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典的臉上充滿了荒誕和憤怒,不知所措。
聽到陰陽交合這個詞,他幾乎要爆發,差點殺了甘美陽。
但聽她解釋後,他實在無法下手。
被稱為中原第一神醫的甘美陽說,只有陰陽交合才能治癒呂桾的陰寒之症,這難以否認。
‘連少林方丈救恤大師都失敗了……’
更何況,他還聽說了前五大高手之一的救恤大師隱退武林的原因,這讓他更加心煩意亂。
最終,要想救即將死去的女兒,就必須透過陰陽交合,從陰氣暴走的起點——子宮處打通堵塞的經脈。
‘書上記載的事情竟然發生在我的女兒身上……’
如果許奉聽到這個想法,或許會大加贊同。
身為天下公認的五大高手之一,卻無能為力,武雙劍王典不禁嘆息。
同樣感到為難的還有天如運。
“陰陽交合……陰陽交合……”
文圭像失魂落魄一般,反覆唸叨著這句話。
讓心愛之人與其他女子發生關係,哪個女人會願意呢?
‘太討厭了。’
她埋下頭,滿臉愁容。
“呼。”
天如運嘆了口氣。
看著情緒低落的文圭,天如運心中更是無奈。
若是換作他人,能抱得如此絕色佳人,定會欣喜若狂。然而,天如運卻與眾不同。
‘若是其他女子……’
天如運一生只願鍾情於一人。
經歷了六大門派的紛爭後,他深刻意識到,妻妾成群只會留下紛爭的種子。
‘教主大人。’
從魔道館時期便追隨他的手下們,理解他的心情。
天如運是個一旦決定便堅持到底的男子。
要讓他改變自己的決定,絕非易事。
‘但這次,救下九陰絕脈的女子才是正確的選擇。’
就連與文圭交好的胡霜華也這樣認為。
撇開情感不說,中原五大高手之一的武雙劍王典欠下的人情,也是值得的。
更何況,這是一次將他變成盟友的機會。
“時間不多了。”
正當眾人陷入沉思之際,神醫甘露水催促道。
“呼……呼……”
呂桾急促的呼吸中,白色的霧氣不斷湧出。
她雖然用針控制住了紊亂的內息,但這隻能暫時緩解寒意,無法延續她的生命。
“父親。”
分王關切地喚道。
不出所料,他的身份正是武雙劍王典的長子。
而他的真名則是王分。
“分兒。”
“父親……雖然我也覺得不便,但先救下呂桾才是首要之事吧?”
“你是這樣想的嗎?”
“……死了就甚麼都沒有了。”
王分的話讓王典的臉色更加陰沉。
儘管是為了救女兒,但將她託付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作為父親,他難以接受。
而且,為了救命,如果答應了對方的要求,這絕不會只是一夜之緣。
一旦有了肌膚之親,自然要對女兒的未來負責。
‘把我的寶貝女兒交給這個人?’
對方的身份確實顯赫。
他是魔教教主,武林三大勢力之一的領袖。
更何況,他的武藝高超,即便說他將來會成為五大高手之一也不為過。
不過,王典也不是沒有眼力之人。
‘咳。’
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看到天如運的樣子,他注意到那個低頭沉思的女子。
她年紀雖輕,卻有著超凡的武藝、美貌和氣質。
在魔教中,她必定出身高貴。
看來她很可能是下一任教主的夫人。
‘我的女兒,難道要成為別人的妾室?’
儘管武林中敵人眾多,為了子女的安全,他隱姓埋名,但他依然以中原五大高手的身份為榮。
一個有自尊的男子,怎會願意將自己的女兒送去做別人的妾室?
王典再次看向天如運。
‘不過,看他如此在意未來夫人的態度,顯然不是好色之人。’
聽說歷代魔教教主都有多位夫人,但從天如運的態度來看,他似乎與眾不同。
這一點倒是讓他稍感欣慰。
“呼……呼……”
王典深陷沉思,耳邊傳來女兒痛苦的呻吟。
他判斷不能再拖延,最終將複雜的思緒化為簡單的決定。
‘愚蠢啊,王典。王典。現在連救女兒都來不及了。’
女兒命懸一線,已經沒有時間考慮其他。
大堂上的王典急切地走到天如運面前,拱手施禮。
“啪!”
“天教主,我王典一生從未向任何人求過情,但今天,我必須打破自己的誓言。”
“撲通!”
話音剛落,王典跪倒在地。
這一意外的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中原五大高手之一的武雙劍王典竟然跪了下來。
“王典公!”
天如運面露難色,試圖扶起他,但王典搖頭拒絕。
王典跪在地上,懇切地說道:
“求您救救我的女兒。作為一個父親,我在此懇求您。”
“砰!”
王典這次更是將額頭磕在了地上。
他完全放下了自尊,低頭懇求。
“呼……”
天如運感到十分為難。
從某種角度來看,現在的局面幾乎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若拒絕中原五大高手之一的王典的請求,不僅會欠下人情,還會結下仇怨。
‘這倒不怕。’
畢竟,他歷經無數磨難,才坐上了魔教教主的位置。
即便是五大高手,成為敵人也不足為懼。
更何況,作為魔教中人,他本就沒有所謂的道德束縛。
‘對,堅持自己的意志才是正確的。’
他不是早已決定,此生只鍾情於文圭一人嗎?
雖然失去結交五大高手的機會令人遺憾,但長遠來看,這才是正確的選擇。
若在此時接納其他女子,可能會重蹈六大門派的覆轍。
在爭奪權力的名義下,同父異母的兄弟之間的屠殺。
‘若文圭之外的女子有了孩子,悲劇又將重演。’
天如運自己是為了復仇,但他不願自己的子女重蹈覆轍。
正在此時,奈米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如果您希望避孕,可以啟動自動輸精管阻斷模式。]
‘甚麼?’
避孕的意思是避免懷孕。
但甚麼是輸精管模式?
[輸精管模式是指體內的奈米機器在性行為時暫時阻斷輸精管,比輸精管手術更有效地避孕。]
‘!?’
天如運的眼眸微微一顫。
這句話意味著,他可以選擇讓特定的物件懷孕。
奈米提供的資訊顯然是為了安撫擔心女軍師懷孕的天如運。
‘........’
聽到奈米的話,天如運一時無言以對。
如果按照奈米所說,啟動精管模式的話,除了文圭之外,其他女人懷孕的可能性就可以避免。
‘即使如此……’
如果一開始就避免與她發生關係還好說,但既然已經接受了她,再用精管模式讓她不能懷孕,也是一件令人遺憾的事。
‘真是為難啊。’
就在這時,天如運耳邊響起了文圭的傳音。
[教主!]
‘嗯?
天如運看向文圭,只見她已經抬起頭來,眼中充滿了堅定的光芒,正看著天如運。
[真的很難過,心如刀絞。]
聽到文圭的話,天如運一時竟無言以對。
事實上,在客棧裡,天如運曾與文圭共度良宵,並在她耳邊許下誓言,表示只愛她一人,願娶她為妻。
只愛她一人,願娶她為妻。
[文圭……]
[但是,再難過,公事歸公事,私事歸私事!]
[?]
[我是教主的女人之前,首先是天魔神教的教徒,是教主的忠實下屬。當然,應該做對教派有益的事情。]
她的眼神堅定,眼角卻含著淚水。
天如運看著她這副模樣,既感到心疼,又覺得有些可愛。
[……所以,請答應王典公的請求吧!]
她的決心正是如此。
文圭低頭沉思,最終意識到,這樣做不僅對魔教有利,對天如運也有好處,絕不會有任何損失。
只是,她心裡難免感到難過和悲傷。
[文圭……如果你不願意,不必勉強。]
[當然不願意!如果教主您和其他英俊的男人……嗯!隨便交往就好了?]
[……]
她這樣設身處地地說話,讓人無話可說。
事實上,在魔教中,只有文圭敢對天如運如此直言不諱。
她是天如運的避風港,讓他感到安心。
天如運微微一笑。
[笑甚麼?您看起來心情很好嘛。用九陰絕脈當藉口,和漂亮的女人……哼!不知道!]
最終,文圭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顯然非常傷心。
天如運看著這樣的文圭,溫柔地笑了,傳音道:
[你說誰漂亮?在我眼裡,你文圭是世界上最美麗的。]
聽到天如運的話,文圭淚眼汪汪地瞪著他,傳音道:
[哼哼!我還以為教主您是純情的呢,現在看來不是這樣。]
[嗯?]
[……騙人!這麼肉麻的話……您怎麼說得出口?]
文圭臉紅了,低下頭去。
她那無比可愛的樣子讓天如運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抱住她,但考慮到周圍還有很多人在看,尤其是低頭的王典,這樣做不合適。
[你最重要。]
[哼哼!我會看著的。而且……這次是迫不得已,我理解。但除了王小姐,絕對不行。真的!]
[……好。]
得到文圭的許可後,天如運的心情輕鬆了許多。
畢竟,她同意了除自己之外的唯一一個女人。
她是一個非常明智的女人,連擔憂都消散了。
天如運彎腰扶起低頭的王典,柔聲說道:
“王典公救女心切,我怎能置之不理?”
“天教主!”
天如運答應了他的請求,王典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在這裡,唯一能救他女兒的人就是天如運。
雖然他自己也能承受陰氣,但違背天倫,變成禽獸,那是萬萬不可的。
“拜託了。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兒。”
“我知道了。”
王典緊緊握住天如運的手,眼神中充滿了懇切。
失去了妻子,他的生活動力只剩下孩子們。
一直在等待決定的神醫甘露水見狀,說道:
“咳咳,事情談妥了,真是太好了。教主,我們快點行動吧。再拖延下去,陰陽交合也會變得困難。”
“……我該怎麼做?”
“咳咳!”
天如運問完,神醫甘露水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客堂裡的其他人。
於是,包括王典在內的天如運的屬下們略顯尷尬地走出了客堂。
他們離開後,甘露水向天如運詳細解釋了陰陽交合的治療方法。
若不以治療為名,天如運聽到的這些詞語也會讓他面紅耳赤。
神醫甘露水交代完所有事項後,最後再三叮囑,然後離開了客堂。
“在嘗試陰陽交合的過程中,她會強烈反抗。一旦發生這種情況,教主您將會面臨一場激烈的鬥爭。絕對不能中途停止,明白了嗎?”
“.......”
天如運回答得有些猶豫。
他抱著散發寒氣的呂桾,走進了客堂的房間。
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天如運深吸了一口氣。
“呼。”
即使知道這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他依然感到緊張不安。
‘先解開穴道再說。’
神醫甘露水說過,在進行陰陽交合時,需要解除封住的穴道。
解開穴道後,呂桾就會醒來。
可能會有一場激烈的鬥爭。
‘以防萬一,先脫掉她的衣服吧。’
如果她在過程中激烈反抗,陰陽交合會變得更加困難。
天如運帶著些許緊張的目光,伸出手去解開了呂桾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