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騎虎難下吧。
以天如運為首的魔教氣勢如虹,如今的武林盟已無力阻擋。
“啊啊啊,真是無可奈何。”
盟主李牧只能在心中深深嘆息。
與包括雄主在內的武林盟一方不過百餘人相比,魔教在戰後仍儲存了超過千人的實力。
當然,即使沒有這些,單憑天如運一人,其力量足以被稱為災難,無人能敵。
結論是,無論他們採取甚麼手段,都無法遏制當前的魔教。
“唉……”
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
盟主李牧在踏上通許縣鎮城的第一步時,心中便已想到,
從這一天起,武林的局勢將會改變。
而結果是,
“……看來將是天教主的時代了。”
這一幕徹底讓天如運這個絕對的存在深入人心。
從此,整個武林都將知曉他的威嚴。
在被魔教眾人包圍的緊張氣氛中,武林盟主李牧開口說道:
“夠了!”
“盟主?”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李牧繼續說道:
“天教主,本盟絕無濫用術法之意。既然教主已解決了與南宮家主的恩怨,本盟也不再責怪你。”
“啊……”
“怎麼會這樣!”
隨著盟主退後一步,四周傳來陣陣嘆息。
這顯然不是一種妥協的感覺。
這更像是五大高手之一、正派巔峰的男子在魔教教主的絕對力量面前屈膝。
“對各位英雄深感歉意。”
李牧望著失望的各派首腦,輕輕搖了搖頭。
但這也是他不得不做出的選擇。
以天如運至今的表現來看,如果再有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盟主,你的決定我們理解。元始天尊,元始天尊。”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感到失望。
華山掌門風青雲和丐幫幫主洪八雨都認為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雖然屈辱,但現在必須臥薪嚐膽。
“越王勾踐尚且忍辱負重,這點自尊心的爭鬥又算得了甚麼。”
他們的安慰目光稍稍減輕了李牧沉重的心情。
李牧再次向天如運拱手施禮,懇求道。
-啪!
“天教主,若因南宮家主之事令您心生不悅,本盟主在此代為賠罪。望教主能下令讓教眾退下,我們再商討後續事宜如何?”
盟主李牧雙手合十,保持著謙恭的姿態。
天如運平靜地看著他,隨即緩緩舉起手。
於是,周圍佈陣的魔教眾人迅速解散,退了下去。
-嘩啦啦!
“呼……”
看到這一幕,各派團主因緊張而冷汗直流,終於鬆了一口氣。
若局勢再惡化一些,新的戰場爆發也並非不可能。
‘已經施加了足夠的壓力,到此為止吧。’
事實上,天如運也沒有繼續逼迫他們的打算。
雖然在這場戰爭中取得了勝利,但極刀六武門並未被徹底解決,邪派聯盟的勢力也依然完整,因此暫時沒有必要破壞與正道武林盟的同盟關係。
時機尚未成熟。
‘再等等……維持現狀。’
天如運的嘴角微微上揚。
***
大明帝國的首都開封,建安宮大殿。
玉座上,皇帝威嚴地端坐著,而在稍低的臺階上,新任皇太子成王朱泰謙也坐了下來。
儘管表面上沒有流露出太多情緒,但因皇陵事件成為導火索,最終奪得太子之位的他內心激動得彷彿要飛起來一般。
然而,此時大殿的氣氛卻異常沉重。
這一切都是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件事上。
大殿中央,錦衣衛的北鎮撫司靈照和西昌的密探子行跪在地上,單膝跪地。
他們面前放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形鐵塊,上面有一個小孔插著引線,這便是老式震天雷。
僅僅一炷香前,看到這個東西的皇帝以及大殿內的官員們無不震驚不已。
[區區武林團體,怎能擁有軍方專用的火氣兵器!]
而且,這枚老式震天雷的效能似乎比以往的更為強大。
儘管有不侵犯條約,但由於炸藥是極其危險的殺傷性武器,大明帝國法律明令禁止其使用。
擁有這種武器本身已是問題,更令人憤怒的是,聽說這些武器竟然被埋在真城的地下,皇帝頓時勃然大怒。
[朕命太子和官員前往,你們竟敢策劃如此大逆不道的陰謀!真是逆天的惡徒,朕不能坐視不理!來人!]
皇帝立即下令剿滅極刀六武門的勢力。
原本天教主天如運已提前告知會解決此事,但極刀六武門的行為實在太過分,不能袖手旁觀。
錦衣衛指揮使白子起和南鎮撫使延南君率領錦衣衛兩千人和士兵一萬人,前往通許縣的真城出征。
自建國以來,雖然只是一部分,但已正式宣戰武林勢力。
然而,
[甚麼?這麼快就班師回朝了?]
軍隊出征不過幾時辰,便傳來班師回朝的訊息,同時指揮使白子起也匆匆返回覆命。
此刻,皇帝正等著他的到來。
恰在此時,大殿外傳來了內宮宦官的呼喊聲。
“陛下,錦衣衛都指揮使白子起求見。”
“宣他進來。”
皇帝一聲令下,身著灰色堅固甲冑的都指揮使白子起迅速步入建安宮的大殿。
“臣,錦衣衛都指揮使白子起,參見陛下!”
白子起剛行完禮,皇帝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為何出征不久便班師回朝?”
雖然錦衣衛和士兵們尚未抵達龍井宮,但都指揮使匆匆返回顯然是為了親自報告城內的狀況。
“陛下,臣惶恐奏報,大明帝國的皇軍尚未到達,逆黨的勢力已在城內全滅。”
“逆黨的勢力全滅了?”
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雖然事先應魔教主之請,借給了錦衣衛的甲冑和士兵的衣物,但沒想到戰爭竟如此迅速結束。
“是不是太快了?”
即便是武林人士之間的爭鬥,這也未免太快了。
白子起雖然也有同感,但戰爭確實已經結束。
“遵照陛下的旨意,臣先派南鎮撫使和精銳的錦衣衛前往城中探查情況……”
接下來白子起的報告讓大殿內的所有官員都懷疑自己的耳朵。
當時北鎮撫司和密探雖已逃走,但城中並非沒有皇宮的官員。
一些錦衣衛在探查情況後,向南鎮撫使報告了城中發生的驚人之事。
連白子起自己在彙報時,臉上也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怎麼可能?”
報告中大部分內容都是關於魔教主天如運展現的超凡神威。
據說,殺死眾多敵人的只有天如運一人。
那場戰鬥更像是災難,近乎屠殺。
而且,
“甚麼?飛上天空,降雷入城?”
尤其是提到天空閃光時,連皇帝也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城內被氣劍光所籠罩的威勢,實在無法用言語形容。
“唉,怎可能有人能做到這般……”
大內行營的提督徐太植難以置信地重複著這句話。
大殿內的兩位提督和密探都是習武之人,但他們從未想過生死境的高手竟能達到如此境界。
‘……真是非人之輩。幸好與天教主結盟了。’
成為太子的成王朱泰謙再次確認了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將天如運視為敵人,實在是太過可怕。
“因此,臣決定班師回朝。陛下!”
當都指揮使白子起彙報完城中的戰況後,大殿內一片寂靜,與之前的緊張氣氛截然不同。
關於魔教主天如運的故事,實在是令人震驚。
‘陛下一定也很驚訝。’
作為治理天下的君主,擁有超越常人力量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脅。
或許,皇帝會比之前更加恐懼。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皇帝的反應,片刻後,皇帝終於開口,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朕的……朕的朝代絕不會改變國教。”
這是一個無人敢提出異議的事實。
***
時間飛逝,從端午節那天起,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訊息傳播的速度總是很快。
中原武林中,那天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武林。
雖然正道武林盟參與了勝利,但在最後卻遭受了屈辱。
為了掩蓋這份屈辱,他們宣稱通許縣的戰爭是正道武林盟與魔教聯手擊敗極刀六武門和邪派聯盟的陰謀,但這顯然無法隱瞞真相。
各派團主親眼所見,又如何能隱瞞得了?
魔教主天如運的超凡神威傳遍了整個武林,甚至連正道武林盟的屈辱也毫無保留地傳開了。
正道武林盟極力否認,但隨後發生的事情卻無法否認這一點。
十萬大山魔教的內城太常教主殿。
內城太常教主殿的寢室內,一位短髮中年人半躺在床上,正在喝藥。
他正是前任教主天有宗。
因心魂脈受損,昏迷了幾個月的他終於甦醒了。
雖然長時間未動,身體消瘦了許多,但眼中已恢復了往日的精氣,心魂脈的副作用也消失了。
-咕嚕咕嚕!
“咳咳咳,慢慢喝吧,太常教主。”
一旁戴著黑布矇眼的中年人是護法葉猛。
天有宗四天前才睜開眼睛。
但由於身體虛弱,過了兩天才能見人。
護法葉猛從昨天開始便來到寢室內,向天有宗彙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剛剛恢復神智的他顯得十分困惑。
巧合的是,天有宗在揚州與極刀六武門的首領交手後的記憶支離破碎,幾乎記不得了。
“繼續說下去。葉猛。”
天有宗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藥汁,說道。
於是,葉猛繼續興致勃勃地講述起來。
“我講到哪裡了?”
“……如運,不,現任教主駐紮在開封的事。”
稱呼自己以外的人為教主,天有宗顯得有些不自在。
當他醒來時,發現周圍的一切都已大變樣。
剛一醒來,所有人都稱他為太常教主,這讓他難以適應。
“啊!對了。正如我剛才所說,教主現在正忙於開封分部的工作。”
“哦!”
天有宗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驚歎。
這訊息即便再聽一次也令人難以置信,實在是太過驚人。
目前,豫州的開封地區已經正式成為魔教的領地。
“正道武林盟難道容許了這件事?”
“根本不需要他們容許。”
隨著天魔神教被大明帝國定為國教,皇命不僅要求在皇宮內建設魔教分部,還要求在首都開封建立分部。
雖然正道武林盟理應堅決反對,但他們卻完全沒有這樣做。
開封嚴格來說是皇道,因此武林盟以尊重大明帝國皇命和同盟禮節為由,公開接受了這一決定。
“實際上並非如此。呵呵呵。”
由於加入長天會的首腦們全軍覆沒,損失了近三成的實力,再加上如果立即與魔教斷絕同盟關係,就會被極刀六武門等四方敵人包圍,正道武林盟不得不忍辱接受這一決定。
“這一切都是因為教主在真城之戰中展現了驚人的神威。”
這是最主要的原因。
這次戰爭讓正道武林盟深刻認識到,與天如運擔任教主的當前魔教作戰,幾乎沒有勝算。
因此,他們才甘願忍受屈辱,將開封讓出。
‘那孩子竟然達到了生死境。’
這是天有宗醒來後聽到的最令人震驚的訊息。
在他昏迷期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天有宗用一種無奈的語氣說道。
“五大家的稱號應該交給現任教主,而不是我。”
葉猛嘴唇動了動,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咳咳,太常教主。恕我直言,現任教主已經在此次戰爭中被稱為五大家之一。”
“甚麼?這是真的嗎?”
中原五大家。
這是無數武林人士中僅有五人能夠獲得的尊號。
在如此年輕的年紀就獲得這一稱號,可以說是武林史上前所未有的大事。
作為現任教主的師父,葉猛在得知這一訊息後,感到無比自豪,連日來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啊啊啊!”
天有宗心中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想到華煙在幼年時連武功都無法修煉,艱難成長,而自己的孩子卻憑藉自己的力量站到了這個位置,他感到無比激動。
或許是感受到了葉猛那欣慰的目光,天有宗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起了其他事情。
“咳,既然成為了五大家,想必也有一個相稱的別號吧。”
葉猛嘴角上揚,幾乎笑得合不攏嘴地回答道。
“在本教中,他獲得了幾乎是最高的別號!”
“最高的別號?”
“魔神!教主被稱為魔神!”
天如運在成為新的五大家之一時,獲得了一個新的別號。
那就是——魔神。
他那震撼人心的武藝幾乎被所有人視為神一般的存在,無論是正派還是邪派,所有武林人士都稱他為魔神。
“魔神!!!”
聽到葉猛的話,天有宗不禁顫抖起來。
他並不是因為這個威風凜凜的別號而驚訝,而是因為在歷代教主中,自天魔祖師以來,這是第二次有人獲得魔神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