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守護戰中的大太常嵐映。
她的真正身份是魔教的魔龍掌宗外堂主文蘭靈。
如今她奉天如運之命,重新成為大長老文蘭靈。
‘繼武雙劍之後,又將皇宮的實際掌控者納入麾下,這真是大手筆!’
許奉激動得滿臉通紅。
自與六大宗派的內戰結束後,魔教的力量迅速恢復,甚至超過了從前。
當然,文蘭靈的情況並不是被納入,而是回歸原本的位置。
“哈……”
-嗖!
文蘭靈用衣袖拭去眼眶中的淚水。
見她的情緒逐漸平復,天如運開口道:
“現在我想立刻帶你回總壇,但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等這些事情解決後,我會來接你。這段時間,你能繼續在這裡守衛嗎?”
“大人何出此言?請下令吧!我一定照辦。”
文蘭靈堅定地說道。
她在皇陵地下密室中度過了九十多年。
既然教主命令她再等待一段時間,她也不會過於沮喪。
“好。那麼,大長老有事要做了。”
“是我嗎?”
天如運向大長老文蘭靈交代了他心中的計劃。
聽完他的話,她臉上重新煥發出光彩,回答道:
“遵命!”
“好。那麼,我現在要離開皇陵了。”
此時已是丑時。
天亮前,他必須離開皇陵,趕去處理一些緊急事務。
天如運正要離開時,文蘭靈急忙叫住了他。
“等等!教主大人!”
“嗯?”
“……咳咳,石室裡有備用的衣服,兩位大人請先穿上再出去吧。”
“!?”
的確如此。
剛才談話時,他忘了天如運的衣服已經被麒麟的真元火焰燒燬,幾乎赤身裸體。
即使輕功再快,光著身子在皇宮中走動也是一件尷尬的事。
***
天色漸亮,皇宮的一側陷入了一片混亂。
東廠的食客們居住的東堂客堂中,發現了東廠的金貼刑和食客們的屍體,以及皇宮守護戰中的宮女們的屍體。
由於是在清晨辰時初發現的,因此更加引起了軒然大波。
皇宮每兩個時辰更換一次守衛,但由於之前的守衛也被殺害,所以直到現在才被發現。
“真是可怕。”
錦衣衛千戶李巖搖了搖頭。
接到錦衣衛守衛的緊急呼叫後,他趕到現場,只見血跡斑斑,屍體慘不忍睹。
‘這樣的戰鬥竟然沒有人察覺。’
這確實令人費解。
即使守衛被殺害,附近的戰鬥聲也應該能被人察覺。
這麼多人都死了,卻無人聽到,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難道是用真氣隔絕了聲音……不,不可能。這是個愚蠢的想法。’
即使是皇宮中的頂級高手北鎮撫司,也不可能用真氣隔絕整個寬闊場地的聲音。
當務之急是先收殮屍體,進行調查。
“來人。將各具屍體分類……”
-砰!
他的話還沒說完,正殿的大門就被猛地推開,一群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一群身穿青色官服、臉上塗滿白粉的官員湧入正殿庭院。
‘東廠?’
千戶李巖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正是東廠的宦官。
其中一位佩戴玉項鍊的人是東廠的大堂督。
大堂督走到他面前,開口道:
“呵呵呵,從這一刻起,這裡發生的案件由我們東廠負責調查。”
聞言,千戶李巖疑惑地問道:
“這是甚麼意思?皇宮內的殺人案應該由我們錦衣衛……”
“你認為這裡是甚麼地方?”
東堂客堂。
這裡是東廠的管轄範圍。
雖然管理是他們的責任,但皇宮內發生的案件調查權屬於錦衣衛。
東廠是一個情報機構,負責偵查官員的不法行為和叛亂。
“大堂督,現在不是爭論管轄權的時候。這是一起數十名宮女和武官被殺的重大案件。”
為了避免與他們糾纏不清,千戶李巖決定退一步。
東廠的大堂督卻撇了撇塗紅的嘴唇,笑道:
“呵呵呵,你似乎誤會了甚麼,我們錦衣衛千戶大人。”
“?”
“這起案件涉及錦衣衛的犯罪。”
“甚麼,甚麼?”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話,千戶李巖不悅地反問。
他剛接到報告趕來,錦衣衛怎麼會牽涉其中,實在令人費解。
‘這宦官到底在胡說些甚麼?’
東廠的大堂督似乎毫不在意,命令宦官們:
“將所有勾結逆賊的錦衣衛全部逮捕。”
命令下達後,宦官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繩索,向錦衣衛們逼近。
面對這荒謬的命令,千戶李巖怒不可遏地喊道:
“逆賊!你們到底在幹甚麼!”
逆賊,
這個詞是指叛徒和盜賊。
在剛剛發現的案發現場,將錦衣衛與逆賊聯絡在一起,顯然是惡意誣陷。
“究竟是誰對我們錦衣衛進行這種無稽之談的誣陷?”
“尊貴的景王殿下和督公任公公的命令,一個小小的錦衣衛千戶竟敢妄言。”
“景王殿下?”
聽到大堂督的話,李巖滿臉困惑。
景王 朱泰允。
他是大明帝國最接近太子的皇帝嫡子。
竟然是東廠督主的命令,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同一時刻,星洋宮。
這裡是成王朱泰謙居住的皇宮。
數百名東廠宦官蜂擁而至,將整個宮殿團團圍住。
為了防止任何人逃跑,他們嚴密地封鎖了每一個出口。在進入宮殿的殿門前,站著一位身穿華麗白色戰甲的英俊青年。
在他身後,一名身著青色官服、佩戴華麗飾品的老宦官,以及幾位身穿中年官員服飾的宮廷武官正侍立一旁。
“一切準備妥當了嗎?”
“呵呵呵,是的,殿下。”
這位身穿白色戰甲的青年正是景王朱泰允。
那名以女性般嬌媚的聲音回答的人,正是東廠督主任清和。
被稱為任公公的他,與北鎮撫司永朝、守衛皇陵的高手一同,是皇宮三大高手之一。他精通東廠傳世武功秘笈《葵花寶典》,達到了化境的絕世高手。
“大概此時,趙鐵心已經帶著回信,與武林盟的那些道士一起進入皇陵內部搜查了。呵呵呵。”
聽到這話,景王點了點頭,轉向身旁的中年武官問道:
“希望一切準備就緒。”
“殿下放心,一切已經準備妥當。我們已經在子時初收到了確認訊息。”
中年武官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蒙面人,答道。
景王朱泰允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如果這次能鞏固太子的地位,本王會積極支援極刀六武門。”
“感激不盡。”
中年武官低頭行禮,表示感謝。
令人驚訝的是,他的真實身份竟是極刀六武門的人。
因為一直在景王的宮殿英裝宮中陪伴朱泰允,他是唯一一個沒有暴露身份的人。
“開始吧。”
“是。”
景王朱泰允下令後,東廠督主任公公運起內功,高聲喊道:
“成王殿下,請出宮接受追捕!”
儘管聲音嬌媚,但內功深厚,聲音響徹整個宮殿,所有圍困的東廠宦官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任公公重複了兩遍,不久,殿門開啟,成王朱泰謙在南鎮撫使延南君和錦衣衛的陪同下,一臉錯愕地走了出來。
“臣弟朱泰謙參見殿下。”
朱泰謙向景王朱泰允行禮。
在這裡,他的地位最高,這樣做是理所當然的。
但行禮完畢後,他立刻用不悅的語氣說道:
“……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殿下。”
“好久不見。”
與稱呼他為“殿下”的朱泰謙不同,朱泰允並沒有稱他為“弟弟”。
嚴格來說,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朱泰允並不承認他是弟弟。
“好久不見固然好,但為甚麼東廠督主任公公帶領這麼多宦官包圍了我的宮殿?”
彷彿他成了叛逆者一般。
面對朱泰謙的質問,任公公回答道:
“成王殿下,宮中發生了大事。逆賊們闖入宮中,殺害了數十名宮女和東廠的食客。”
“甚麼?”
任公公的話讓朱泰謙的雙眼瞪大。
見他驚愕不已,任公公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殿下。有訊息稱這些逆賊還闖入皇陵,盜取了太祖陛下的寶物。”
“訊息?”
聽到“訊息”二字,朱泰謙的一條眉毛挑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任公公,問道:
“嘿!任公公,你們究竟收到了甚麼訊息,竟然包圍了宮殿?”
僅僅是一條訊息,卻讓他感覺像是在誣陷自己。
任公公發出特有的嬌媚笑聲,答道:
“呵呵呵,殿下勿怒。”
“現在你說的這叫甚麼話?”
“據報,殿下出使魔教的逆賊們混入了返回的隊伍,潛入皇宮,製造了這起事件。昨晚我們東廠的大堂督發現此事,試圖阻止但未能成功,於是上報了這一情況。”
聽到這裡,站在朱泰謙身後的錦衣衛中一人微微一震,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瞪著任公公。
幸運的是,任公公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朱泰謙身上。
朱泰謙依然不悅地說道:
“現在你讓我相信這些?難道說是我帶他們來的?”
任公公嘴角上揚,答道:
“殿下,這誰也說不準。皇上已下令徹查此事,追捕罪犯。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呵呵呵。”
“追捕?嘿!現在你要追捕本王……”
“哼!”
景王朱泰允打斷了憤怒的朱泰謙,用高傲的語氣說道:
“大膽狂徒,竟敢擾亂皇室,還如此囂張。若真與逆賊有關,乖乖接受追捕也不為過。”
兩位皇子之間的相互尊重蕩然無存。
‘庶出之子。’
景王朱泰允從未將他視為平等的存在。
他認為,朱泰謙應該跪在地上仰望自己。
庶出之子竟敢與自己爭奪太子之位,本身就是一種恥辱。
‘這次一定要徹底壓垮他。’
一切準備就緒。
他打算藉此機會,一舉剷除支援朱泰謙的錦衣衛。
雖然完全牽連到皇子朱泰謙可能有些困難,但只要削弱他的勢力,讓他失去皇上的信任,就足夠了。
“不要再胡鬧了,乖乖接受追捕。是否有罪,很快就會查明。”
面對景王朱泰允的高壓態度,朱泰謙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寒意,開口說道:
“沒有證據就這樣做,分明是誣陷。”
“哈哈哈,你以為沒有證據嗎?”
證據的偽造早已完成。
皇陵地下密室中死去的守衛戰士們的屍體上,必定充滿了魔教武功的痕跡。
“證據這種東西,隨便找個調查的理由就能輕易偽造。”
“本王為了追捕你,難道會去偽造證據?不僅是東廠的官員,還有皇宮鑑證科的御醫和正道武林盟的使者都在確認。”
他表明了一切都是公正進行的。
當然,即使這樣說,身為皇子的他也不會輕易接受追捕。
沒有蓋有玉璽的追捕令,是不能強行追捕的。
“除非親眼看到,否則我是不會相信的。”
“嘿!你這小子真是!”
“陛下。”
東廠督主任公公見景王朱泰允怒氣衝衝,連忙出聲制止。
“怎麼了?公公。”
“呵呵呵,成王陛下既然一時難以信服,不如直接讓他看看證據如何?”
他們早就預料到成王朱泰謙不會輕易信服。
帶著錦衣衛親自帶他去看,證明是魔教之人所為,他自然不得不接受追捕。
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景王朱泰允狡猾地說道。
“何必多此一舉,直接追捕不就行了?”
說這話時,朱泰允像一隻盯著獵物的鷹,緊緊盯著朱泰謙。
他已經充分激怒了對方,以朱泰謙好勝的性格,必然會更加激烈地反抗。
果然,他的預測應驗了。
“哼!好!若親眼見到證據,我便接受追捕!”
聽到滿意的回答後,景王身後的極刀六武門武者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只要將成王追捕,使其徹底失去皇上的信任,他們支援的景王就能順利成為太子,並按計劃將所有罪行推到魔教身上。
‘呵呵呵,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
皇宮西北方向的巨型太祖皇陵。
景王 朱泰允 和成王 朱泰謙 並肩走在祭壇隱藏的通道中,前往確認證據。
隨後,東廠提督任公公帶領的東廠宦官們,以及南鎮撫使和錦衣衛四人緊隨其後。
‘與你的恩怨也該了結了。呵呵。’
景王 朱泰允 走路時掩飾不住內心的滿足。
反正結果早已註定。
作為太子候選人的他,如果這次因與皇宮寶物失竊的逆賊有牽連而被追捕,許多官員必定會反對冊立他為太子。
-嗡嗡嗡!
通道盡頭傳來嘈雜的聲音。
第一層地下密室被無數火把照亮,排列著眾多屍體。
這些屍體正由皇宮鑑證班的御醫和武林盟的使者團——來自共工派的道士們一一檢查。
“參見成王殿下!”
“參見景王殿下!”
兩位王爺出現後,他們停止了手頭的工作,向他們行禮。
景王 朱泰允 揮手示意,得意洋洋地與成王朱泰謙 一同走向他們。
‘呵呵呵,一切進展順利。’
極刀六武門的中年男子望著排列的屍體,感到十分滿意。
如果皇宮守衛戰的戰士們全部被魔教人所殺,皇上必定會大怒。
‘刀血門主和其他門主們一定費了不少心思。’
聽說地下密室有好幾層,僅此一處就有近五十具屍體。
五個人要在這些屍體上一一留下魔教的劍痕,肯定花了不少時間。
‘如果正派武林盟的高手們出面作證,可信度就更高了。呵呵。魔教的人甚麼都不知道,只能任人擺佈。’
這幾年來,他們精心策劃,無懈可擊。
此次行動不僅能得到未來皇帝的支援和靈物之血,還能打壓魔教,可謂一舉三得。
正當他得意之時,突然聽到景王 朱泰允 的驚呼聲。
“那,那是甚麼聲音!不對!不可能!”
聽到他不同尋常的反應,極刀六武門的中年男子皺起了眉頭。
朱泰允 面露難以置信的神情。
究竟是出了甚麼問題,讓他如此驚呼?
很快,原因便浮出水面。
“屍體上的痕跡竟然是極刀六武門的武功?這簡直是胡說八道!”
‘甚麼?’
突如其來的訊息讓中年男子雙眼圓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天降橫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