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廠的宦官做起,最終成為東廠督軍的任清和。
他的師父劉公公曾有唯一的囑託。
作為一位優秀的宦官,最重要的品德便是對一切事物都要細緻入微地觀察,這一點他曾多次教導過。
事實上,他秉承師命,憑藉敏銳的洞察力,最終登上了權力的巔峰。
當今皇帝如此,景王朱泰允對他愛護有加,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這人究竟是誰?’
進入地下密室時,我已經記住了這裡所有人的面孔。
然而,眼前卻站著一個從未見過的人物。
雖然看似不過是個少年,但那長髮披肩、面白如雪的青年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感,足以震懾全場。
‘這難道就是人類的力量嗎?’
“嗚嗚嗚!”
東廠的太監們使出渾身解數,卻因被真氣壓制而無法從地上站起來。
要有多深厚的內功才能做到這一點?
更為驚人的是,被迫跪下的只有景王朱泰允和那些宦官。
其他人都穩穩地站著。
“哎呀……這怎麼可能?”
正在對付宦官們的崆峒派掌門清水真人也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感到震驚不已。
他和崆峒派的道人們完全沒有受到真氣的影響。
‘這怎麼可能?’
如果不能像呼吸一樣自如地控制真氣,這是不可能做到的。
連清水真人都感到驚訝,弟子們又怎能例外。
即使不受真氣的壓制,這種令人戰慄的氣息也不可能感受不到。
‘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這是怪物。’
崆峒派的弟子們一個個冷汗直流。
眾人驚訝之餘,旋即以困惑的目光望向掌門人清水真人,不知如何是好。
見清水真人默不作聲,大弟子靈雲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掌門?”
“……先靜觀其變。此人……乃是五大高手之一。”
“哦,五大高手!”
清水真人的話音剛落,崆峒派弟子們的眼睛頓時瞪得滾圓。
他們原本以為來者只是個令人敬畏的高手,卻沒想到竟會被掌門人稱為五大高手。
五大高手,乃是中原武林中最為頂尖的五位絕世高手。
‘這樣一個年輕的男子,竟能與武林盟主北征道李牧相提並論,達到五大高手的境界?’
武林盟主 北正刀 李牧。
他是正道武林的象徵,最頂尖的高手。
乍一看,他們比自己年輕許多,甚至像是同齡人,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嗡嗡嗡!
‘幸虧那怪物是友非敵。’
面對這些崆峒派武者的反應,成王朱泰謙內心對自己的選擇感到無比自豪。
當這麼多東廠監官一擁而上時,他還以為大事不妙,卻沒想到這眾多高手竟在瞬間被制服。
‘哼!’
遠處,一群宦官中間,景王朱泰允正趴在地上。
朱泰允失去了皇子的威嚴,鼻青臉腫,痛苦地呻吟著。
“啊——!”
似乎無法掩飾內心的恐懼,朱泰謙的嘴張得大大的。
‘對!這就是我曾經經歷過的感受!’
彷彿一同分享了當年在魔教受辱的經歷,心中暢快無比。
心情舒暢得如同胸中豁然開朗。
而面對朱泰允這般模樣,任公公的臉色變得蒼白。
‘這樣的怪物究竟是如何進入皇宮的?’
他內力深厚,以真氣這種無形的力量,竟能將百餘名太監強行壓制,其內功之高深莫測。
此時,問題已不再是殺人滅口,而是即使被對方反殺也不足為奇。
這一變故讓任公公的思緒變得異常複雜。
‘可惡!真是無可奈何啊。’
當前形勢下,首要任務是確保景王朱泰允的安全。
哪怕要犧牲東廠的所有太監也在所不惜。
‘必須設法讓陛下脫身。’
任公公望向東廠另一位高手吳貼刑。
與其他太監不同,內力深厚的吳貼刑雖然勉強抵擋住了天如運的真氣壓迫,但同樣對他的威壓感到恐懼。
[吳貼刑!]
[公公!這,這傢伙完全是怪物。]
[振作點。不管他是怪物還是甚麼,我們必須立即保護陛下。]
[這……這倒是……]
吳貼刑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在這種情況下,究竟該如何保護景王朱泰允呢?
在場的人中,能夠行動的只有他和任公公兩人。
[去攻擊那傢伙,吳貼刑一出手,那傢伙的真氣壓迫就會減弱。]
即便再強的怪物,在應對敵人時也不可能繼續用真氣壓制百餘名太監。
如此一來,那些被解除控制的宦官們勢必會再次引發混戰。
當然,對這些怪物來說,這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趁著這段時間,本督將護送陛下脫身。]
[我,是我嗎?]
吳貼刑陷入困惑,雙眼微微顫抖。
任公公的話,無異於讓他做出犧牲。
[公公!]
[甚麼!為了陛下的安危而犧牲,難道你害怕了嗎?只要能安全護送陛下脫身,度過此劫,我便任命你為東廠副督。]
平日裡,這無疑是一個誘人的提議。
副督之位,意味著他有望成為下一任督主。
然而,面對這些怪物,想要安然度過危機,簡直是天方夜譚。
‘該,該死!’
雖然心中恐懼,但他別無選擇。
最壞的情況他早有心理準備,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令他怒火中燒。
[……明白了。]
[配合本督的攻擊,盯住那怪物!]
-嗖!
話音剛落,任公公身形一躍,騰空而起,高達一丈。
懸在半空中的任公公,從袖中抽出一把暗器,手中頓時多了一把細針。
‘沒想到,今日竟要用出這最後的絕技。’
這是他受當家滿天花雨啟發所創的武功。
波狀萬針勁。
每一根針上都附帶了葵花寶典的波狀發勁,如同波浪般擴散開來。
雖然內力消耗巨大,但其威力足以一次性消滅數十名高手,令人膽寒。
‘這是蘊含葵花寶典精髓的暗器技巧!’
即使是對付怪物,也難以抵擋這一招。
因為葵花寶典的波狀術能夠穿透氣場,是一種高深莫測的技法。
“接招吧!”
-嗖嗖嗖嗖嗖!
任公公的波狀萬針勁向天如運所在的方向飛去。
但這還只是開始。
他右手握著天如運,左手的針則朝向成王朱泰謙的方向射去。
-嗖嗖嗖嗖嗖!
‘不可能輕易擋住。’
他動用了足以壓制百餘名高手的真氣。
要想擋住波狀萬針勁,只能解開真氣的束縛。
即便強行擋住,也會立刻遭到吳貼刑的致命一擊。
‘本督的計劃,堪稱完美。’
這樣的攻擊,足以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帶著景王朱泰允逃離怪物的魔爪。
然而,一切並未如他所願。
剛施展完絕技,正欲向景王撲去,他的腳步卻只邁出兩步便停了下來。
-嗖嗖嗖嗖嗖!
“!?”
任公公的雙眼驟然放大。
眼前的景象令他難以置信。
上百根附帶波狀發勁的針在空中飛舞,天如運卻輕描淡寫地伸出手。
“這,這怎麼可能!”
驚愕之下,他差點罵出聲來。
那些針彷彿撞上了無形的牆壁,中途停了下來。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天如運不僅沒有解除對宦官們的真氣壓制,反而輕鬆擋住了他的絕技。
除非擁有超凡的內力和精神力,否則這是不可能做到的。
當然,有奈米存在的天如運,能做到這一點。
[已成功滲透針上的能量,面板侵蝕完成。]
奈米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天如運微微一笑。
“真是可笑的攻擊。”
“你,你這混賬!”
驚慌失措的任公公試圖取出剩餘的針,再次發動攻擊,天如運卻伸出手,心中對奈米下達命令。
‘奈米,把針還給他。’
[根據使用者指令,啟動針上的面板遠端系統。
鎖定目標(Target)鎖定(lock on)]
-嗶嗶嗶嗶嗶嗶嗶!
天如運的瞳孔迅速閃爍,紅色十字形光點生成,對準了任公公。
-呼呼呼!
懸在空中的針突然逆向旋轉。
“這,這究竟是甚麼?”
“這是你的東西,拿回去吧。”
-嗖嗖嗖嗖嗖!
隨著天如運的話音落下,那些針逆向飛向任公公。
“這,這怎麼可能!”
任公公從未被人用過這種絕技,更不用說親自承受了。
上百根針以比他發射時更快的速度飛來,天如運曾用過的波狀發勁再次出現,形成波動。
-砰!
他雙掌一揮,空中形成一圈波紋般的強氣波動。
‘那,那傢伙能做到,我身為本督,難道做不到嗎?’
-噗噗噗噗噗!
“啊啊啊啊啊!”
可惜,模仿天如運的方法是個愚蠢的選擇。
與他廣泛散開的波狀萬針勁不同,天如運反手射回的針集中在一個點上,直擊波動的中心。
因此,他未能堅持多久,針便瞬間穿透了他的身體。
-撲通!
“呃呃呃呃,這……這怪物一樣的傢伙。”
任公公跪倒在地,上半身如同仙人掌一般,插滿了針。
幸虧發勁的力量減弱,針並未完全穿透他的身體,而是半嵌其中。
痛苦萬分的任公公怒目圓睜,尋找吳貼刑。
‘吳,吳貼刑這傢伙到底在幹甚麼……嗯?’
按計劃,吳貼刑應該在背後偷襲那怪物。
然而,當他看向吳貼刑所在的位置時,發現吳貼刑被一名錦衣衛攔住,無法前進,顯得手足無措。
‘該,該死的,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人?’
按照任公公的吩咐,吳貼刑施展絕技,將南鎮撫使逼退。
他迅速展開輕功,準備從後方襲擊天如運,卻被一名錦衣衛突然攔住。
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錦衣衛,沒想到並非如此。
-嘩啦啦啦!
那名錦衣衛名叫嵐映,擅長操控火焰。
他揮劍施展劍招,劍尖上帶著火焰,卻因一時大意被對方刺穿了肩膀。
-嗤嗤嗤!
“呃……”
火焰燒焦了傷口,沒有出血,但火毒卻滲入體內。
他想運功驅除這股火毒,但對方瘋狂地進攻,讓他無暇分身。
“竟敢偷襲主君!哼!”
操控火焰劍的錦衣衛正是許奉。
面對新的變故,吳貼刑束手無策,無法幫助任公公實施計劃。
‘這傢伙又是甚麼來頭?’
任公公現在甚至感到荒唐。
原本以為成王朱泰謙一方的問題可以輕鬆解決,沒想到不斷有不明身份的高手出現,讓他幾乎抓狂。
‘難道連其他伏擊者也來了?’
當然,這些伏擊者早已被嵐映大太常擋住了。
無數飛針從空中襲向朱泰謙,她身旁的女子瞬間化出一道火焰柱,將所有飛針化為灰燼。
‘這,這些傢伙究竟是怎麼出現的……’
“啊啊啊!”
-轟!
眼見一切努力付諸東流,任公公發出一聲怒吼,重重地拍打地面。
無論他多麼想有所作為,卻毫無辦法。
他原本打算擁立新太子,延續自己的權勢,如今這一切在瞬間土崩瓦解。
‘怎麼會這樣……任公公竟然這麼輕易就敗了?’
‘皇宮三大高手之一,竟然如此無力……’
跪在地上觀戰的東廠太監們也對結果感到茫然失措。
皇宮三大高手之一,東廠督主任清和,誰也沒想到他會如此無力地敗北。
-腳步聲!
在他失魂落魄之際,天如運已悄然走近。
天如運用充血的眼睛俯視著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這廝……你到底是甚麼人!為何要阻攔本督?!”
他絕不可能是皇宮守衛中的高手。
若不是此人,今日便可廢黜成王,實在令人不甘。
天如運冷冷地俯視著他,緩緩開口:
“我是你妄圖栽贓的地方的主人。”
“甚麼?栽贓?”
任公公一時愣住了,眼中滿是困惑。
剛才他還完全不明白對方的話。
然而,這不可思議的武功讓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莫非……魔教教主?”
眼前這個如同怪物般的男子,
正是十萬大山的主人,天魔神教的教主天如運。
“這,這怎麼可能……”
“你很清楚了。那麼,你的命運也該明白了?”
天如運殺氣騰騰的話語讓任公公驚恐地叫了起來:
“等,等等!本督是……大明帝國的官員。啊,即便你是魔教的……”
-劍光一閃!
話未說完,冰冷的劍鋒已閃電般劃過他的脖頸。
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阻擋。
“官員又如何?”
-頭顱落地,滾落一旁!
任公公還想說甚麼,但他的頭顱已經與身體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