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誓效忠固然好,但大護法還有未解釋的事情。”
在大護法馬羅謙宣誓效忠的激動氛圍中,十長老連茂華對他說道。
這一點天如運也同意。
雖然天魔劍的秘密已經解開,但馬羅謙化名為無名,試圖傳授劍魔武功給三派,以及他知曉天魔劍法等事情,仍然沒有得到解答。
“我知道。理應向你們說明。”
既然已經宣誓效忠,馬羅謙從一開始就沒有隱瞞的打算。
馬羅謙開始回憶往事,講述起來。
“二十五年前,太上教主突然辭去了教主之位。”
那正是魔教鼎盛時期,所有人都對他的決定感到困惑。
太上教主當時是中原五大高手之一,正值聲名顯赫之時,既沒有受傷也沒有虛弱,因此更加令人不解。
“那時,太上教主正在親征江蘇。”
多次嘗試征服江蘇的太上教主突然退位。
退位後的太上教主進入了長時間的閉關。
直到近五年後,太上教主才再次現身。
復出後的太上教主比以前強大了許多倍。
“太上教主是甚麼時候失蹤的,連茂華長老知道嗎?”
“……不是中秋佳節嗎?”
楓葉飄落,五穀豐登的中秋佳節。
太上教主天仁知消失了。
儘管許多教徒被動員尋找行蹤不明的太上教主,但最終還是沒有找到。
“前一晚……我見到了太上教主。”
“甚麼?大護法見過太上教主?為甚麼沒有告訴任何人?”
據她所知,大護法從太上教主天仁知到現任教主天有宗,一直侍奉至今。
當時,他明確表示自己一無所知。
“雖然有命令讓我保持沉默,但並沒有告訴我他去向何方。”
中秋節前夜。
太上教主天仁知秘密來到馬羅謙的住所。
“太上教主再三叮囑我必須保守秘密,並下達了指示。”
“是甚麼指示?”
“太上教主說,如果十年內他沒有回來,就不要受劍魔功的約束,將劍魔功傳授給與劍宗有聯絡的人。”
“啊!……那,那是太上教主的命令嗎?”
七十多年前,在天如運之前,最後一位透過魔道館六級考試的太上教主天仁知進入了秘笈書庫的地下寶庫。
因此,他也知道劍魔功的秘密。
‘原來如此。護法府管理魔道館,是為了守護劍魔功……’
他也能自由進出秘笈書庫的地下寶庫。
無名,即馬羅謙,修煉進新魔劍和二十四魔劍的秘密也隨之解開。
然而,天魔劍功仍然是個謎。
“天魔劍功是怎麼回事?”
“……那是太上教主傳授給我的。”
“甚麼?”
只有天魔的繼承者才能修煉的武功,被傳授給他人,這確實是一件大事。
當然,這些武功口訣即便知道也無法輕易使用,但太上教主的這一決定堪稱大膽。
“太上教主在閉關五年期間,花費大量時間研究天魔劍功的運氣要訣。”
被稱為魔教歷史上數一數二的天才太上教主天仁知,雖然在閉關期間試圖完成被稱為畫餅的天魔劍功招式的運氣要訣,但最終未能成功。
不過,他還是取得了一些成果。
“太上教主雖然未能完全完成原有的招式,但也制定了一套不完善的運氣要訣,使得這些招式能夠不完美地施展。”
太上教主將自己的研究成果傳授給了馬羅謙,並命令他繼續完善天魔劍功。
天如運聽後不解其意,問道:
“不如直接由教主傳授天魔劍功,豈不是更好?”
“……這一點我也無法理解。不過,太上教主當時對現任教主並不滿意。”
“甚麼?”
連茂華也點頭表示他知道這一點,說道。
“這件事我也聽說過。當時太上教主突然將教主之位傳給現任教主,這本身就被視為一個奇蹟。”
太上教主天仁知原本將玄魔宗作為外家。
因此,他希望玄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能夠繼承其位,但最終這只是個美好的願望罷了。
魔道館的期限結束後,魔演劍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有宗殺死了大部分其他候選人。
據說當時只有兩名候選人倖存下來。
“其中一位就是閣下的兄弟,教主砍斷了他的右臂。”
當時,魔演劍宗僅有兩位小教主候選人。
天有宗的異母弟弟天有中雖然沒有殺死自己的兄弟,但為了爭奪小教主之位,還是砍斷了對方的右臂。
因此,天有宗被認為冷酷無情,嗜殺成性。
“大家都以為太上教主會選擇復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有愛為小教主,結果卻突然將教主之位傳給了天有宗,這引起了不少爭議。”
看來其中必定有更深的隱情,但大護法和連茂華對此一無所知。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太上教主都將天魔劍功交給了不是教主的大護法。
起初,馬羅謙拒絕了這一任務,但最終不得不接受太上教主的堅決命令。
“太上教主曾警告說,如果他在十年內不能歸來,魔教可能會面臨巨大的危險。”
馬羅謙多次詢問太上教主究竟有何隱情,但他始終沒有給出任何回答。
就這樣,在第二天的中秋佳節,太上教主從魔教消失了。
儘管接到了太上教主的命令,馬羅謙一直對這件事保持沉默。
聽他的講述,天如運明白大護法馬羅謙內心深處更加敬重太上教主,而不是現任教主。
“我遵從太上教主的命令,在這十年間一直等待著他。”
只希望他能平安歸來。
然而,太上教主天仁知最終還是沒有回到魔教。
最終,馬羅謙奉命在這兩年間練成了劍魔的武功,隨後召集了從劍宗分裂出來的三個宗派的宗主,準備傳授給他們。
“啊……所以才把我們叫到五賢峰上。”
“正是如此。後面的事情,連茂華長老應該更清楚吧。”
聞言,她不由得挑了挑眉。
由於三個宗派之間的恩怨已經持續了五百年,達到了最惡劣的地步,馬羅謙無法將武功傳給所有人。
“不能讓那些背叛了他的人繼續傳承劍宗的武功。”
馬羅謙利用了他們之間的恩怨。
作為多次擔任魔道館館主的高手,馬羅謙在教導他人方面非常擅長,他提出了條件,反而促使進新魔劍進一步發展。
與此同時,為了執行另一項命令,他投入大量時間研究天魔劍功的運氣要訣,但這並非易事。
“花了八年時間嘗試恢復天魔劍功的招式,但連運氣要訣都未能掌握,最多隻能將其應用於離奇劍法。”
天魔劍功是武林歷史上最強的武者天魔祖師晚年集畢生心得所創的至高劍法。
事實上,能做到這一點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大護法講完這一切後,天如運終於解開了心中的疑惑。
“這一切都是太上教主的安排。那麼,他是否知道極刀六無門的存在呢?”
“我也這麼認為。”
天如運的話讓馬羅謙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在極刀六無門出現之前,馬羅謙也無法預知未來的危險。
但在親眼目睹了他們的驚人武功後,他確信無疑。
或許,太上教主的行蹤不明與極刀六無門有關。
“啊!”
這時,連茂華又提出了一個疑問。
“大護法,原本約定的會面日期為何提前了?”
面對這個問題,馬羅謙表情變得嚴肅,他沒有看連茂華,而是看向了天如運,說道:
“那是因為……”
***
同一時刻。
魔教內城的教主殿。
平時這個時候,教主殿除了外圍的火把外,內部的燈火早已熄滅,但此刻教主的辦公室依然燈火通明。
辦公室內,教主天有宗面色凝重地聽著某人的彙報。
他是一位左眼戴著黑色眼罩的中年男子。
“大護法離開西城門外後,失去了蹤跡。雖然仍在附近追蹤,但僅憑護法殿的人手難以完成。”
魔教城西邊的山峰多達數百座。
僅僅一百多人的力量,根本無法搜遍整片山區。
“兩人的下落如何?”
“剛剛收到監視飛換鬼宗之人的訊息,但小教主至今仍未歸來。同樣,魔演劍宗的長老連茂華也未返回。”
令人驚訝的是,這位戴黑眼罩的中年人竟然一直在監視天如運和十長老連茂華。
聽到這兩人尚未返回莊園的訊息,教主的心情愈發煩躁。
就在這時,有人向教主搭話了。
“又是這樣。”
說話的人靠在辦公室一側的牆上,特別之處在於他的右袖空蕩蕩的。
這位獨臂中年人緩緩走到教主所坐的書桌前。
他搖了搖頭,說道:
“我早就說過,他已經不再是可用的棋子了。教主不是一直主張棋子不能超出其應有的作用嗎?”
“……你想說甚麼?”
“在事態進一步擴大之前,解決掉他吧。”
獨臂中年人的話讓教主的一條眉毛高高挑起。
雖然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悅。
“我可以保證,景本忌那小子絕對回不來了。從他的一系列行動來看,教主應該也能猜到這一點。”
“……”
“如果再讓他和六大宗派糾纏下去,只會消耗更多的力量。他就是一顆毒瘤。”
這是一段無可辯駁的話。
儘管他設法維持了各方勢力的平衡,但這種平衡已經被打破,
甚至逐漸影響到了他自己。
“他已不再有作為棋子的價值。只要割除這個腐爛的部分,其餘的部分自然會癒合。”
這意味著,一旦天如運不在,他的那些手下自然會分崩離析。
獨臂中年人的鄭重建議讓教主陷入了沉思,他靠在椅背上,片刻後開口道:
“是時候解決了。”
聽到這話,獨臂中年人喜形於色,說道:
“明智的選擇。您打算怎麼做?”
“先從他的手足開始。”
要立即處理掉他,已經變得非常困難。
畢竟,要割除一個腐爛的部分,不可能連帶整個周圍一起切除,因此需要分散那股凝聚的力量。
“裴賢。”
“屬下在!”
教主的召喚得到了戴黑眼罩中年人的回應。
“啟動教主令。立刻逮捕左護法李火明和右護法葉猛,將他們關押起來。”
“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