋轉,齊刷刷地朝他們飛來。
-嘶嘶嘶!
-啪!撲通!
馬匹相互撞擊,場面一片混亂。
雅塔族的戰士們目睹自己射出的箭矢竟然折返回來,紛紛拼命四散奔逃。
然而,
-啪!啪啪!啪!
“啊!”
“什,甚麼?咳!”
“啊!”
令人震驚的是,那些箭矢彷彿有靈性一般,緊追著四散奔逃的騎兵,
箭矢如同活物般,追擊逃跑者,穿透他們的頭顱和心臟。
四周傳來陣陣慘叫聲,奧庫羅目瞪口呆。
“這,這不可能。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剛才還鬥志昂揚的氣勢如今已蕩然無存。
他曾將關於魔神的傳聞視為荒誕不經,直到臨死前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啪!
“呃!”
-轟隆!
軍團長奧庫羅的額頭被貫穿,從馬上摔了下來。
遠處的大族長阿薩拉和其他軍團長們目睹這一幕,不禁渾身戰慄。
兩千名英勇衝鋒的戰士瞬間變成了屍體。
僅僅是一次揮手而已。
“啊,真的如此!”
他們聽到的傳言果然沒有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