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山派掌門靜善師太。
她在成為掌門之前,曾在武林中游歷,以女高手之名揚名立萬。
她年輕時劍法如飛燕般靈動,被稱為飛燕劍。到了三十多歲時,她斬殺了惡名昭彰的高惡劍手凌朝,被譽為劍後。
如今,作為武林盟的四雄之一,她聲譽卓著,但在當年,她是唯一一位能夠躋身武林九大門派的女劍客,是一位傑出的高手。
“靜善師太!”
“師太啊啊啊啊啊!!!”
比丘尼們驚撥出聲。
以恆山派的比丘尼為首,正派的女武林人士們的目標——靜善師太,竟然被抓住了後頸,動彈不得。
“那,那人是魔教主?”
那是一個身穿黑衣的公子,面白如雪,長髮束於腦後。
無論怎麼看,這位青年也不過是弱冠之年,但他卻單手抓住了靜善師太的後頸,另一隻手背在身後,顯得傲慢無比。
‘為甚麼師父會動彈不得?’
比丘尼中有一個下唇厚實的年輕比丘尼。
她正是靜善師太的大弟子,也是恆山派後起之秀的吳仙。
[師姐!這樣下去師父會有危險!]
向她傳音的是二弟子吳惠。
[啊!師妹說得對。]
聽到吳惠的傳音,她才回過神來,用手勢示意恆山派的劍法合璧術——劍連睦持。
-啪!
恆山派引以為傲的兩位後起之秀同時躍起。
兩位比丘尼身形交錯數次,擾亂了視線,然後同時從天如運的左右兩側展開劍招。
“快放開師父!”
“這邪惡的魔教頭目!”
兩人的劍巧妙地避開了師父靜善師太,分別刺向天如運的右肩和左肋,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咔!
“啊!”
吳惠刺向右肩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驚愕之下,她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留著絡腮鬍的壯年男子站在那裡。
“比丘尼,你竟敢對誰出手?”
他那粗糙的大手抓得如此緊,彷彿她的細腕是一根木棍。
-鏘!
與此同時,吳仙刺向左側的劍還未觸及目標,就被一人擋住了。
那人動作極快,戴著一個獨特的面具,長袍飄動,徒手抓住了她的劍尖,將其折斷。
‘好,好強的高手。’
她驚恐之下迅速施展輕功,拉開距離。
她回頭望向吳惠,只見她被一個身高几乎是常人兩倍的壯漢抓住手腕,懸掛在空中。
“王屹!”
許奉看到那魁梧的男子,高興地喊道。
這個久未見面的魁梧男子正是六劍之首的馬全宗的高王屹。
自魔教內戰結束後,他從未離開十萬大山,如今終於出山,來到了皇宮。
“嘿!許奉。好久不見。你一個人跟著教主……啊!”
高王屹也高興地揮了揮手,但看向許奉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驚訝。
教主天如運本來就如怪物一般強大,而在這段時間裡,許奉的武功進步得令人難以置信。
‘這……是真的嗎?’
因為身材魁梧,高王屹從未參與過武林出山,他在過去的幾個月裡一直專注於修煉。
為了不拖累主君天如運,他經過艱苦的訓練,終於成為六劍中唯一達到化境初階的高手。
他剛剛因實力達到長老級而欣喜,卻發現許奉的氣息與自己相當,甚至更強。
‘這次好不容易有了些成就,沒想到面對許峰會如此緊張。’
許奉原本因武功較低而停留在六劍團副官的位置。
如果他的氣息和武功都如此強大,或許在下一次六劍排序中,他能佔據一席之地。
‘這些人……究竟是甚麼來頭?’
吳仙面對這兩位非同尋常的高手,不知所措。
她本想救出師父,結果師妹也被抓住了。
吳惠被抓住手腕,懸掛在空中,顯得格外可憐。
‘又有高手出現了。’
靜善師太從吳仙的反應中察覺到了這一點,臉色變得陰沉。
她擔心道觀會被拆毀,因此沒有做任何準備就來到這裡,這是一個失誤。
‘還沒真正交手就被壓制了……阿彌陀佛!’
靜善師太感到羞愧,決定改變策略。
雖然這樣做可能會傷害到自己,但要擺脫魔教主的手,這是唯一的辦法。
“快,快放開貧僧的身體!否則!”
“否則怎樣?”
“你會後悔的!哈!”
話音剛落,靜善師太大喝一聲,雙手凝聚了數十載的內功,猛地擊向自己的胸口。
-砰!
她修煉了數十年的恆山派內功,內力深厚,在眾多雄主中也能位列前五。
‘唯一的辦法就是隔山打牛。’
隔山打牛。
意為擊打山體,從而影響山那邊的牛。
這是一種發勁技巧,透過中間的物體作為媒介,傳遞衝擊力,屬於高階內家功夫。
天如運的手無法掙脫,作為劍侯的她,決定孤注一擲,將隔山打牛的技巧施加在自己身上。
-滋!
內力沿著她的胸口和頸部流動。
儘管這是她從未嘗試過的冒險,但幸運的是,她成功了。
-啪啪啪啪!
內力毫無阻礙地從她的身體傳遞到天如運抓住她後頸的手上。
‘成功了!現在可以掙脫……啊!’
她認為,即使內力再深厚,一旦內力侵入體內,為了防止內傷,天如運必然會鬆手。
然而,
-吱吱吱吱吱!
天如運腳下踩著的石板出現了裂痕。
她發現這一幕,雙眼驟然放大。
“不,不可能。”
石板的裂痕正是她用隔山打牛的技巧發出的內力餘波所致。
令人驚訝的是,天如運竟然毫不費力地將對方攻來的內力引導至體內的經脈,再從腳下的湧泉穴排出。
她那高超的內功心法竟然被天如運以更高明的手法化解了。
“這,這怎麼可能?”
她傾盡全力的一擊竟然如此輕易地化為烏有。
從背後無聲無息地被抓住時,她已經猜到對方比自己強得多,但這種差距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這人是怪物,不,簡直是魔神。]
這時,她腦海中浮現出崆峒派掌門清水真人曾經的警告。
當時她還以為是虛張聲勢,但現在看來,這確實是個怪物。
[生死境的高手啊!]
她脊背一陣發涼。
她甚至開始懷疑,對方可能真的是生死境的高手。
即使不是,擁有如此壓倒性的武藝,也極有可能是五大高手級別的高人。
‘啊,不行!除了李牧盟主,沒有人能對付得了他。’
天如運對驚慌失措的她說道。
“師太似乎很喜歡說後悔的話。”
靜善師太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絲扭曲,驚慌地喊道。
“魔,魔教主。貧僧是武林盟的雄州靜善師太!我們之間似乎有些誤會,不如先放手,好好談談如何?”
她深刻地意識到,憑藉武力根本無法對抗。
好在武林盟與魔教正式結盟,這一點讓她稍感慶幸。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
“如果想談,就不該拔劍。”
“!?”
天如運無論對手是誰,都會幾倍償還所受的侮辱。
“不,不是這樣的……”
靜善師太原本是打算先向許奉出劍的。
雖然她有阻止解散道觀的理由,但顯然她是首先動手的,這一點無可否認。
-寒氣逼人!
‘難道他是?’
靜善師太感受到背後傳來的銳利殺氣,臉色蒼白,掙扎著喊道。
“等,等等!如果傷害貧僧,盟約……”
“盟約不是用來容忍一切的。而且,不該做的事情一開始就不要做。師太。”
-唰!
話音剛落,靜善師太左肩上便劃過一道銳利的劍氣。
被斬斷的瞬間並沒有疼痛感,只是隨後的劇痛難以言喻。
被斬斷的部分落下後,那種痛苦更是難以忍受。
-啪!
她看著掉在地上的左臂,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砰!
天如運將靜善師太扔在地上。
面對從未經歷過的劇痛,她淚流滿面地尖叫著,天如運卻平靜地說道。
“為了表示對盟約的尊重,就只斷一條左臂吧。”
雖然這並不是甚麼值得感激的事,但總比失去右手要好。
在天如運看來,他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被稱為劍後的掌門人在一招未出的情況下,手臂就被輕易斬斷,恆山派的尼姑們震驚得臉色蒼白。
天如運看著她們,對魔教的武士們下令。
“全部制住。反抗者格殺勿論。”
“遵命!”
同一時刻,皇帝居住的建安宮大殿內。
-咚!咚!咚!
“呃!”
“膝蓋動不了!”
大殿內的十二名大內行杖太監突然跪倒在地。
儘管他們都是修煉內功的一流高手,但在強大的真氣壓迫下,不得不屈膝跪地,承受屈辱。
這一幕讓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哦。”
在距離龍椅五十步的大殿中央,站著兩名男子,其中一人是武林盟十七雄主之一,冀州彭家家主彭九幽。
而那散發出強大真氣,迫使太監們跪地的男子,則是武林盟主之子,武林九派之一的連賦紹。
‘真是令人驚訝。果然如此。’
彭九幽站在一旁,心中對連賦紹的驚訝難以掩飾。
因為連賦紹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能夠完全收斂氣息,所以之前只是猜測,如今果然應驗了。
‘區區三十歲,竟能達到如此境界!’
返璞歸真的境界。
這是武林中極少有人能達到的境界。
武林盟主李牧及其七大雄主共同培養,傾注心血教導,但連賦紹的成長速度仍然令人震驚。
‘厲害。或許在我這一代,正派中也能誕生天下第一高手。’
即使是當今武林中被稱為五大高手的人,也只有東方怪物在三十歲時達到了玄境的境界。
想到或許這位英雄能與東方怪物一較高下,彭九幽心中感到無比自豪。
“陛下,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未來中原五大高手之一,連賦紹公子的武藝。”
“五大高手!”
彭九幽稱讚並推崇連賦紹。
當然,不能讓他自己誇耀自己的才能。
皇帝親眼目睹了連賦紹的驚人能力,不可能不信任。
[無論如何,必須讓陛下確信,我們的盟會比魔教更能保護皇室免受極刀六武門的威脅。]
這是盟主李牧下達的指令。
連賦紹出色地完成了這個任務。
皇帝口中發出讚歎。
現在關鍵是要說服皇帝,重新將國教改為道教。
然而,發出讚歎的皇帝輕輕彈了一下手指。
-啪!
彷彿事先安排好的一樣,大殿各處的太監們紛紛湧來。
-嘩啦啦!
人數竟多達一百餘人。
雖然建安宮大殿非常寬敞,沒有被這些人填滿,但皇帝為何召見這麼多太監,讓人難以理解。
正在這時,皇帝開口了。
“你是連賦紹吧。”
“是,陛下。”
“再試一次。”
“?”
皇帝口中突然說出的命令讓連賦紹和彭九幽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他們不明白為何突然被召到大殿中央,原來是要讓他們讓這眾多的宦官跪下。
顯然,單憑之前展示的能力並不能讓皇帝滿意,他想進一步驗證他們的武功。
‘要讓他們跪下嗎?’
用真氣讓他們跪下,人數實在太多了。
進入建安宮前,他將自己的獨門兵器尖元刀交給了別人,看來只能徒手製伏這些宦官了。
這時,皇帝再次開口。
“三百人。”
“甚麼?”
“魔教教主只需一個手勢就能讓三百人跪下。”
皇帝口中說出的這個不可思議的數字讓連賦紹的雙瞳如同地震一般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