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來有往,有去有回。
‘這……’
以盟主李牧為首的正道武林盟的眾雄主們頓時啞口無言。
看著被天如運抓住的南宮景,他們誰也無法反駁。
畢竟,天如運巧妙地反擊了他們的強詞奪理。
“那麼,這個人我帶走了。”
-咔嚓!
見無人反對,天如運便將抓住南宮景頭顱的手鬆開,將他交給身後的教徒。
沉思中的南宮景怒視著盟主李牧,大聲喝道。
“盟,盟主!難道就這樣看著嗎!如果我家主倒下……”
“吵死了。”
-啪啪啪啪!
“啊!呃呃呃!”
話音未落,天如運已制住了他的穴道。
穴道被制,內力也無法施展,南宮景連傳音都無法發出,只能瘋狂地呻吟。
華山派掌門風青雲看不下去,出言說道。
“元始天尊,元始天尊,天教主。既然有同盟之誼,能否將南宮家主交給我們盟主處理?他也是我們盟中的高層。”
風青雲是這裡唯一與天如運有交情的人。
儘管他認為自己與天如運有些交情,但若非實在看不過去,他也不願出頭。然而,將南宮景交給魔教一方,確實有些危險。
即便如此,天如運還是將南宮景交給了魔教。
風青雲大驚,提高聲音質問道。
“真的要這麼做嗎?”
天如運面無表情地回答。
“風掌門,你能放過一個想要你命的敵人嗎?”
“這,這個……”
屬於蒼天會的正道武林盟的首腦們和蒼天會的幹部天主南宮景,一直不擇手段地攻擊天如運和魔教之人。
風青雲無法回答,天如運環視眾雄主,冷冷地說道。
“同盟之誼,好聽的話就別說了。你們是想保護南宮家主這個同僚嗎?還是!”
-嗡嗡!
天如運伸手一揮,城中橫七豎八的屍體中,一具飛了過來。
那是一具頭顱被割下的術士的屍體。
這些非人的存在,除非丹田被毀或頭顱被割,否則不會失去戰鬥力。
“你們害怕這種技術落入我教手中嗎?”
“這,這個……”
“如果一開始就想要保護南宮家主,為甚麼不在他挑起戰爭之前說服他,鞏固同盟呢?”
“..........”
天如運一針見血的話語讓眾雄主無言以對。
正如天如運所說,南宮景作為內部的強硬派,保護他的理由只有一個。
極武之術。
這種能夠製造出不感痛苦、不懼恐懼的非人兵團的極武之術,不能落入魔教之手。
當然,如果能為正道所用,那更是錦上添花。
眾人沉默不語時,盟主李牧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天教主,實話實說。城中的英雄們也都看到了,那種技術實在太危險了。正如您所說,我們擔心這種技術落入貴教手中會被濫用。”
作為正道領袖,盟主李牧毫不掩飾地表達了意見。
他直言不諱的原因只有一個。
正是因為這種技術可能被濫用,他才質疑魔教帶走天主南宮景是否另有圖謀。
‘啊!’
察覺到盟主李牧的意圖後,諸葛世家主諸葛龍和丐幫幫主洪八雨心中暗自贊同,認為這是一個好辦法。
確實,如果以這種方式公開說出來,就能消除魔教教主帶走南宮景的理由。
狡猾的諸葛龍在一旁助陣。
“不錯。盟主所言極是,本盟確實擔心這種濫用。天教主若真無此意,按武林規矩,反而應該處決南宮家主。將其帶走作為俘虜,本盟自然有理由懷疑其意圖。”
‘哦哦哦!’
盟主的追問加上諸葛龍一針見血的話語,讓在場的各派團主和雄主們心中暗自叫好。
這樣一來,魔教主天如運失去了帶走南宮景的正當理由。
如果此時強行帶走俘虜,無異於自認有此圖謀。
‘魔教主,這次你也不得不退一步了。’
‘在這中原武林英雄齊聚的場合,你能承認自己懷有惡意嗎?’
無論他如何選擇,對武林盟都是有利的。
放棄南宮景,他們就能得到這極武之體的秘法;若強行帶走他,則可以進一步指責魔教試圖濫用危險技術。
這確實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沉默片刻後,天如運搖了搖頭。
‘即使是你,也無計可施了。’
看到這一幕,諸葛龍確信自己的計劃成功了,嘴角微微上揚。
這時,天如運對他說:
“這話有道理。”
出乎意料的是,完全認同的話語讓天如運身邊的六劍士也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看來他真的因為名分問題而決定放棄南宮景。
‘罷了!’
天如運退後一步,讓出位置,諸葛龍認為再繼續無禮逼迫會使他心生不悅,便溫言說道。
“果然不愧是天教主,真乃天下英雄。我盟也深知天教主並無惡意。”
故意抬高了他的地位。
若他因心生不快而動用武力,此地無人能夠阻擋。
隨後,他打算吩咐武林盟的首領們接收南宮景。
“清門主,能否將南宮家主帶來……”
“稍等。”
“……為何如此?”
天如運突然阻止,諸葛龍心中不安,小心翼翼地問道。
雖然短時間內他不可能改變心意,但生死境高手那壓倒性的武力仍讓他心生畏懼。
“有些事情需要說清楚。”
“何事?”
“蒼天會還有一位幹部和他們的會長。”
“那時天教主不是已經將這些資訊告知我盟了嗎?”
天如運提供了他們所不知的蒼天會幹部的資訊。
憑藉這些資訊,正道武林盟在此次盟約儀式前,追蹤並查明瞭加入蒼天會的各個門派。
然而,唯獨這兩人始終未能找到。
蒼天會的幕後黑手——會長,以及唯一的幹部陽主。
但天主南宮景是唯一知道教主身份的人,這次機會或許能從他口中探得真相。
“一定要抓住他們。”
‘啊!’
諸葛龍聽天如運此言,才意識到自己的擔憂多餘,不由鬆了口氣。
不過,他確實表現出了一個新英雄應有的氣魄,不愧是從魔教中誕生的新星。
諸葛龍以堅定的語氣答道。
“那是自然!天教主既然信任我們盟會,我們自然要盡全力完成任務。請您放心。”
“幸虧如此。如果抓不住他們,讓武林盟會受到威脅,或是對本教造成危害,我絕不會饒恕你們。”
“!?”
諸葛龍剛才還滿臉和氣,此刻卻因這番話而表情扭曲。
這番話更像是威脅,甚至帶有恐嚇的意味。
諸葛龍猶豫片刻,判斷對方並非惡意,便回答道。
“咳咳,明白了。絕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好。那就帶他走吧。”
諸葛龍心中雖有不安,還是向自清門主請求道。
“請把他帶來。清門主。”
“好的,十三雄主。”
清門主見狀,只好硬著頭皮去帶被封穴的南宮景,
-噗!
“啊!”
-鮮血如注!
南宮景瞪大的雙眼中,鮮血流淌,染紅了他的視野。
令人震驚的是,他的額頭竟被劍氣貫穿。
-顫抖!
南宮景的身體劇烈顫抖,最終頭顱垂下。
!!!
眾人目瞪口呆,望著死去的南宮景,一時不知所措。
尤其是諸葛龍等武林盟會的雄主們,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更是驚愕不已。
“這,這是甚麼意思!不是說好了要把南宮家主交給我們嗎!”
諸葛龍臉色漲紅,好了質問道。
明明剛剛還商定好了要交出俘虜,現在卻突然殺了他,實在讓人無法接受。
天如運卻毫不在意地說道。
“我可沒說過要放他一條生路。”
“甚麼?甚麼?”
天如運如此理直氣壯,諸葛龍一時竟無言以對。
‘果然如此!’
許奉和六劍的團主們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深知,天如運絕不會輕易放過落到自己手中的敵人。
相比之下,盟主李牧顯然認為這種做法太過分,強烈抗議道。
“天教主,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這樣做無異於侮辱我們盟會。”
“侮辱?”
“是的,既然已經答應交出南宮家主,怎能隨意殺害!”
李牧指著已逝的南宮景,憤怒地質問。
為了活命,他費盡心機,卻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實在令人唏噓。
天如運怒視著李牧,冷冷地說道。
“我不過是按照諸葛雄主所說的話行事,為何還要抗議?”
“這簡直是胡說八道……”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按武林規矩處決南宮家主嗎?”
‘甚麼!?’
話音剛落,天如運目光銳利地盯著諸葛龍。
諸葛龍對天如運的話感到無可奈何。
雖然這話出自他的口中,但只是為了名義上給天如運施加壓力。
然而,這番話竟成了南宮家主被殺的藉口。
“啊,不,天教主。剛才的話並不是那個意思……”
-吼!
“哼!”
突然間,一股強烈的殺氣瀰漫開來,正道武林盟的所有人都瞬間僵住了。
那股殺氣如同刀鋒抵在脖子上,讓人彷彿置身於生死邊緣。
諸葛龍冷汗直冒,終於開口說道:
“明……冥王!”
散發出殺氣的是站在天如運左側、戴著獨特紋飾面具的大護法馬羅謙。
他確實配得上這個稱號,彷彿隨時都能帶來死亡的氣息。
馬羅謙用充滿殺氣的聲音問道:
“諸葛家主,你認為眼前這位是誰?”
“怎麼會這樣……”
“難道你想說你在教主面前撒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絕不會饒恕你!”
馬羅謙的殺氣彷彿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被玄境高手的殺氣震懾住的諸葛龍,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
-嗡嗡嗡!
“啊!甚麼時候?”
不知何時,周圍已經聚集了眾多魔教教眾,將他們團團圍住,氣氛異常緊張。
他們的眼神彷彿在質問,難道是在侮辱他們的教主嗎?
天如運對驚愕的武林盟雄主們冷笑道:
“反正你們內部也有需要處理的敵人,把屍體交給我們也沒甚麼關係吧?而且,你們擔心的蒼天會的手法也不會在武林盟內部被濫用。”
“甚麼?你們不是為了搶奪蒼天會的手法來的?”
聽到這話,雄主們的眼珠子彷彿地震一般顫抖起來。
當然,他們並不需要那些手法。
他們不知道,改良後的手法其實已經在魔教中開發出來了。
剛才還在慶幸魔教沒有搶走蒼天會的手法,沒想到局勢完全逆轉了。
“唉!怎麼會這樣……”
諸葛龍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
從一開始,魔教教主天如運的目標就不是那些手法。
“哼!如果不能抓住他們,反而被他們利用或威脅,絕不饒恕——原來這句話的意思是這個。”
魔教教主天如運真正的目標是蒼天會背後的勢力。
然而,由於自己的小聰明,不僅失去了南宮景,武林盟還不得不在沒有任何資訊的情況下尋找蒼天會的會長和骨幹。
結果,反而給了魔教干涉甚至入侵的正當理由。
“……中計了!”
-咬牙切齒!
諸葛龍無法抑制心中的憤怒,咬得嘴唇出血。
“啊啊啊!魔教主!!!”
企圖用武力解決卻成了愚蠢的失誤。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結果。
因此,不僅諸葛龍,所有正派的首腦都深刻地記住了這一點。
“這就是……當今的魔教教主嗎?”
他的步伐毫無阻礙。
他們不得不接受,這已經完全不同於他們所知的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