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在巨大皇陵內的皇宮守護殿基地。
此地共有七個地下洞穴相連。
據說最深處的第七個洞穴,即使是作為首腦的太常和三太常,也只去過幾次。
那裡存放著自大明帝國建立之初便存在的寶物。
‘熱……不,越來越燙了。’
一位中年男子,作為被稱為“刀血門主”的女子的副手,臉上滿是汗水。
儘管他用內功保護身體,但那股熱氣非同尋常。
這並非自然現象,熱氣彷彿帶有攻擊性,似乎在排斥接近者。
“您沒事吧?”
“這種熱氣正常嗎?”
他心中存疑,但觀察一番後發現毫無意義。
女子絲毫未受熱氣影響,連一滴汗珠都沒有。
她以實際行動展示了自己內功的高深境界。
‘……不愧是統領本門的六大門主之一。’
他收起多餘的擔憂,集中精神提升內功,保護自身。
不久,通道的盡頭出現在眼前。
“到了。”
穿過通道的瞬間,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堵雪白的牆壁。
若以為這裡就是終點,未免有些奇怪。
因為那雪白的牆壁上還有一個入口。
走近後,發現入口處的牆壁上刻有文字。
[妄圖奪取寶物者,將被困於此地而死。
強行逃離者,將被壓死於此地。]
這些警告令人不寒而慄。
被稱為“刀血門主”的女子讀完後,伸手觸控牆壁。
遠看只是雪白一片,近看才發現這堵牆是由隔世石磚砌成的。
‘難道?’
她懷著一絲懷疑走進入口,
“哼!”
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不滿。
牆壁完全由磚塊構成,且無縫連線。
顯然,如果試圖破壞磚塊強行透過,整個結構將會崩塌。
[咳……咳……入侵者們,無論你們如何掙扎,都無法到達最後一層。]
這是自稱三太常的那人的警告。
由於每個地下洞穴的守衛都反覆提到類似的話,他並未放在心上,但現在看來,這確實是最後的防線。
“浪費時間的把戲。”
女子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走進了入口。
中年男子緊隨其後。
然而,他們剛一進入,地面便傳來一陣奇異的震動,機關啟動的聲音隨之響起。
與此同時,在上方的第四層地下洞穴。
第四層地下洞穴的地面上,散落著激烈的戰鬥痕跡和無數屍體。
粗略估計也有五十餘具。
在這片洞穴中,唯一還活著的人正站在其中。
他身穿染血的長袍,自剛才起一直在對屍體做些甚麼。
-唰唰唰!
他逐一在每具屍體上留下新的傷痕。
大多數屍體都是被一擊斃命,但他仍在屍體上刻下新的劍痕。
“唉,真麻煩。”
他不停地抱怨,顯然對這種繁瑣的工作感到厭煩。
由於潛入此地的只有少數精銳,他不得不親自完成手下們應該做的工作。
-唰唰唰!
殺戮本身並不費時,但這種操縱劍痕的過程卻耗時良久。
由於前幾層的守衛較少,而這一層的守衛較多,他不得不獨自完成這些繁重的任務。
‘不過,快結束了。’
再處理完六具屍體,就可以跟隨他們前進了。
或許,那個怪物般的刀血門主已經到達寶物所在之地。
‘得加快速度了。’
他對那件寶物同樣充滿好奇。
正準備走向下一具屍體時,洞穴入口處傳來了動靜。
‘難道支援部隊這麼快就到了?’
這未免太快了。
帶著疑惑回頭望去,只見一名年輕的錦衣衛武官出現在入口處。
“錦衣衛?”
原本以為是支援部隊,沒想到只有一個人。
那名年輕的錦衣衛武官正是許奉。
他看到滿地的屍體,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哇……這裡更多!真的太過分了……呃!”
許奉正驚訝於眾多屍體時,發現了站在屍體間的男子。
他指著那名男子大聲喊道:
“找到了!哇!竟然追到地下四層才追上你。”
聽到錦衣衛的呼喊,身穿長袍的男子眉頭一挑。
從他的話語中,似乎像是守護殿的支援部隊,但實際上只有一個人。
更令人驚訝的是,從那武官身上感受到的武功修為僅是初入絕頂。
雖然在武林中算是強者,但與他這位已臻化境的高手相比,不過是乳臭未乾的小子。
‘哼!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敢對我指指點點。’
這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儘管如此,他還是問了一句:
“就你一個人?”
“嗯,我還未婚呢。”
這荒唐的回答讓他一時無語。
“……你是在和本座開玩笑嗎?”
“開玩笑?我只是回答你的問題而已。”
“你竟敢!”
-啪!
男子被對方的戲弄激怒,身形一閃,迅速向那囂張的錦衣衛撲去。
他瞬間逼近五步之遙,展開劍招,厲聲喝道:
“你憑甚麼胡言亂語!立刻撕裂你這張囂張的嘴!”
他的絕妙劍招如他所言,直取許奉的咽喉,向其面部疾刺而來。
正是這一刻。
-寒氣逼人!
‘這,這是……’
正在施展劍招的他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氣息刺激著他的感知。
那股銳利的殺氣令他脊背發涼,幾乎要豎起汗毛。
察覺到危險的男子驚慌失措,試圖放棄劍招閃身躲避,但已經太遲了。
-嗖!噗噗噗噗!
“咳咳咳!”
瞬間,一個黑影從許奉背後出現,鋒利的劍招刺入了他的胸膛要害。
太快了,根本來不及躲避或阻擋。
-撲通!
受到重創的男子當場跪倒在地。
許奉看著他,冷笑著說道。
“當然要相信這位大人。呵呵。”
他正是天如運。
雖然被黑暗遮擋,但他一直站在通道的後方。
只是他完全收斂了氣息,因此完全沒有被察覺。
“咳咳……咳咳!”
尚未斷氣的男子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天如運。
他臉色蒼白,眼中充滿了冰冷和殘酷。
‘我,我竟然被這個年輕的錦衣衛一招制住了?’
實在難以置信。
更何況,這個錦衣衛看起來不過是個少年。
他愣了好一會兒,搖頭否認現實。擁有如此怪物般武藝的人,絕不可能是錦衣衛。
“咳咳……你……你到底是誰?”
天如運俯視著他,冷冷地說道。
“你以為用本教的武功耍這些花招,我就認不出來嗎?”
“本教?……啊!?”
男子一時沒能理解這句話,眼珠子彷彿地震一般劇烈顫抖。
使用“本教”這個詞的人只有一個地方。
正是天魔神教。
‘魔教!!!怎麼,怎麼會在這裡?’
偏偏在他暗中策劃陰謀時,當事人出現了。
-刷!
“啊啊啊啊!”
驚恐之際,他的右臂被斬斷。
毫無預警地失去手臂,讓他一時無法反應過來。
他捂住斷臂,痛苦地呻吟著,天如運卻平靜地說道。
“我很忙,如果你不認真回答問題,我會依次砍掉你的四肢。”
“呃呃……”
他輕描淡寫地說出這樣的話。
因疼痛而只能發出呻吟聲的男子,突然感到左大腿被天如運的劍氣割開。
-唰!
“啊啊啊啊啊!”
天如運對尖叫的男子說道。
“你還是不回答。”
‘這……這瘋子!’
無情的肢解讓男子的臉色逐漸變得慘白。
***
這是通往最後一層密室前的最後一道防線,第六密室。
那裡正在進行激烈的戰鬥。
由於已經將那個怪物般的女子送入地下,現在這場戰鬥變成了求生之戰。
在第七密室入口處的地板上,坐著一個雙臂被斬斷的中年男子,穿著大宿衛的服飾。
他正是皇宮守護殿的三大支柱之一,三太常。
-咯吱!
雙臂盡失的三太常憤怒地咬牙切齒。
他是如何落到這般田地的呢?
那是在試圖阻止被稱為“刀槍門主”的女子穿過守護殿戰士們中間,前往最後一層密室時發生的慘劇。
僅僅一招,就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為何皇宮守護殿會遭遇如此劫難!’
儘管他已經達到了化境的高手,但面對那女子,他無能為力。
她的武藝簡直是不可想象的怪物。
作為首領的三太常在一招之內失去了雙臂,變得無力,其他人更是無法阻擋她。
-唰唰唰刷!
“啊啊啊!”
密室內充斥著劍刃切割和慘叫聲。
那刀槍門主雖然是個女子,但也是個怪物,而留在這裡的兩名身穿血袍的高手也都是頂尖高手。
每一個人都有著不亞於三太常的武藝。
“咳!”
一名守護殿的戰士的頭顱被斬飛。
他們對女性毫不留情,大膽地施展致命招數。
目睹這一切,讓人無比痛苦。
‘你們最後再殺我吧。’
按照刀槍門主的命令,兩名高手沒有動三太常,而是先殺其他的人。
現在活著的,包括他在內,只剩下八個人。
“呃呃……你們這些混賬!”
-撲通!
看到守護殿的戰士們殘忍地死去,他的眼淚不禁流了下來。
如果能戰死,或許心裡會好受些。
“沒剩多少了。真是頑強。”
“是啊。”
-刷!
“咳!”
儘管這兩名高手武藝高強,但皇宮守護殿的戰士們抵抗也非常激烈。
他們大多數至少都是巔峰高手,因此兩名血袍人也無法完全避免受傷。
當然,傷勢都比較輕微。
“呃呃呃。”
現在只剩下五個人。
從五十多人中只剩下五個,他們似乎已經失去了鬥志,恐懼地顫抖著。
明知結果已定,卻還要拼命一搏,這就是他們的命運。
-叮!
“咦?”
他們的命運。
-叮!
其中一名使用槍法的血袍人舉起手,示意由他來解決剩下的戰士。
這是表示他會獨自處理剩餘的戰士。
另一人點頭同意。
“呵呵,隨你便吧。”
對方點頭示意後,他滿意地笑了笑,將槍對準了剩下的守護殿戰士。
-咚咚!
‘甚麼?’
這時,有甚麼小碎片從他的頭頂落下。
他以為是密室天花板上的石塊殘渣,沒有在意,但另一名血袍人急切地喊道。
“刀槍門主!快躲開!”
-嗖嗖嗖嗖!
就在那一瞬間,天花板上出現了裂縫,隨即轟然倒塌。
比碎石大得多的巨大岩石碎片紛紛墜落至地面。
“啊!”
被稱為刀槍門主的男子顯然驚慌失措,急忙向前撲去。
-轟隆隆!
支撐天花板的岩石碎片砸在地上,塵土飛揚,遮住了視線。
幸虧塵土飛揚,視線受阻,他才得以滾倒在地,避開了巨大的岩石碎片,鬆了一口氣。
‘幸好,還好。’
雖然在地上打了個滾,但他成功避開了巨大的岩石碎片,鬆了一口氣。
他沒有聽到其他長袍人的呼喊,若再晚一步,恐怕就要遭受無妄之災了。
然而,在塵土中,一個身影隱約可見。
‘甚麼?’
那顯然是一個人的身影,但感應不到任何氣息,彷彿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彷彿是一個沒有修煉過武功的普通人。
-嗖!
就在這時,那個身影輕輕一揮手,周圍的塵土奇蹟般地瞬間沉寂下來。
隨著塵土散去,身影也逐漸清晰起來。
“咦?”
那是一個身穿金甲、長髮披肩、面色蒼白的年輕人。
而年輕人的左手中,握著一個熟悉的面孔。
“啊,阿尼特?”
刀槍門主和其他長袍人的雙眼頓時瞪大了。
那正是在共同的上層給屍體留下劍痕的刀鐵門主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