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
天如運背後被爆炸的烈焰直接擊中,身體瞬間著火。
爆炸產生的高溫足以將天如運背後的面板燒焦。
全身著火的天如運無法忍受劇痛,發出淒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
他試圖忍住疼痛躍起,但無法抵擋爆炸的力量。
天如運從洞穴中被彈出,全身著火,只能眼睜睜地墜入懸崖。
在那一剎那,文圭絕望的面孔映入眼簾。
“啊啊啊……”
在烈火焚燒的痛苦中,天如運腦海中浮現出她悲傷的面容,心如刀絞。
-呼嘯!
隨著高速墜落,身上的火焰逐漸熄滅。
[正在修復由爆炸引起的燒傷。]
在墜落過程中,剌勞機器修復了全身的燒傷。
-滋滋滋滋!
被燒焦甚至肌肉受損的部分開始快速再生。
因此,疼痛迅速緩解,但問題是他正墜入一個極深的懸崖。
“這麼深?”
[正在加速墜落。危險!危險!]
剌勞的聲音不斷響起,發出警告。
增強現實的視野中,紅色數字不斷上升,顯示著墜落速度的危險程度。
他曾從高山上跳下,但那一次的高度遠不及這次。
在黑暗中以恐怖的速度墜落,天如運心中的恐懼逐漸超過了剌勞的自愈能力。
“難道要這樣死去嗎?”
任何人面對這樣的情況都會直面死亡。
痛苦、黑暗、終結,以及永恆的虛無。
當這些情緒佔據心靈時,人就會陷入絕望的深淵。
-砰砰!
[使用者的心跳急劇上升。]
剌勞的聲音不斷響起,發出警告,但他已經聽不清任何聲音。
即使施展護體罡氣,這樣的速度也可能在一瞬間將他撕成碎片,在再生之前就已經死去。
“難道要接受死亡嗎?”
就在他逐漸接受這一現實的瞬間。
-呼呼呼呼!嗚嗚嗚嗚!
在下落的過程中,狂風如同旋風般捲起,天如運的身體被猛然推向一側。
“啊!”
原本垂直下落的身體因強風而偏向一側,確實令人驚恐。
天如運的身體撞上了岩石峭壁。
-嗚嗚嗚嗚!砰!
但這還遠未結束。
由於風力過於猛烈,他的身體被吹向了對面的峭壁,再次撞擊。
-嗚嗚嗚嗚!砰!
“呃!”
身體的撞擊讓他因痛苦而恢復了神智。
剛才幾乎屈服於死亡的恐懼,他責怪自己的愚蠢。
‘不能這樣死去!’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
還有許多未完成的事情。
想到再也見不到心愛的她,原本被恐懼籠罩的頭腦瞬間變得清晰。
-砰!
在狂風中不斷碰撞的天如運突然看到了甚麼。
在恐懼中他沒有注意到,但現在那東西映入了他的眼簾。
‘劍?’
令人驚訝的是,岩石峭壁上雖然沒有刻著“劍”字,但插著不少劍。
“啊!”
這時,天如運腦中閃過一個好主意。
他把手放在腰間。
‘有了!’
幸運的是,掛在腰間的白龍刀鞘完好無損。
刀鞘的繩子不知是用甚麼材料製成的,幸運地經受住了高溫,仍然掛在腰間。
-叮!
天如運從刀鞘中拔出白龍刀。
緊緊握住白龍刀的刀柄,天如運調整了一下呼吸。
‘反正都是死,不如冒險一試!’
儘管狂風依舊猛烈,他的身體仍在左右搖擺地下落。
就在被風吹向峭壁的瞬間,
“喝!”
-砰!
天如運用盡全力將白龍刀插入峭壁。
-咔嚓嚓嚓!
或許是下落的速度加上白龍刀的鋒利,刀刃嵌入峭壁後,沿著牆壁滑行。
-嘎吱!
“呃呃呃!”
右肩骨和肋骨似乎出現了裂縫或斷裂。
即使肌肉已經發展到超越人類極限的程度,骨頭卻並非如此。
強行抵抗慣性帶來的速度,他為此付出了代價。
-咔嚓嚓嚓!
“停下!拜託了!”
隨著速度逐漸減慢,原本沿著牆壁滑行的白龍刀終於停了下來。
“停,停住了。”
在生死攸關的時刻,他終於停了下來。
差點因墜落而喪命,他終於度過了危機。
低頭一看,距離底部已經不遠了。
-咔嚓!
“呃!”
[右肩骨脫臼並出現裂縫。
右側三根肋骨斷裂。
正在修復受損部位。]
剌勞機器開始修復斷裂和裂縫的骨頭,疼痛逐漸減輕。
天如運判斷,從這個高度跳下去,憑藉輕功應該能夠承受。
-砰!
疼痛緩解後,他拔出白龍刀,輕輕跳了下來。
踏上地面的天如運坐在黑暗的地面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次經歷讓他意識到,武功並非萬能,任何情況下都有可能面臨死亡的威脅。
-啪!
稍微緩過氣來的天如運站起身來。
既然撿回了一條命,無論如何也要設法攀回這道峭壁。
‘剌勞,開啟夜視模式。’
[為使用者的眼睛開啟夜視鏡(夜間透視鏡)模式。]
剌勞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天如運的瞳孔微微顫抖,原本漆黑的視野逐漸明亮起來,周圍的一切變得清晰可見。
‘啊……’
視野變亮後,天如運的雙眼瞪大了。
原本以為甚麼都沒有的峭壁下方,插滿了無數的劍。
但由於經歷了漫長的歲月,大部分劍已經生鏽,幾乎成了廢鐵。
‘到處都是被遺棄的劍。’
然而,被遺棄的不僅僅是劍。
地上散落著無數的骷髏。
似乎是墜落在這道峭壁懸崖下而喪命的人。
有些骷髏因年代久遠而損壞,只能看出是人的骨頭;有些則相對較新,骷髏的形狀較為完整,身上還穿著衣物。
‘差一點我也要變成這樣了。這些人為甚麼會在這樣的懸崖下喪命呢?’
心中充滿了疑問,但無從得知答案。
天如運猶豫片刻,從那些骷髏身上挑了一些看起來還算完好的衣物。
‘雖然是死者的衣物,但……’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燒得破爛不堪,不得不換上這些。
穿上新衣後,天如運走向峭壁,尋找攀爬上去的方法。
他認為,相比光滑且接近垂直的岩石峭壁,有粗糙表面的峭壁方向更好攀爬。
然而,
‘唉……這裡也差不多。’
雖然峭壁表面較為粗糙,但坡度反而更加陡峭。
越往上,越是難以攀爬的結構。
‘難道是因為這裡的資訊不足嗎?’
仔細一想,即使使用繩索下降,也會因為狂風而難以保持平衡。
‘還有其他辦法嗎?’
抱著一絲希望,他決定環顧四周。
天如運慢慢繞著岩石峭壁走動,仔細觀察。
他在某個地方停下了腳步。
“咦?”
天如運的瞳孔微微顫抖。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岩石峭壁上留有許多劍痕和刀痕。
‘為甚麼這裡會有戰鬥的痕跡?’
這讓他感到困惑不已。
自己是因為火藥爆炸而被迫從上方墜落下來,但這些人是如何在這裡戰鬥的呢?
天如運仔細觀察那些痕跡,雙眼猛然睜大。
岩石壁上刻下的劍痕、刀痕對他來說非常熟悉。
“這……天魔劍功?”
清晰可見的劍痕與天魔劍功的劍痕極為相似。
除了幾個招式外,幾乎完全相同,彷彿天魔劍功就是在此基礎上創造的。
“啊!難道?”
天如運驚訝地抬起頭,望向上方。
在墜落懸崖之前看到的那個“劍”字,筆跡非常熟悉,正是天魔祖師的筆跡。
-嚓嚓嚓嚓嚓嚓!
他在手腕護腕中注入天魔氣,化為黑劍的形態。
然後仔細檢視黑劍上刻的文字。
[天魔劍]
黑劍上的“劍”字筆跡與那巨大的劍痕完全一致。
這意味著天魔祖師確實曾在這裡與人交手。
這一點倒是可以理解。
根據教主殿中的《史記》記載,天魔祖師時代曾征伐過四川、江州、皖城等地。
然而,真正讓天如運震驚的是其他地方。
‘這些刀痕究竟是甚麼?’
無論怎麼看,這些刀痕無疑屬於極刀神的刀法。
天如運對這些奇異的痕跡感到難以理解。
‘難道五百年前出現的極刀神也有先輩?’
除此之外,他實在無法做出其他推斷。
天如運仔細觀察極刀神的刀痕,驚訝得無法掩飾。
‘啊!這是從未見過的招式。’
在看似極刀神的刀痕中,有兩招是他從未見過的。
這兩招的威力遠超天如運所學的極刀神刀法六式。
看來應該是後半部分的招式。
‘……我一直以為只有六式,原來不是這樣。’
他看著這些刀法,驚訝得無以復加。
這些招式的水平幾乎與天魔劍功的最後一式相當。
‘哈!難道是機緣?’
原本以為是不幸墜落,沒想到卻因禍得福。
雖然原因不明,但懸崖底部留下兩位絕世高手對決的痕跡,實在是極大的幸運。
其他人或許無法做到,但天如運可以透過剌勞技術重現這些痕跡。
剌勞,掃描一下。
天如運命令剌勞提取巖壁上的劍痕和刀痕。
[好的。]
在剌勞進行掃描和分析的過程中,天如運沿著劍痕和刀痕的軌跡行走。
“嗯?”
走著走著,他意外地發現了一些東西。
那是一些與之前的劍痕完全不同的痕跡。
劍痕交織在一起,顯得異常複雜,下方刻著三個字。
不可能
“不可能。”
似乎是在說“無法做到”。
看筆跡,這肯定是天魔祖師時留下的。
然而仔細觀察後發現,這些劍痕與旁邊牆壁上的戰鬥痕跡不同,彷彿是劍魔公在青玉碑上反覆刻下多次劍痕,
像是在試驗甚麼。
‘為甚麼寫不可能?’
天如運覺得奇怪,便讓剌勞提取這些劍痕。
剌勞將所有劍痕提取出來後,天如運命令道:
‘剌勞,把這些劍痕以立體影像的形式呈現出來。’
[好的,我將掃描的劍痕以3D(Three Dimensions,三維)立體影像的形式呈現。]
-唰!
於是,那些複雜的劍痕透過增強現實技術,在天如運的視野中以白色光粒子勾勒出精細的立體影像,懸浮在空中。
當他看到這些劍招被分類並轉換成招式時,
“這……怎麼可能……”
天如運震驚不已。
這些劍法中融入了極刀神的劍術,超越了肌肉破裂和人類活動極限的劍招。
天如運本能地明白了這一點。
‘難道他是想融合?’
的確如此。
這些被標記為不可能的劍痕,正是天魔祖師在看到極刀神的劍術後,將自己的心得與劍法結合,創造出來的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