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如運此舉是為了施展血道制壓術。
就在天如運的手即將觸及呂桾的胸膛時,
-吱吱!
呂桾的胸前凝結出一層白色的霜花,形成了一道冰壁。
天如運的眉頭微皺。
‘奇異的能力。’
稍作停頓後,天如運將內力集中在指尖,試圖一擊穿透冰壁。
然而,在這短暫的間隙中,呂桾鬆開了分王,輕揮手掌向天如運襲來。
這一次,她並非直接要將他凍結,
-呼呼呼!
“這是甚麼?”
呂桾揮動手臂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風如同旋風般驟然升起,她身旁的分王和天如運同時被逼退。
“啊!”
雙臂幾乎凍僵的分王未能站穩,被彈飛了出去。
白基及時抓住了他的身體,防止他摔落。
-啪!
“呃!”
雖然抓住了分王,但強大的真氣餘波仍令白基不得不向後退了幾步。
‘這真氣簡直不可思議。’
他感受到這股真氣之強,足以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波動,令人震驚。
幾乎拖行了二十多步才勉強停下。
“多,多謝。”
分王臉上帶著羞澀的表情道謝。
白基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原本以為他說話傲慢,現在看來,他其實是個相當坦誠的人。
-嗖!
“呃!”
分王低頭看著自己凍僵的手腕。
儘管他用內功盡力保護,但面板已經完全凍住了。
見分王痛苦不堪,白基默默將內功注入他凍僵的部位,幫助他恢復體溫。
“你真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分王用略顯尷尬的語氣道謝,白基挑眉回應道。
“少廢話,趕快運功驅寒。”
“好,好。不過我們沒時間耽擱了。如果不能阻止她,可能會發生更糟糕的事情。”
以前她曾暴走過一次。
當時有父親在場,用血道壓制術在陰氣完全爆發前將其壓制住。
然而這次偏偏父親不在,事情就發生了。
“用藥補充陽氣只是權宜之計。如果不從根本上解決,她終究會無法抵抗陰氣而再次暴走。”
這是已故的甘美陽的警告。
當時她說以自己的醫術無法徹底治癒。
只有神醫才能治療,因此父親為了尋找神醫,近一年來四處奔波,但至今仍未找到。
為了隱藏身份,獨自尋找神醫自然不是易事。
“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呃。”
她完全暴走後釋放出的無盡陰氣,恐怕除了父親外無人能承受。
然而,他看到了一件令人驚訝的事。
“這,這怎麼可能?”
剛才被陰氣風暴捲走的天如運,僅僅後退了五步,便拔出一柄雪白的劍,擋住了那股冰冷的寒氣。
‘雖然料到他會很強……’
但比預期的還要強大得多。
儘管不願承認,但他心中仍在不斷將天如運與父親比較。
白基面帶平靜,低聲自語道。
“如果連他都擋不住,恐怕會有不好的後果。不過我認為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自從認識天如運以來,他很難想象他會失敗。
即便是九陰絕脈,白基也堅信天如運無法殺死任何一個敵人。
‘在我心中,他如同父親一般的存在。’
面對如此堅定的信念,分王閉口不言,專心凝聚內力。
原本打算一擊斃敵,但天如運卻巧妙地抵擋住了寒氣,呂桾的雙眸逐漸變得透明。
-吼!
隨著她的怒吼,周圍的空氣開始波動,四面八方湧現出白色的霜氣。
原本只圍繞在她身邊的霜氣,範圍迅速擴大。
天如運的眼神愈發凝重。
‘這內力難道真的是無窮無盡嗎?’
即使在散發出如此強大的真氣,她的力量仍在不斷增強,令人難以置信。
這與武者透過修煉內功來散發氣息完全不同。
呂桾伸出手,指向虛空。
-啪!
四散的白色霜氣迅速凝聚,化作了數百片活生生的冰屑。
“這……”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天如運,此刻也不禁面色凝重。
這種能力遠非普通的陰氣暴走所能解釋。
“這……究竟是甚麼?”
遠處觀戰的白基和分王也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幾乎無法相信,這些能力竟然是人類能夠施展出來的。
而此時,天如運已被這些冰屑團團圍住。
‘這該如何抵擋?’
分王自問,如果自己身處其中,無論如何也無法抵擋這股攻擊。
就在這時,呂桾握緊了拳頭。
瞬間,數百片冰屑齊齊向天如運襲來。
-嗖嗖嗖嗖嗖!
“危險!”
一直在幫助分王運功的白基驚呼道。
然而已經太晚了。從四面八方飛來的冰屑毫無破綻,彷彿要將天如運瞬間凍結成冰刺。
在這一剎那,天如運的選擇極為簡單。
‘剌勞,開啟增強現實,分析冰屑路徑。’
[使用者的雙眼已開啟增強現實。]
隨著剌勞的聲音,天如運的瞳孔微微顫抖,增強現真實模式啟動。
[分析並顯示冰片攻擊路徑。]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白色的光粒子劃出一條線,隨即四周襲來的冰片移動路徑被紅色線條勾勒出來。
‘看到了。’
攻擊路徑確定後,原本肉眼難以分辨的生路也顯現了出來。
-啪!
天如運腳踏地面,如閃電般向前衝去。
自從達到玄境,輕功大為提升,天如運眼中冰片緩緩向他襲來。
-嚓嚓嚓嚓嚓!
天如運揮動白龍刀,將冰片一一擊碎。
一開始就站在原地抵擋全方位的攻擊是不可能的。
因此,天如運決定向前突進,只防御前方和兩側的攻擊。
這個選擇是正確的。
-嚓嚓嚓!
白龍刀的刀氣輕易地擊碎了冰片。
天如運身形迅速,一邊擊碎冰片,一邊向前推進。
“好,好厲害!”
分王驚歎道。
他從未想過天如運會正面突破。
這確實是一股驚人的膽識。
-嚓嚓嚓嚓嚓!
天如運穿過破碎的冰片,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的判斷正確。
‘這些冰片並沒有附帶真氣。’
從外表看,這些冰片彷彿是強力的暗器,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她只是用無盡的陰氣內功製造了無數冰片,發動的攻擊不過是簡單的投擲。
如果這些冰片附帶了真氣,情況就會完全不同。
-吼吼吼!
感受到天如運向自己逼近,那女子透明的眼眸微微顫抖。
照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天如運接近。
女子伸出另一隻手,向上託舉。
頓時,地面升起一團白色霧氣,迅速凝結成巨大的冰牆,直衝雲霄。
-轟轟轟轟轟!
“天哪!竟然還能這樣?”
銀髮飄揚,她的能力確實令人稱奇。
她製造冰牆的樣子,宛如冰之女巫。
然而,這一招對她來說卻是敗筆。
冰牆不僅遮擋了她的視線,還使不斷襲來的冰片停止了前進。
‘機會來了。’
天如運對著眼前的冰牆,斜斜地揮動白龍刀,形成一個‘一’字。
白龍刀生成的藍色刀氣將冰牆一分為二。
-嘩啦啦啦!
-轟隆隆隆!
冰牆裂開,向兩邊倒塌的瞬間,
天如運穿過倒塌的冰牆,直逼女子面前。
“!?”
-嘩啦啦啦啦!
“晚了!”
呂桾驚慌失措,全身散發出強烈的寒氣,試圖阻擋天如運,但這次天如運的動作更快。
-啪啪啪!
天如運左手按住呂桾胸口的丹田穴位。
深厚的內力封住了經脈,呂桾體內的陰氣逐漸減弱。
‘這陰氣怎麼這麼強?’
通常點穴時,即使是化境高手也不會使用超過五成的內力。
然而,天如運幾乎用了七成的內力,陰氣仍然沒有完全被封住,仍在全身流動。
-顫抖顫抖!
更糟糕的是,即使點中了麻穴,呂桾的身體依然能動。
天如運再次用點穴,使她昏迷。
-嗖!
終於,呂桾的白色眼瞼沉重地合上,失去了意識。
看到這一幕,天如運鬆了一口氣。
“呼……”
總算平息了事態。
白基和分王見狀,連忙趕了過來。
分王激動地說:
“您,竟然真的制住了我的妹妹。真是厲害!”
他原本半信半疑。
以為父親不回來,暴走就會持續下去。
更擔心的是,暴走的終點可能是妹妹喪命,幸好在她耗盡所有內力之前及時制止了。
‘這傢伙也不太好。’
分王的右臂動作顯得僵硬。
雖然白基輸入內力幫助他,但凍傷的面板已經變紫,急需治療。
然而,更嚴重的是女子的情況。
-鼓鼓鼓!
點穴後,陰氣的流動被控制,但血管卻開始膨脹。
這意味著她體內的陰氣仍在暴走。
天如運嚴肅地對白基說:
“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儘快前往支部。”
如果放任不管,點穴的效果可能會解除,暴走會再次發生。
白基點頭表示同意。
天如運將昏迷的女子扛在肩上。
交給白基仍然有危險,因為她體內仍有陰氣流出。
“您打算怎麼處理我的妹妹?”
“我要把她帶到甘美陽的祖母那裡。”
“啊!但是,即使那位祖母醫術高明,也不一定能治好我妹妹現在的狀況……”
分王擔憂地說。
現在看來,必須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正如已故的甘美陽所說,藥物只是臨時措施。
天如運平靜地對分王說:
“如果連神醫都治不好,那確實無計可施。我們得趕緊出發,跟上吧。”
“甚麼?神醫?”
-啪!
說完,天如運率先施展輕功,向荒山方向飛奔而去。
分王對“神醫”這個詞感到困惑,白基解釋道:
“……甘美陽的祖母就是神醫。”
“甚麼?”
分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原來,他們一直在尋找的父親和他自己要找的神醫,竟然是甘美陽的祖母。
他既驚訝又覺得不可思議。
幾次從她那裡取藥,她卻從未透露過這個事實。
‘早說就好了!’
甘美陽沒有透露這個事實是很自然的。
原來,分王的父親為了消滅龍虎寨的匪徒,曾讓呂桾製造藥物以換取生存的機會。
“別再驚訝了,快跟上吧。”
聽到白基的話,分王才回過神來,不得不跟隨他們前行。
畢竟,他必須救活奄奄一息的妹妹。
***
一行人在荒山匯合後,急忙尋找渡口。
只要渡過黃河,迅速南下,半日內即可抵達位於湘楚北部的魔教分舵。
那裡有神醫甘露水、文圭、胡霜華等人在等待。
雖然天色已暗,擔心找不到船隻,但幸運的是,他們發現了一個深夜仍在運營的渡口。
渡過江後,他們毫不停歇地施展輕功,最終抵達了魔教分舵。
“我等神徒拜見神教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千歲!!千歲!!千千歲!!”
雖然已是清晨,但天如運的突然造訪,使得湘楚最北部的分舵舵主連衣服都來不及穿整齊,便赤腳跑出了大門。
教主親自駕臨,這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他們一行人面前,上百名教徒跪倒在地,場面壯觀。
‘魔教的教主?’
因此,分王不由得大吃一驚。
他不僅突然跨入了魔教的地盤——湘楚省,還試圖進入這個分舵,這讓他感到十分奇怪。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十萬大山的主人。
‘果然,他一定是脫胎換骨了。’
這更加深了他的誤解。
由於呂桾的狀態不佳,天如運急忙詢問了神醫甘露水的住處。
“現在他在第一客堂,我們過去吧。”
分舵舵主帶路,將他們引向分舵內的客堂。
天如運回頭對跟隨而來的四位長老楊端和和白基說道:
“楊長老和白基,你們暫時帶著孩子和遺體在另一間客堂等候。”
“啊!明白了。”
“遵命!”
因為需要立即治療呂桾體內暴走的陰氣,沒有時間向神醫甘露水詳細解釋事情的經過。
為了先解決燃眉之急,天如運讓他們先等待。
“啊,他在那裡。”
分舵舵主用手掌指向客堂的方向。
恰好,神醫甘露水正與文圭、胡霜華在第一客堂的大廳裡擺開桌子,享用早餐。
文圭和胡霜華一直守護在神醫身邊,以確保她的安全。
“啊!教主大人!”
天如運意外地在清晨出現,文圭放下手中的碗筷,立刻站起身來,滿臉笑容地跑了過來。
“啊?”
然而,當他看到天如運肩上掛著的銀髮美女——呂桾時,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僵硬,問道:
“……這,這位女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