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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第261章 北方來的客人(1)

2025-11-24 作者:詞非魚

“呼……呼……呼……”

冰冷的冰洞中,粗重的呼吸聲伴隨著模糊的白氣。

僅僅一個時辰前,這個洞穴還被透明而美麗的冰晶裝點得如同水晶宮殿,如今卻滿是破碎的冰塊。

“滴答,滴答!”

低頭看向地面,只見紅色的血跡在冰面上蔓延開來。

不知自己逃得多急,厚重的毛衣已經被鮮血染紅。

“呼……呼!呃呃呃呃呃!”

意識到這一點,傷口處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忍受。

如果不盡快離開這裡進行治療,寒冷的天氣可能會導致傷口壞死。

‘必須趕緊……通知宮裡。’

勉強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突然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轟隆隆!”

整個冰洞開始震動。

彷彿地震一般,洞穴劇烈搖晃,破碎的冰塊四散飛濺,視野被白色的蒸汽所遮擋。

“不,不會吧?”

不祥的預感讓他的心跳加速。

他以為自己已經逃出生天,但‘它’竟然要穿透厚厚的冰壁。

感到恐懼的他急忙想要逃離這裡。

就在這一刻,

“轟隆隆隆!”

“吼吼吼吼吼!”

堅固的冰地面破裂,一隻黑色的怪物咆哮著破冰而出。

雖然在朦朧的蒸汽中看不清楚,但那黃色的眼睛讓男子的臉色變得蒼白。

‘這,這竟然能穿透冰壁?’

驚恐之餘,他急忙捂住嘴巴,以免發出聲音。

“吸!”

就在他捂住嘴巴,試圖不暴露呼吸的瞬間,那怪物的黃色眼睛像蛇一樣伸長,露出兇惡的牙齒,向他撲來。

“吼吼吼吼吼!”

“啊啊啊啊啊!”

“啪!”

男子尖叫一聲,瘋狂地掙扎著,猛然站了起來。

身上的毛毯滑落,陽光透過樹叢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皺起了眉頭。

天已經亮了。

“呼……呼……”

他滿臉冷汗,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剛才他還身處地下冰窟,怪獸正向他襲來,那只是夢中的景象。

‘又……又是這樣。’

滿臉傷痕的青年用衣袖擦去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沙沙!

聽到身旁的聲音,他轉過頭去,只見一位身穿白色毛衣的中年人正在快要熄滅的篝火中添入幹樹枝,試圖重新點燃。

中年人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開口說道。

“又夢見那時的事了嗎?”

“段叔。”

“看來那段記憶在你心中根深蒂固啊。畢竟從那怪物手中逃生的只有你一人。唉……真熱。”

中年人脫下身上的毛衣,顯然天氣讓他感到不適。

毛衣內側的內衣已經被汗水浸透。

“好久沒來了,中原真是熱得讓人受不了。中原人是怎麼在這種炎熱的地方生活的,真是難以想象。”

天氣其實並不算太熱也不算太冷。

但對於從寒冷北方下來的中年人來說,中原的氣候顯得格外炎熱。

滿臉傷痕的青年也感到酷熱難耐,因此換上了輕便的長袍。

從噩夢中驚醒的青年終於從恐懼中解脫出來,顫抖漸漸平息。

中年人見狀,關切地說道。

“你已經四天四夜沒閤眼了,再休息一會兒吧。”

“不,段叔。那怪物隨時可能破冰而出,哪有時間休息?”

“真是固執。”

為了來到這裡,他們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總共只睡了四個時辰。

他眼下的黑眼圈就是最好的證明。

若不是透過運功調息補充內力,他根本撐不下去。

中年人繼續說道。

“前面就是岔路口了。我會繼續前往正道武林盟的總壇。你真的打算去開封嗎?”

“……是的。”

“你和你哥哥一樣固執。他們真的會幫助你嗎?中原武林中追求俠義的只有正派人士。”

“即使不幫忙,總比甚麼都不做好吧。”

“那些追求魔道的人會輕易答應你的請求嗎?”

中年人對他的固執搖了搖頭。

雖然與正道武林盟有過往來,但他不明白為何如此固執。

‘司馬義那夥人有多麼奸詐。’

他不相信那些人會在他人危難時伸出援手。

在中年人懷疑的目光中,滿臉傷痕的青年緊緊握住了藏在懷中的物品。

那是救他一命的人給他的東西。

連眼前的段叔都不信任,他沒有展示這個物品,但有了它,或許能獲得他們的幫助。

‘一定要交給他們。’

如果那人真的是這物品的主人的話。

***

靠近開封魔教分舵的風青客棧。

客店前的遮陽棚下,幾張桌子旁坐著一些人,他們輕酌小酒,以烤鴨和麵條為食。

街道上行人絡繹不絕,但客店裡卻空無一人。

這都是因為那些在遮陽棚下用餐的人。

他們身穿紅色衣衫,上面繡著一個大大的‘魔’字,一看便知是魔教中人。

魔教分支入駐開封已有近一個月,但開封的百姓們仍因對魔教的偏見而對他們心存畏懼。

畢竟這裡數百年來一直是正派的領地,這樣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唉,直接進來吃飯不就行了。何必躲得這麼遠呢。”

-咕嚕!

輕輕一仰頭,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的紫巾青年正是許奉。

正如他所說,人們奇怪地避開客店,一旦發現這些魔教中人,便像逃命般繞道而行。

-啪!

‘不知道就問嘛。’

店小二將額外點的菜餚放在桌上,心中暗自嘆氣。

本該是午間客滿的時候,卻因這幾人在門口占座,今天的生意算是泡湯了。

‘如果這麼在意的話,就在樓上用餐好了!’

然而他沒有勇氣說出這句話,只是默默地放下菜餚,悄悄退回到客店內。

許奉將新上的回鍋肉夾起一塊塞入口中,身旁肌肉健碩的高王屹安慰道:

“反正這需要時間。總比剛開始時好些了吧。”

當初魔教分支剛入駐開封,進行傳教活動時,開封的百姓們見到魔教中人如同見到鬼怪一般,紛紛躲避。

不過,經過一個月的時間,這種恐懼已經有所緩解。

“話雖如此……唉,總之還是覺得遙遙無期。”

許奉顯然對此並不滿意。

“哈哈,許奉老弟,你總是過於急躁。正派數百年來形成的觀念,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個月內完全改變。”

-啪啪!

坐在許奉身旁的司馬卓拍了拍他的背,說道。

確實,要改變受正派影響的開封百姓們的觀念並非易事。

因此,分支所屬的祭司們透過施捨米糧等多種方式,努力進行傳教活動。

“更何況,教主的威名使得這一個月內新入教的信徒已達百人,這已經算是不錯的成績了。不必太過擔心。”

“但這些人全是武林人士啊。”

新入教的信徒並非普通百姓,而是聽聞天如運在真誠的神威後,主動申請加入魔教的流浪武者。

成為五大高手之一的魔神天如運,其威名在當今武林中已如日中天。

隨著大明帝國國教的變更,以及正道武林盟屈辱地放棄開封,關於魔教未來可能統治武林的傳言四起,無門無派的武林人士開始迅速關注。

這些無門無派的武林人士對魔教的興趣日益濃厚。

“那是在哪裡呢?這正好證明了教主大人成為最年輕的五大高手後,想要加入您門下的學員絡繹不絕。”

“其實我對這一點有些不滿。”

“嗯?”

天如運如同狂熱信徒般的話從許奉口中說出,眾人的表情都變得疑惑起來。

對此,許奉嘟囔道。

“不是吧。到了這一步,教主大人不應該被稱為天下第一人嗎?武林盟主都不是對手,當今武林中能同時對付三位玄境高手的,除了教主大人還有誰呢?”

“嗯,這話倒也有道理。”

高王屹似乎也覺得有理,點了點頭。

既然他已經展現出瞭如此高深的武功,卻仍然停留在五大高手之列,讓人不得不懷疑正道武林盟和邪派聯盟是否在背後搞了甚麼陰謀。

這時,一直專心吃麵的胡霜華突然用意味深長的聲音開口道:

“會不會是因為東邊的怪物?”

“東邊的怪物?”

許奉疑惑地問道,一旁的司馬卓拍了拍手說道。

“啊!……說的是東鬥神吧?”

東鬥神 嶽義。

他是中原五大高手之一。

這位被稱為東鬥神的人,不使用任何兵器,僅憑一雙拳頭就登上了武林的巔峰。

雖然天如運後來也獲得了帶有‘神’字的綽號,但在此之前,他是五大高手中唯一一個擁有‘神’字稱號的人。

“哎,就算這樣,也只是個傳說而已,怎麼能和在萬人面前威風凜凜的教主大人相提並論呢。”

許奉揮了揮手,毫不在意地說著,而剛才還在笑著說話的高王屹則皺起了眉頭,提高了聲音。

“喂,許奉!你是不是太輕視我們霜華了?”

“我們霜華?哇!又開始了。”

“噗!”

“-滋!”

聽到這話,胡霜華噴出了嘴裡的麵條,臉漲得通紅。

結果對面坐著的司馬卓臉上也被面條濺得到處都是。

‘唉……這場景好像以前也經歷過。’

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吧。

經過長時間的努力和示好,高王屹和胡霜華終於在不久前開始交往了。

兩人並肩而坐,像兩隻熊一樣魁梧,非常般配,堪稱天生一對。

只是這一點讓某些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唉,真是的,沒有戀人的日子真是難熬啊。”

“咳!”

“我本來想說不說的,但看你們倆這麼黏糊,那把椅子都要被壓壞了。而且……”

‘……又開始了。’

“-刺!”

許奉的抱怨像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胡霜華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高王屹。

她早就說過不要在別人面前叫她‘我們霜華’,但許奉又這麼做了,結果她不得不在整個飯局裡聽許奉的抱怨。

就在這種混亂的時刻,許奉突然停止了抱怨。

“嗯?”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長袍、滿臉傷痕的年輕人正朝他們走來。

‘武林人士?’

他們一眼就看出這個年輕人練過武功。

他已達到了絕頂初階的境界。

見他突然朝他們走來,眾人心中生出警惕,但年輕人走到桌前時卻做出了意外的舉動。

“-撲通!”

他跪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終於見到天魔神教的各位了。”

“嗯?”

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突然跪下,說出這樣的話,讓所有人都感到困惑?

高王屹站起身來,詢問原因。

“你是誰?為甚麼突然跪下?”

年輕人用懇切的聲音請求道。

“請讓我見教主大人!”

“?”

突然要求見教主,高王屹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看他衣著破舊,像是個浪人,應該是想加入教派的人。

許奉站起身來說道。

“啊!你是不是想加入我們教派?你可以去對面的小巷,找到分部,他們會告訴你……”

話未說完,年輕人搖了搖頭,說道。

“對不起,我不是為了入教來的。我是來找教主大人求助的。”

許奉眉毛一挑,走近年輕人說道。

“你這樣直接要求見教主大人,還以為我們會親切地說‘好的’然後馬上帶你去……”

話音未落,年輕人急忙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

那是一塊玉牌,看到它,許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說不出話來。

“許奉,你怎麼了……咦!”

高王屹也好奇地湊過來,看到玉牌後,嘴巴張得大大的,驚訝不已。

玉牌上刻著七個字和一枚印章。

[太上教主 天仁知]

太上教主 天仁知。

這塊玉牌正是多年前失蹤的前任太常教主天仁知的身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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