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護法李火明內傷嚴重,幾乎要倒下,但他強忍著疼痛,施展輕功飛速前行。
與司賢交手後,他深知對方的實力有多強。
如果不盡快行動,小教主天如運的性命也會危在旦夕。
-踏踏踏!
李火明迅速朝大演武場方向奔去,最終到達了逐漸縮小包圍圈的教眾之中。
“呼……呼……呼!左護法李火明……拜見教主!”
李火明艱難地單膝跪在包圍圈最前方的教主天有宗面前。
看到受傷的李火明,高層們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本教前十高手之一的李火明竟然受傷,這說明入侵者究竟有多麼強大。
教主開口問道:
“敵人在哪裡?”
“呼……呼……現在秘笈書庫……建築前,小教主與極刀六門……的敵人正在激戰……請,快些……”
-撲通!
“左護法!”
正在傳遞緊急情況的李火明終於因劇痛倒下。
大護法馬羅謙檢查了李火明的狀況,命令護法家的武士們迅速將他送往醫務室。
“極刀六門!”
得知入侵者來自極刀六門,教主天有宗面色一冷,率先施展輕功朝秘笈書庫方向趕去。
這時,大護法馬羅謙攔在他面前,勸阻道:
“請稍等一下。教主大人。”
“這是甚麼?大護法。”
教主不悅地問道,馬羅謙則悄聲傳音道。
[教主大人,請您保重身體。您與那人的對決內傷尚未痊癒,由我先行一步。]
“……知道了。”
教主天有宗微微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其他長老們分別守在魔教的四方城門,封鎖了退路,而來到魔道館的只有四長老子景慶和十長老連茂華兩人。
馬羅謙與兩位長老迅速施展輕功,向密籍書房的方向奔去。
他們離開後,教主繼續縮小包圍圈,卻發現李火明倒下時掉落的一個包裹。
“等等!把那個東西拿過來。”
“遵命!”
護法堂的武士將包裹取來,呈給教主。
教主開啟包裹,裡面散發出刺鼻的藥味,裝著一隻被割下的手臂和幾片看似人皮的皮革。
“這究竟是甚麼?”
不知地下密室秘密的教主,對包裹中刻有刀痕的手臂和人皮感到困惑。
然而,奇怪的是,包裹裡並沒有劍魔的秘笈。
另一方面,馬羅謙不僅有‘冥王’的綽號,還有‘風神’的別稱,憑藉其驚人的輕功,比長老們更快地到達了密籍書房的建築。
‘這……怎麼可能?’
馬羅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原本以為天如運會在極樂六無門的高手面前吃盡苦頭,卻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天如運化作一道黑光,破開了敵人的強大拳勁,一劍貫穿了對方的胸膛。
‘世間竟有如此劍招?攻防一體,完美無缺。’
這是一套毫無破綻的完美劍法。
更令人驚訝的是,天如運手中握著的那把流光溢彩的黑劍。
雖然天色昏暗且距離遙遠,但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把絕世寶劍。
‘黑劍?
這並不是因為劍身呈暗色,而是整把劍完全漆黑如墨。
面具下的馬羅謙雙眼顫抖不已。
‘黑劍……黑劍?難道……那把劍……’
-嚓嚓嚓嚓嚓!
天如運手中的黑劍突然分解,變成了手腕上的護腕。
收回劍的天如運察覺到大護法馬羅謙的氣息,驚訝地轉過頭來。
‘大護法?’
天如運心中一驚,咬緊了嘴唇。
他本想在包圍圈完全合攏前解決戰鬥,使用了天魔劍法的第五式,沒想到不僅暴露了這一招,連天魔劍也露了出來。
這本是連手下都不知道的秘密,如今暴露出來讓他十分為難。
恰巧兩位長老也趕到了馬羅謙所在的位置。
“大護法!情況如何……不對?”
四長老子景慶發現天如運正站在密籍書房前,面對著道權門主司賢的屍體。
雖然聽說這裡一直在激戰,但顯然戰鬥已經結束。
‘天哪……他竟然單槍匹馬解決了極樂六無門的高手?’
子景慶心中暗自驚歎。
他在揚州收復行動中曾與極樂六無門的高手交手,深知他們的可怕之處。
‘天如運這小子,難道真是個怪物?’
自從天如運擊敗了大長老武振遠後,他就覺得天如運是個怪物,但現在他深刻感受到天如運的武功已經超過了長老們。
與他不同,十長老連茂華迅速走到天如運身邊,關切地問道:
“小教主,您有沒有受傷?”
“……沒事。”
奈米已經為他治好了傷,所以並無大礙。
只是天魔劍被大護法馬羅謙看到,讓他有些擔心。
他曾聽左護法說,護法堂奉劍魔遺命行事,而大護法則是教主的忠實右臂。
“小教主,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大護法馬羅謙只關心天如運的安危,沒有提到天魔劍。
‘他有甚麼打算?’
雖然感到疑惑,但多虧如此,當護法堂的武士們趕到並與教主一起展開包圍圈時,這一點並未被提及,順利過關。
然而,教主看著司賢屍體上的傷口,眼神變得異常嚴肅。
雖然看起來只是被穿透,但在教主眼中,那顯然是劍痕。
‘……這真的是他的傑作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天如運在與大長老武振遠交手時並沒有全力以赴。
教主看向天如運的眼神越來越警惕。
教主凝視劍痕良久,隨後將注意力轉向了密籍書房的地下寶庫。
“你們的目標就是這裡嗎?”
“啊……”
大護法馬羅謙猶豫了一下。
雖然成功擋住了敵人,但另一個問題出現了。
護法堂一直隱瞞的地下寶庫的存在被教主知道了。
“你說的是不是這裡?”
“……是的。”
馬羅謙的回答讓教主的臉色變得鐵青,親自走進了地下寶庫。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裡面甚麼也沒有,只有燒焦的紙張痕跡。
劍魔留下的密籍書房已經被徹底焚燬,化為灰燼。
‘魔道館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地方……’
教主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境,卻被敵人知曉,這讓他非常不滿。
教主的目光變得愈發陰沉。
教主冷冷地瞪了站在一旁的大護法馬羅謙一眼。
‘你們竟敢輕視本座。’
歷代魔道館主及護法堂的三位護法,以及守護密籍書房的人,都隱瞞了真相,這絕不是小事。
教主散發出的不祥氣息讓馬羅謙透過面具的縫隙,感到一陣沉重。
‘這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天如運看著敵人試圖奪取的包裹中的物品,內心充滿了驚訝。
他原本以為敵人是為了劍魔的武功秘笈而來,但事實並非如此。
極樂六無門派來的人是為了五百年前極樂神留下的痕跡。
‘他們並不是為了劍魔的武功秘笈……’
仔細一想,與他交手的道權門主司賢顯然已經掌握了劍魔的劍法。
作為極樂神的後裔,他們為何不取秘笈,反而要帶走這些刻有劍痕的手臂和人皮?
這讓他感到困惑。
***
當晚,整個魔教城內一片混亂。
護法堂的武士們搜查魔道館,尋找可能隱藏的敵人,並收拾死去的守衛們的屍體。
為了找到可能潛伏在教內的敵人,長老們帶領所有力量徹夜搜查,但除了四人外,未發現任何其他蹤跡。
這是理所當然的。
魔教為每位教眾發放身份令牌,記錄在案,進入城內也受到嚴格控制,因此很難透過常規途徑潛入。
這是單一勢力的優勢。
另一方面,宴會廳的警戒比其他地方更為森嚴,數百名武士嚴陣以待,警惕著一群可疑人物。
他們是正派武林盟的貴賓。
“唉,不知要被扣留到何時,真是令人頭疼。”
慕容江正襟危坐,不滿地說道。
正派武林盟的客人們無一例外地被扣留在宴會廳,不得不度過一個夜晚。
“為了聯盟,必須澄清我們的清白。慕容雄主,請再忍耐一下。”
風青雲同樣感到憋屈。
由於敵人潛伏在他們中間,即使再不滿,也無法對魔教的決定提出異議。
如果情況相反,武林盟也會做出同樣的處置。
諸葛昭希向焦慮的兩人囑咐道。
“我們已經把所知道的事實全部說了。魔教方面一定會得出結論。兩位雄主請再稍作等待。”
“明白了。諸葛軍師。”
咳。知道了。
此次事件中的四名罪犯都是諸葛昭希的護法武士。
從催眠暗示中完全解脫後,她回憶起了所有的事情。
‘沒想到他們會這樣利用我。’
作為代表武林盟結盟的使者,她秘密帶領護法武士南下。
在皖城收復失敗後,她前往豫章與兩位雄主會合,卻在途中遭到不明身份者的襲擊。
雖然記得被襲擊的情景,但等她恢復神智時,發現自己已經加入了正派武林盟的隊伍。
更為詭異的是,直到催眠解除前,她一直誤認為那四個偽裝成敵人的護法武士是自己的手下。
雖然已經說明了……
但這還不足以消除所有的誤會。
尤其是她在催眠狀態下攻擊了小教主,這一點尤為致命,難以輕易脫身。
即使她再聰明,此刻也只能等待。
然而,有一件事讓她同樣擔憂。
‘這次行動是在雄主會議上決定的,資訊被嚴格保密,秘密行動。既然有人針對我,那麼……’
很可能武林盟的十七雄主中混入了敵方間諜。
否則,不可能有人能掌握她的秘密行蹤並策劃如此大膽的計劃。
‘必須儘快證明清白,順利結成聯盟,然後返回……’
事情進展並不順利。
她焦慮的目光投向了宴會廳左側的人群。
那裡聚集著昨晚被催眠後瘋狂攻擊魔教弟子的華山派弟子和慕容世家的武士。
同樣被催眠的魔教宗主們則被隔離在其他地方。
“嗯。”
有人正在為這些武士把脈,並使用各種工具進行調查。
整個晚上,教徒們搜遍了魔教城內的每一個角落,而魔教的白宗友也帶著內城的醫師們檢查被催眠者的情況。
‘一切正常。’
整晚的把脈過程中,白宗友和他的弟子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雖然以為中了幻術會有身體上的變化,但除了脈搏略顯緩慢外,沒有任何症狀。
“魔尊大人。”
一名正在檢查宴會廳食物的醫師向白宗友走來。
“情況如何?”
“宴會廳的所有酒水和食物中都沒有發現特別的藥物或毒藥。”
“果然如此。”
白宗友點了點頭。
既然被催眠者的身體沒有異常,那麼食物中也不可能有問題。
進入內城的食物都經過嚴格的檢查。
‘小教主的判斷錯了。’
他之所以親自前來調查,是因為天如運的緣故。
天如運曾向教主報告,認為可能有引發催眠暗示的藥物。
因為天如運最初在宴會廳發現催眠暗示時提出了這一可能性,教主認為有一定的可信度,所以命令白宗友進行調查。
然而,整晚的調查結果卻是徒勞。
“唉……”
他只能嘆氣。
這時,宴會廳中的武士們齊齊低頭,迎接一位走進來的人。
“參見小教主!”
天如運出現在宴會廳。
正好趕來的白宗友面帶疲憊地向他走去。
“參見小教主。”
“辛苦了,白大夫。有甚麼進展嗎?”
面對天如運的詢問,白宗友搖了搖頭。
“正如您所說,我們檢查了被催眠者和宴會廳的食物,但似乎並非藥物所致。”
“食物中甚麼也沒有發現?”
“是的。”
白宗友的話讓天如運皺起了眉頭。
這意味著他關於有藥物或毒藥引發催眠暗示的猜測是錯誤的。
‘難道真的只是一次拍手就引發了催眠?’
這似乎不太可能。
如果催眠暗示如此容易引發,那麼宴會廳中的其他人也應該全部中招。
“我可以再檢查一下嗎?”
“當然可以。”
雖然嘴上答應,但白宗友心中還是嘆了口氣。
整晚這麼多醫師檢查過,天如運仍然認為可能是藥物,這讓他覺得對方有些固執。
‘反正也是浪費時間。’
白宗友吩咐醫師們準備撤退。
因為他判斷,如果是真正的催眠,與藥物無關。
天如運站在宴會廳中央,凝視著圓形餐桌,思索著。
‘食物中沒有發現任何東西。如果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毒,那麼多高手中不可能沒有人察覺。’
沉思良久,天如運的目光落在圓形餐桌上的酒瓶和酒杯上。
昨晚催眠師在施加暗示時,曾用酒杯敲擊酒瓶。
-啪!
天如運拿起酒杯仔細觀察。
‘究竟是怎麼用這個施加暗示的……等等!’
突然,天如運似乎有所領悟,開始仔細檢查酒杯和筷子。
‘吃飯時,總要接觸酒杯或筷子吧?’
天如運心中存疑,吩咐了奈米。
‘奈米,你能檢查一下酒杯和筷子上是否有毒藥或其他藥物嗎?’
[明白了。請用手指觸碰這些物品,以便進行成分分析。]
聽罷奈米的話,天如運開始依次用手指觸碰宴會廳內的酒杯和筷子。
天如運這不明所以的行為讓包括白宗友在內的眾位醫師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在做甚麼?’
‘為甚麼要檢查酒杯和筷子?’
眾人無論如何也猜不透他的意圖。
天如運用手指逐一觸碰了宴會廳內圓形桌上的所有物品,隨後將一些酒杯倒置。
做完這一切後,天如運走向了被催眠的武林盟的人們,站在宴會廳一側說道:
“昨晚,你們記得自己坐的位置嗎?”
“嗯,記得。”
“那麼,請回到昨晚的位置坐下。”
雖然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做,但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眾人點頭後紛紛尋找昨晚的座位坐下。
‘他到底想幹甚麼……咦?’
‘甚麼?’
白宗友等醫師皺眉觀察著,突然雙眼瞪大。
令人驚訝的是,被催眠的武林盟的人們所坐位置的酒杯全部被倒置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怎麼知道昨晚的位置?”
面對驚愕的白宗友和醫師們,天如運拿起一個倒置的酒杯遞了過去。
“請用舌尖嘗一嘗酒杯的飲用部位。”
“嗯……”
白宗友猶豫片刻後,小心翼翼地接過酒杯,用舌尖輕輕觸碰。
那一刻,白宗友顫抖著目光注視著酒杯,喃喃自語道:
“這,這是……難道是罌粟花?”
罌粟花
這種花的汁液乾燥後可以作為藥物使用。
在醫師進行外科手術時,它常作為麻醉輔助劑,能夠麻痺中樞神經,引發催眠作用。
‘他是如何做到的?難道真的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小教主?’
白宗友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凝視著天如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