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天如運毫無異狀地喝下酒,三位長老知道食物中沒有特別的花樣。
既然如此,他們可以慢慢享受這場小型宴會,商討他們所希望的事情。
首先討論的是空缺的一長老至三長老的職位。
這些職位不僅涉及教內的兵權,還掌控著內政的一半,必須牢牢掌握。
‘如果能接收解散的魔演劍宗的勢力,以及從教主殿回收的產業,就能恢復往日的盛世。’
雖然失去了三個門派,導致實力有所下降,但也算是因禍得福。
原本六家分享的利益,現在由三家瓜分,自然能分到更大的利益。
更何況,近百年來一直被玄魔宗和魔演劍宗獨佔的教主之位,也將由他們的外孫繼承。
-叮噹!
三位長老心情大好,安心地舉杯暢飲。
多疑的樸哲容運起內功檢查,發現沒有任何問題。
幾輪酒過後,侍從們陸續端上各種高檔菜餚。
這場宴會顯然經過精心準備。
‘呵呵呵,看來我們的實力確實讓他們感到擔憂。從他們如此用心的準備來看。’
三長老樸哲容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隨著宴會正式開始,內城的廚師親自牽來一頭牛,現場分解並烤制各種美食。
“哈哈哈,如果早有這樣的機會,那該多好啊。”
美味的食物和美酒讓氣氛變得更加熱烈。
三長老樸哲容認為氣氛已經足夠融洽,準備正式進入協商話題。
“天魔大人,那麼我們開始商討……”
“在此之前,您是否願意嚐嚐一道珍饈?”
“珍饈……嗎?”
天如運在用餐和飲酒期間一直沉默不語,這是他第一次開口。
三位長老感到疑惑,天如運指向廚師正在分解的牛。
“這是我不久前吃過的一道菜,在北京一帶非常有名。”
“在北京一帶嗎?”
“既然決定建立友好關係,不如讓我親自為您獻上這道菜。”
“天魔大人親自?”
“是的。”
說罷,天如運走向那頭半分解的牛。
他對內城的廚師吩咐了幾句,廚師便開始準備調料。
天如運手持廚刀,分解牛的胸部。
‘嗯?’
分解胸部後,天如運從牛體內取出心臟。
這顆剛被宰殺不久的牛心仍在微微跳動,熱氣騰騰。
‘難道要生吃?’
天如運將牛心放在盤中,分成四份。
項素有平時不吃生食,皺起了眉頭。
內城的廚師端來剛剛調製的調料,說道:
“這道選單用鹽調味也很好吃,但如果蘸上我特製的醬料,味道會更加美妙。”
“哦,這道菜好久沒見到了。”
四長老子景慶似乎曾嘗過這道菜。
平時喜歡尋找珍稀美食的子景慶率先拿起一塊,蘸上醬料送入口中。
天如運則熟練地用筷子夾起切好的生牛心,蘸了少許鹽後品嚐。
‘鹽……’
三長老樸哲容仔細觀察後,用筷子夾起那東西,如同天如運一般蘸了點鹽,送入口中。
原本以為會滿口血腥,沒想到味道卻意外地清淡,令人回味。
-咔嚓咔嚓!
‘果然是一道美味。’
雖然他親自解剖了牛心,心中有些懷疑,但似乎並非如此。
項素有對生食頗有牴觸,但礙於天如運的盛情難卻,便運功於筷子,只夾了一小塊送入口中。
‘唔,這可不是我的菜。’
微弱的血腥味讓他頗為不悅。
不過,他已經表現出誠意,這樣也就夠了。
-啪!
天如運獨自斟滿酒杯,一飲而盡,開口說道。
“既然嘗過了這道美味,那麼我們就來談談那個協議吧。”
“呵呵呵,好的。”
這是他們期待已久的時刻。
雖然不知道天如運能接受多少,但他們必須爭取到儘可能多的利益。
作為代表的三長老樸哲容正準備從腦海中整理出的要求事項中逐一提出。
然而,
“先讓我把我的要求事項告訴你們吧。”
“嗯?”
天如運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樸哲容剛要開口,又閉上了嘴。
“您這是甚麼意思?”
“協議不就是雙方互相協調,達成共識嗎?”
三長老們望著天如運平靜的神情,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他們原本打算先提出自己的要求,再逐步協商。
沒想到天如運也有自己的要求,這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嗯……’
他們感到十分為難。
三人互相看了看。
他們想透過傳音交流意見,但由於之前魔龍掌宗的一個疑點,不敢輕易使用。
因為擔心天如運可能會偷聽。
經過一番思量,三長老樸哲容開口道:
“……好吧,您先說吧。”
反正不合適的地方,大不了果斷拒絕,先聽聽再說。
天如運目光深邃,緩緩提出了他的要求。
“第一,廢除沿襲已久的六大宗門派體制。”
“甚麼?
三位長老幾乎同時反問道。
他們原本以為天如運會要求他們加入他的門下,支援他,沒想到他卻提出了完全不同的方案。
樸哲容一時無言以對,正要質問。
“天魔大人,您這是……”
“我的要求還沒有說完。”
天如運沉聲警告,樸哲容怒目而視,最終還是回答道:
“呼……好吧,我明白了。”
“第二,重新編排長老職位,按照本教的傳統,以強者為尊,按武藝高低排列長老的順序。”
“啊!”
五長老項素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如果真如天如運所說,她失去了一臂,極有可能被排在最末位。
“第三,本教各宗派除一個團外,不得擁有任何武力團體,其餘所有武力集團均需改編為本教統一管理的團和隊。”
前兩個條件已讓人難以接受,他們強忍著怒氣聽下去。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出於對天魔威嚴的尊重,等待他說完。
然而,聽到第三個條件時,三位長老再也無法抑制怒火。
“第四個……”
天如運尚未說出第四個條件,三長老樸哲容便一掌拍在桌案上。
“砰!”
與此同時,大護法馬羅謙拔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天如運的咽喉。
儘管劍鋒冰冷刺骨,樸哲容仍怒目圓睜,厲聲質問道:
“天魔大人,您到底想幹甚麼?”
“……我只是為了友好的協商提出這些條件罷了。”
“這叫友好?聽起來像是要與我們結仇。”
雖然沒有聽到第四個條件,但僅憑前三個條件,他們就將失去所有的力量。
甚至可能失去原有的特權,不得不與其他教眾競爭。
面對憤怒的樸哲容,天如運平靜地說道:
“我安排這次會面,正是為了避免與各位結仇。”
“哈!這就是您的說法嗎?天魔大人所提的條件,在我們聽來,無異於與我們三大宗派徹底決裂。”
五長老項素有語氣尖銳地說道。
儘管大護法馬羅謙持劍威脅,但他並不害怕。
此時,內城外,三大宗派的所有力量正駐紮在花園方向,隨時待命。
一旦發生不測,他們將立即翻越內城牆,強行進入。
這是他們在此次協商前提出的條件。
天如運願意承受這一切,進行協商,因此他們原本對一切進展順利感到滿意。
“呼。”
三長老樸哲容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冷靜地對天如運說道:
“天魔大人,我們所擁有的力量佔本教的半壁江山。若全部失去,您認為還能制衡極刀六武門、正派武林盟和邪派聯盟嗎?”
雖然語氣恢復了理智,但內容卻近乎威脅。
如果他們的既得利益受到威脅,或者不滿足他們的要求,他們就威脅要脫離本教的勢力範圍。
‘你犯了一個大錯。竟然愚蠢到觸怒我們。’
既然如此,他認為必須利用這個機會徹底施壓於天如運。
看到所有人都用同樣的眼神盯著自己,天如運深深地嘆了口氣。
“唉,果然和你們這些傢伙好好說話是不可能的。”
“甚麼?”
突然間,天如運的語氣變得不同,他們的表情立刻變得僵硬。
剛才還恭敬的語氣不知去向,眼中透出冰冷的寒氣。
天如運看著他們,下達了命令。
“跪下。”
突然要求他們下跪,三位長老正想反問,
-嗤啦!
“啊——!”
啊啊啊啊!
“呃!”
三位長老同時感受到一種彷彿心臟被啃噬的劇烈疼痛,身體不由自主地扭曲。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他們感覺有甚麼東西直接攻擊了自己的心臟。
驚慌失措的他們試圖調動內功,但
-嗡嗡嗡!
“呃!”
啊啊啊啊!
呃呃呃,丹田也痛!
丹田也感受到了如同心臟被撕裂般的劇痛,他們無法調動內功。
只要稍微動用內功,疼痛就會加劇。
這種感覺就像體內被啃噬一樣,比受傷時還要痛苦。
‘呃呃呃,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明明已經確認過?’
他們感到困惑不已。
他們確認過食物和酒中沒有毒,甚至天如運先吃的那些東西,他們也跟著吃了,但這種現象實在令人費解。
“跪下。”
天如運再次命令道。
儘管他們試圖克服疼痛,保持自尊,但心臟和丹田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們無力反抗。
-砰!砰!砰!
三位長老痛苦地跪倒在地。
這時,疼痛突然消失了。
三長老樸哲容臉色通紅,喘著粗氣喊道。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面對這個問題,天如運嘴角上揚,回答道。
“像你們這種滿腦子都是腐朽之物的人,這種手段正合適。”
“那……究竟是甚麼?”
“蠱毒。”
“!?”
聽到“蠱毒”這個詞,三位長老的眼珠子同時震顫,彷彿地震一般。
他們以前聽說過。
據說蠱毒是一種潛伏在體內的毒蟲,會在宿主受到威脅時發動攻擊。
然而,他們是化境高手,體內一旦有毒素侵入,立刻就能察覺並驅除。
“不,不可能。蠱毒怎麼可能?”
看著驚慌失措的他們,大護法馬羅謙回想起兩天前的情景。
‘您是要幫我清除體內的蠱毒嗎?’
‘大護法似乎並不需要蠱毒。’
天如運將馬羅謙體內的蠱毒排出體外。
大護法家族世代相傳的蠱毒,只有在宿主死亡或由擁有天魔令的人命令才能從體內取出。
雖然見過令蠱,但從未見過體內蠱毒的馬羅謙,看到它們被排出體外,不禁震驚不已。
‘這,這到底是甚麼?’
那不是幾隻,而是數百隻細小的蟲子。
然而,天如運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大護法體內的這些寄生蟲並不是通常所說的有毒的蠱毒。
因此,吃下這些蟲子只會感覺像是吃了一塊蛋白質。
‘這樣也可以利用。’
天如運將這些蟲子餵給了一頭活牛,它們自然地被本能引導,附著在牛的心臟上。
而這顆心臟正是三位長老共同享用的。
‘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法對付他們。’
馬羅謙對天如運的驚人智謀深感佩服。
而三位長老得知自己的疼痛源自蠱毒後,更是驚愕不已。
雖然疼痛消失,他們試圖調動內功將其清除,但
“啊啊啊啊!”
心臟被啃噬的劇痛讓他們發出慘叫,滾倒在地。
看著幾乎要死去的四長老子景慶,剩下的兩位長老知道無法輕易清除蠱毒。
“我明確告訴你,這蠱毒是由天魔祖師親自制造的,只能由天魔令控制。任何企圖清除它的行為都是徒勞的。”
“天,天魔祖師?”
“如果你們不服從我的命令或威脅我,蠱毒就會發作。”
“這,這怎麼可能?”
聽到天如運的話,他們不知所措。
這意味著,如果不服從他的命令,隨時都可能痛苦地死去。
‘這,這下完了!’
原本以為已經妥善應對,結果卻中了圈套。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不被蠱毒殺死,他們不得不服從天如運的命令。
茫然失措的他們,天如運突然想起甚麼似的說道。
“對了,你們還有一個條件忘了提。”
“第四個條件?”
“作為加入我門下的代價,我想要一些貢品。”
“貢品?到底是甚麼?”
三位長老被一股莫名的恐懼籠罩,天如運冷笑著說道。
“我希望得到三大宗派教主夫人的右臂各一隻。為了表示友好,最好由你們親手完成。”
“!?”
聽到天如運這荒謬的要求,他們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