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啊——!我的胳膊!我的右臂!”
天武錦剛剛慶幸自己逃過一劫,卻突然發現自己被斬斷的右臂鮮血噴湧,痛苦地尖叫起來。
‘……中招了!’
三長老樸哲容為了救他,不惜獻出象徵信義的玉牌,此刻卻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臉色扭曲,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以為只要達到目的,天武錦就會被釋放,沒想到卻大錯特錯。
天如運的行動果敢無比。
‘哼!……這是故意的。他知道天武錦是你們宗派的共同傳人……’
如此迅速地做出判斷,令人難以置信。
這樣一來,即便天武錦活了下來,作為共同傳人的價值也蕩然無存。
樸哲容真心感到天如運的可怕。
‘沒辦法了嗎。’
即便想追究,也沒有正當的理由。
僅僅露出殺氣就足以立即處置,但天如運卻放過了他的性命。
天如運冷笑著看向他們,說道:
“有甚麼不滿嗎?”
這個問題的意圖顯而易見。
-啪啪啪!
四長老子景慶按住天武錦的出血點,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說道:
“……沒有。感謝小教主的寬恕……”
與三長老樸哲容不同,對子景慶來說,侄子的胳膊被斬斷,但他能忍下來,足見其深厚的耐性。
但如果再進一步,就必須與天如運拼個你死我活了。
長老們畢竟不是愚鈍之人。
“天公子的情況不好,我們先告辭了。”
當然,他們心中另有打算。
‘……事情還沒有結束。小教主!’
兩位長老強壓心中的憤怒,向天如運和八長老文延行禮後,帶著痛苦不堪的天武錦離開了魔龍掌宗的莊園。
他們離去後,天如運向八長老文延道歉,表示因在魔龍掌宗處動了手而感到歉意,並將奪來的硃紅玉牌贈予文延。
“希望這塊玉牌能對文長老有所幫助。”
“哦哦哦!”
接過象徵信義的玉牌,八長老文延激動得難以自持。
他內心無比渴望救回孫子文留。
“撲通!”
文延單膝跪地,抱拳高呼道:
“啊啊啊!小教主的大恩大德,猶如浩瀚大海,晚輩感激不盡。”
“不必如此。尚未見到信義,何須如此?”
“您對我魔龍掌宗有如再生父母之恩,老夫怎能不表感激之情?”
“請起吧。”
天如運微微一笑,握住文延的手臂,示意他起身。
他那溫柔的態度,讓人難以相信這便是剛才果斷斬斷天武錦手臂的人。
‘這等人物,真是氣度非凡。’
文延被這樣的細心舉動深深感動,眼眶不禁紅潤起來。
文延原本就大致猜到了天如運來訪魔龍掌宗的原因。
‘你的慧眼比我還強啊。’
文延用溫暖的目光注視著文圭。
一時間,未能抵擋住治癒孫子的誘惑,文圭感到有些羞愧。
他還想稱讚文圭能找到如此優秀的夫婿的眼光。
既然解決了他唯一的擔憂,自然應該給予相應的回報。
-啪!
下定決心的八長老文延再次合掌高聲說道。
“魔龍掌宗的宗主兼八長老文延在此立誓,願以老朽之身,直至生命最後一刻,全力輔佐小教主。懇請小教主接納我們的忠誠。”
“祖父……”
聽到文延的誓言,文圭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她一直希望自己的祖父能成為天如運的助力,此刻感到無比高興。
-啪!
天如運也拱手回應道。
“這正是我所期望的。”
原本來訪魔龍掌宗就是為了獲得八長老文延的忠誠,天如運心懷感激地接受了這份誓言。
就這樣,天如運得到了魔教十二長老中的四位的效忠。
目的達成後,天如運一行人的心情輕鬆了許多,回到閣樓,一邊品嚐茶點,一邊暢談起來。
-呼嚕嚕!
雖然已經涼了,但魔龍掌宗親自栽培的茶味道卻是一絕。
正在品茶的天如運,文延小心翼翼地問道。
“咳咳,小教主。那麼,您打算甚麼時候與我的孫女舉行婚禮呢?”
-噗!
“咳!”
天如運正含著一口茶,細細品味,聞言茶水從口中噴了出來。
這次遭殃的是坐在對面的許奉。
“爺,爺爺!”
文圭的臉漲得通紅,不知所措。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他忘了她當時隨口說的話,而八長老文延卻信以為真。
文延見他們尷尬的樣子,覺得十分可愛,滿意地說道:
“呵呵呵,雖然有些倉促,但既然已經完成了初夜,儘快定下吉日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哦!好,要舉行婚禮嗎?恭喜恭喜,主君!”
許奉擦去臉上的茶水,毫不知情地祝賀道。
白基也只好跟著附和,表示祝賀。
天如運和文圭對視一眼,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該如何解釋呢。’
真是尷尬至極。
兩人費了好大的勁才解開這個誤會。
後來得知真相的八長老文延雖然心中有些遺憾,但並未失望。
‘從小教主和圭兒的反應來看,他們之間顯然有好感。呵呵呵。’
他多年的閱歷告訴他這一點。
與急躁的九長老司馬義不同,文延性格沉穩,決定慢慢觀察他們。
為了緩和因婚禮話題而變得尷尬的氣氛,文延吩咐侍從去把孫子文留叫來。
“孫子怎麼樣了?”
“小教主幫了大忙,老夫怎能隱瞞?”
文延在侍從去叫文留的間隙,講述了需要神醫相助的故事。
原來,文圭的雙胞胎弟弟文留因難產而先天痴呆。
這件事文圭曾在提到人皮面具時說過,但天如運故意沒有表露出來。
“為了治療孫子,我們多方努力,但都無濟於事。小教主給了我們希望,再次感謝。”
文延剛講完,侍從們便帶著文留回來了。
文留的模樣讓許奉和白基都感到驚訝。
‘啊!’
因為文留的樣子幾乎和文圭戴人皮面具時一模一樣。
唯一的不同是,他的臉龐更加成熟,嘴半張著,雙眼的焦點各不相同。
“哈……拉……伯……父……嘿。”
文留走進閣樓,嘴角流著口水,斷斷續續地說著。
不過,他似乎認得每個人。
“留兒,最近過得怎麼樣?”
“姐……姐!”
文留蹣跚地走過來,像小狗一樣把頭靠在文圭身上。
文圭熟練地露出憐憫的表情,溫柔地撫摸著文留的頭。
“留兒,不要再撒嬌了,快向小教主行禮。他幫了你很大的忙。”
聽到文延的話,文留從她的懷裡抬起頭,看向天如運。
雖然焦點不清晰,但文留的一隻眼睛確實盯著天如運。
“嘿……安……好……嗎……”
他流著口水,天真爛漫地打了聲招呼。
看到這番情景,八長老文延不由得想起剛才三長老樸哲容提出用玉牌交換時,自己確實動搖了。
‘或許真的可以指望一下。’
天如運凝視著文留,心中滿是惋惜,抱著一絲希望向剌勞問道。
‘剌勞,有沒有辦法治療文留?’
[需要先檢查症狀。]
‘據說是因為難產導致的,你知道嗎?’
[我來檢索資料。]
剌勞的資料中包含了廣博的醫療知識。
剌勞迅速檢索資料並進行了案例分析,隨後傳來了她的聲音。
[找到了個與患者症狀相似的資料案例。]
‘這麼多?’
這並不奇怪。
畢竟,剌勞是在數百年間積累的全球醫療記錄基礎上製造的,資料量自然龐大。
[為了準確檢查,請將雙手掌心貼在患者的頭部。]
-嘶嘶嘶!
雖然沒有下達命令,但天如運的瞳孔微微一顫,開啟了增強現實功能。
白色的光粒子在空中勾勒出線條,形成了增強現實中的文留頭部影象,兩隻手掌形狀的黃色光芒出現在文留的兩側頭部,示意將手按上去。
天如運看向八長老文延,問道:
“文長老,我可以檢查一下您孫子的情況嗎?”
文延先是露出疑惑的神情,隨即點了點頭。
他大概也想知道具體情況吧。
“那就麻煩您了。”
“好的。”
得到文延的許可後,天如運按照剌勞的指示,將雙手掌心貼在文留的頭上。
“啊……莫……哈……塞……喲?”
文留的頭被按住,眼中充滿了好奇,歪著腦袋問道。
[將對指定物件的大腦進行磁共振成像掃描。]
這時,天如運的手掌上出現了淡淡的紅光,從指尖延伸到掌心,形成了一條線。
“咦?”
“手上發光了?”
這一奇異的現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不是普通的掃描,而是奈米機器透過手掌產生磁場,生成高頻訊號,使人體內的氫原子核共振,從而測量各組織發出的訊號並重建影象的方法。
-滋滋滋滋!
增強現實中顯示出了透過磁共振成像(MRI)掃描的影象。
那是文留大腦和血管的內部結構,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啊!’
天如運對剌勞無盡的能力愈發驚歎。
隨著影像的展開,白色和紅色的線條逐漸顯現,開始進行分析。
-嗶嗶嗶嗶嗶嗶!
[紅色標記處的血液迴圈不暢。根據醫療案例分析,可能是由於分娩時間過長導致氧氣供應不足,部分腦功能受損,腦細胞破壞,從而引發了障礙。]
‘能治好嗎?’
[雖然短期內會有些困難,但透過一段時間的努力,清除血液不流通部位的凝固死細胞,恢復血液迴圈,再透過注入電磁波刺激大腦,生成新的腦細胞來替代受損細胞,這樣就能治癒障礙。]
‘啊啊啊!’
這話的意思是治療有可能成功。
[您要實施電磁波治療嗎?]
‘好!’
[請按紅色標記的位置指壓。]
隨著剌勞的聲音,文留頭部的血液迴圈不良區域被紅游標出。
天如運的手指按在了那些位置。
“小教主?”
面對天如運這令人費解的行為,文延長老不安地注視著他。
儘管多位醫生前來診脈,但從未有人直接觸碰過頭部。
天如運看著文留,警告道:
“可能會有點痛。”
“呃呃呃呃?”
文留根本無法理解這句話。
就在那一瞬間,天如運的手指發出光芒,形成電磁波注入文留的頭部。
-啪啦啦啦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文留髮出怪異的叫聲,頭部開始抽搐。
不久後,從文留的眼睛、鼻子和口中流出黏稠的黑色血水。
“啊!”
閣樓下的所有人都驚得瞪大了眼睛。
“小,小教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直靜靜觀察的八長老文延驚得跳了起來,大聲喊道。
他擔心再這樣下去,孫子還沒見到神醫就會死去。
“啊——!”
“小教主!!!”
儘管有人試圖勸阻,但天如運並沒有停下,文延只好強行將他拉開。
然而,連茂華擋在前面,讓他不得不停了下來。
“讓開!”
“相信小教主吧。”
“這,這孩子眼看就要死了,你還說甚麼……啊!”
——撲通!
就在天如運鬆開手指的那一刻,臉上抽搐的文留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原本流出黑色血水的鼻孔和口中,此時冒出了灰色的煙霧。
“哎呀!讓開!”
——啪!
八長老文延推開連茂華,蹲下身扶起了文留。
文留本來就狀態不佳,此時更是如同魂魄出竅般呆滯。
“有涯!有涯!”
文延滿臉擔憂地抓住他的雙臂,搖晃著他。
然而,文留依然呆滯,毫無反應。
看到孫子似乎變成了一個傻子,文延怒火中燒,臉色鐵青地瞪著天如運。
“小教主!這到底是……”
——啪!
“啊!”
話音未落,文延抓住文留雙臂的手被文留緊緊握住。
“啊……疼……頭……疼……”
“文留,你,你沒事吧?”
見文留似乎恢復了神智,文延驚訝地望著他。
然而,當他看到文留的臉龐時,八長老文延驚得張大了嘴巴。
“這……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
但令人驚訝的是,文留那雙近二十年來一直散亂無神的眼睛,竟然恢復了正常人的焦點。
“這怎麼可能……”
文圭也驚訝得用手捂住嘴,眼眶泛紅。
這是一個好轉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