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教主?”
聽到“小教主”這個詞,刀拳門主司賢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因為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人物。
‘聽說魔教還沒有小教主,難道這段時間已經選定了繼承人?’
他的驚訝只是短暫的。
刀拳門主司賢很快意識到,這個人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小教主,此時應該在內城的宴會廳裡。
而他出現在這裡,意味著正派武林盟和魔教之間的爭鬥計劃已經失敗。
原本打算利用兩方勢力交戰時趁亂逃脫,現在不得不重新制定計劃。
唯一奇怪的是,天如運是如何得知自己的位置的。
‘如果他們自盡了就好了,但這些傢伙絕不會輕易放棄計劃……’
顯然出了問題。
司賢的目光變得銳利。
魔道館東北方向的秘笈藏書閣位於高地,從這裡可以看到魔道館的大演武場一直到外面的情況,那裡已經出現了火光。
‘哼,他們來了。’
他從氣感中感受到了這一點。
無數魔教教徒已經包圍了魔道館。
無論原因如何,他現在必須做的事情已經確定。
那就是立即離開這裡。
“既然如此,臨走前就先送你上路吧。”
-啪!
司賢將手中緊握的三十歲男子的首級扔到地上,正準備再次擊打搖搖晃晃的左護法李火明的腦袋。
但天如運豈能坐視不理。
就在他分神感應周圍魔教徒的瞬間,天如運已經迅速來到了他的面前。
-鏘!
天如運一劍揮出,司賢原本要砸向李火明腦袋的拳頭被彈了回去。
‘這小子?’
司賢的雙眼猛地睜大。
他不僅在拳頭上灌注了內力,更是打算一擊斃命,卻被對方輕易彈開。
這意味著對方的內力遠勝於自己想要擊殺的目標。
‘有趣,看來不只是一個小教主那麼簡單。’
“哼!”
司賢利用被彈回的手臂反作用力,身體旋轉,向天如運打出一記拳風。
這是移花接木之術。
利用他人的內力增強自己的攻擊。
雖然只是一拳,但威力巨大。
‘不好!’
天如運從一開始就全力出劍,沒想到對方竟然利用自己的攻擊迅速反擊,令他大吃一驚。
他迅速舉劍擋住了這一拳。
-鏘!
司賢利用反作用力,這一拳的威力遠超尋常。
天如運感到內臟被震得翻騰不已。
但若在這裡退讓,李火明必死無疑。
-咯吱!
天如運咬緊牙關,不僅調動內力,還激發了人類極限的力量。
‘甚麼?’
-轟!
原本以為天如運會受傷後退,沒想到他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將司賢的身體彈飛,直衝雲霄。
-撲通!
天如運嘴角溢位鮮血。
自從達到化境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因內力攻擊而受傷了。
奈米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正在修復體內因能量滲透造成的內臟損傷。]
體內的奈米機器啟用,內傷逐漸癒合,翻騰的內臟也漸漸平息。
-啪!
儘管被天如運的巨力彈飛,但司賢顯然毫髮無損,輕盈地落在地上。
看到天如運嘴角的血跡,司賢的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不可能不受內傷。’
天如運的內力加上自己的內力,移花接木之術確實強大。
看到天如運受傷,左護法李火明的臉色變得陰沉。
如果運功稍快一些,或許就能避開那一次攻擊。
李火明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呼……呼……小教主,您不用擔心我。”
“沒事嗎?左護法。”
“還能行動。”
雖然因嚴重的內傷暫時無法運功,但現在已恢復了部分能力。
只要儘快離開這裡,透過運功調息,就能阻止內傷惡化。
天如運將手中的包裹遞給李火明。
“拿著這個,去通知教主和其他長老。他們應該在魔道館入口處。”
必須做好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當時監聽到劍魔殘存的訊息時,天如運便猜測地下密室可能藏有秘笈,於是先一步來到這裡,同時命令教主和長老們包圍魔道館。
既然敵人已經潛入魔教,教主和高層很可能已經封鎖了整個城內,幷包圍了魔道館。
司賢聽到天如運的話,冷笑道。
“真是可笑的小子們,本座會放你們走嗎?”
“此人交給我,你快走。”
“好,我知道了!”
天如運無視他的嘲諷,命令李火明先行離開。
由於內傷嚴重,李火明無法提供幫助,於是立即施展輕功,朝魔道館入口方向奔去。
‘再等一會兒!’
如果司賢是極刀六武門的高手之一,天如運一人應付起來可能會有些吃力。
“誰說要放你們走了!”
司賢腳下一蹬,瞬間追向李火明。
但天如運擋在了他的面前。
“哼!”
司賢改變方向,施展輕功,身形躍起,準備向李火明發射彈拳罡。
-嗖!
‘這小子的輕功?’
然而,天如運的身形如殘影般出現在空中,擋住了他的去路。
自修煉風神功以來,天如運的輕功突飛猛進。
“你的對手是我。”
-刷刷刷刷刷!
天如運在空中停留,向司賢展開劍招。
“小子!真是不依不饒。”
-叮叮叮叮叮!
司賢展開玄鐵拳套的防禦姿態,迅速擋住了天如運的快速劍招。
從空中落到地面的瞬間,兩人不斷變換招式,激烈地交手。
-叮叮叮叮!
雖然沒有立足之地,無法施展高難度的招式,但雙方勢均力敵。
‘這小子不是受了重傷嗎?’
原本以為天如運受了內傷,但他的內力運轉卻比預期順暢,司賢決定不再留手。
-啪!砰!
落地瞬間,司賢重重踏地,正式向天如運展示真正的實力。
司賢的拳法詭異,連續攻擊天如運的要穴。
天如運驚訝地展開身法,避開了這些攻擊。
“這是?”
司賢剛才的拳法姿勢與普通武功不同。
這種扭曲身體的方式本應造成肌肉負擔,但司賢卻輕鬆自如地恢復了正常。
“你這小子,反應倒是挺快。”
如果天如運沒有及時後退,恐怕會被一擊命中。
天如運冷冷地看著他,問道。
“你與極刀神有甚麼關係?”
天如運已經察覺到剛才司賢施展的拳法與極刀神的刀法極為相似。
由於尚未從左護法那裡聽到詳細的情況,他只能聯想到極刀神。
天如運的提問讓一直從容不迫的司賢臉色微變。
“哈!你說得不對。你不是說沒人會知道嗎?”
“你在說甚麼?”
司賢獨自一人氣憤不已的樣子,讓天如運更加好奇他的真實身份。
或許,他就是大殿會議中提到的極刀六武門的人。
“既然你認識他,看來魔教才是我們門派的宿敵!”
司賢繼續說著讓人難以理解的話,搖了搖頭,然後瞪著天如運大聲說道:
“太好了!我正打算把你當作人質逃出去。這次你得跟我一起走。”
“人質?”
聽到“人質”這個詞,天如運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司賢從魔道館被魔教武士包圍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考慮如何將他作為人質。
因為除了抓住魔教的小教主作為人質外,其他方法都很難逃脫。
此時,無數火把已經從魔道館的練武場方向逼近,逐漸縮小了包圍圈。
“人質……這可能嗎?”
“哼!我沒時間和你廢話!”
話音未落,司賢身形一閃,迅速向天如運撲來。
司賢的拳頭上凝聚著強大的內力,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拳法展開。
這一招與之前的招式截然不同。
‘極刀神的刀法第二式?’
雖然施展的是拳法而非劍法,但天如運卻能清楚地辨認出來。
令人驚訝的是,儘管原本並非劍法,但招式卻完美地轉化為拳法,威力也相差無幾。
‘太厲害了。’
面對這絕世拳法的猛烈攻勢,天如運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要抵擋這種級別的絕世招式,至少需要二十四式魔劍以上的武功才能抗衡。
天如運擺出了二十四式魔劍的起手勢。
接著,他手中施展出了二十四式魔劍的第四式——天向劍命。
——嗤嗤嗤嗤嗤嗤!
兩人手中的絕世招式相互碰撞。
若有人觀戰,定會被這快如閃電、令人眼花繚亂的拳法與劍法交鋒所震撼,破空聲四散迴盪。
——嗤嗤嗤嗤!
‘糟糕……’
隨著招式的碰撞,天如運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司賢霸道的拳法與他的劍法相交,逐漸失去了原有的威力。
因為對極刀神的劍法瞭如指掌,他在施展劍法時試圖尋找其破綻,然而司賢同樣變招,瞄準了二十四式魔劍的弱點。
——砰!
“呃!”
一拳重重擊中了天如運的胸膛。
自變招後,極刀神流的拳法不受限制,以詭異的方向移動,展現出了強大的威力。
‘哼!’
天如運停止了劍法的施展,展開劍網進行防禦,但因已被壓制,難以抵擋司賢如潮水般湧來的拳法。
“區區劍網怎能抵擋得住!哈哈哈!”
——嗤嗤嗤嗤嗤嗤!
——鏘鏘鏘鏘!
儘管是以劍氣形成的劍網,但在司賢霸道的拳勁下,天如運的身影逐漸被逼退。
極刀神流的拳法本身便具有爆炸性的力量,加之司賢的內功本就比天如運高出一籌。
——錚錚錚錚!
儘管竭力支撐,但面對如破竹之勢的拳法,天如運手中的玄鐵劍終於出現了裂痕。
“你的內功和招式,各方面都遜色於本座!吼!”
——轟!嗤嗤嗤!
凝聚了極性內功的一拳擊中了搖搖欲墜的劍網中心,天如運的劍無法承受這股力量,碎裂成片,碎片飛濺,刺入了他的身體。
——啪啪啪啪!
“該死!”
儘管施展了護體罡氣,但劍的碎片還是半嵌入了他的身體,令他身形搖晃。
司賢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一拳擊中了天如運的腹部。
——砰!
這一拳彷彿要穿透身體,天如運口中噴出鮮血,被震得向後飛去。
天如運的身體被震退了十餘步,最終透過腳底將體內的拳勁排出,才勉強停住。
——錚錚錚錚!
天如運的腳底為中心,石質地面裂開了長達一丈的裂縫。
那威力幾乎可以用驚世駭俗來形容。
司賢停下腳步,望著動彈不得的天如運,頗為讚賞地說道。
“我本打算用拳勁將你打至半死,你竟能化解,果然不愧是魔教的小教主。”
“呼。”
天如運深吸一口氣,全身騰起一股熱氣。
那是他在排出體內殘留的拳勁。
“劍魔的劍法,你以為能奈何得了本座嗎?”
‘他難道知道二十四魔劍的劍招?’
天如運的眼眸微微一顫。
當他以為對方是在利用二十四魔劍的破綻時,卻發現對方對這套劍法瞭如指掌。
當然,這也不足為奇。
正如劍魔曾試圖分析極刀神的刀法,極刀神的後人或許也研究過劍魔的劍招。
‘此人確實強大,連二十四魔劍都奈何不了他。’
司賢得意洋洋地對天如運說道。
“呵呵呵,既然已經破解了劍魔的劍法,勝負已定。魔教的劍法終究敵不過本門的極刀武。現在,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跟我來吧。”
司賢緩緩向他走來。
儘管天如運已經化解了拳勁,但他全身嵌入的劍片和嚴重的內傷,讓他根本無力反抗。
然而,就在天如運化解拳勁的過程中,身上的熱氣突然停止,他慢慢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司賢。
‘這小子……眼神還這麼銳利?’
令人驚訝的是,天如運的眼神並沒有絲毫的死氣。
反而,一種前所未有的鬥志在他眼中燃燒。
“你說我魔教的劍法不如極刀武?”
“一個快要死的人,還在裝模作樣……不對?”
正向天如運走來的司賢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被眼前的情景驚得目瞪口呆。
“撲撲!撲撲撲!”
天如運身上嵌入的斷劍碎片竟然從體內被逼了出來,紛紛掉落。
“嗤嗤嗤!”
更令人震驚的是,隨著臉上的小碎片掉落,他的傷口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這怎麼可能?這,這身體?”
他彷彿不再是人類。
短暫的驚訝過後,司賢本能地判斷出天如運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存在。
這已經不是能否抓住人質的問題了。
‘這,這小子!……太危險了。這簡直就像個怪物。’
他改變了想法。
面對這樣一個不可思議的怪物,想要將其打傷並作為人質是不可能的。
相反,必須在對方恢復之前將其徹底擊殺。
“嗡嗡嗡!”
司賢全身內功運轉,雙拳上凝聚起強大的拳勁。
司賢的臉色因緊張而變得鐵青,他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閃電般衝出,施展出了極刀武中最強大的拳法。
“去死吧!你這個怪物!”
就在此刻。
-嚓嚓嚓嚓嚓!
天如運手腕上的黑色護腕碎片分離,匯聚成形,竟化為一柄黑劍。
‘這究竟是?’
天如運來不及驚訝,便握住了黑劍的劍柄,劍身泛起淡淡的墨色光芒,一道鮮明的黑色劍氣瞬間沖天而起。
“黑色劍氣?”
兇猛的魔性爆發,天如運手持黑劍,身形化為一道黑光,直撲向司賢那霸道的拳勢。
黑光帶著暗色光粒子,化為二十四道劍影,瞬間匯聚成一點。
-啪嚓嚓嚓!
“這,這是甚麼威力!”
司賢施展的絕技被天如運的黑劍輕易化解,雙臂大開,天如運的黑色劍光留下一道殘影,穿透了他的身體。
-啪!
天如運的身形早已穿過他,站在了十步之外。
司賢一臉不可思議地轉頭怒視天如運,開口道:
“這,這種匪夷所思的劍法……咳!”
話未說完,鮮血如泉水般從司賢口中噴出,他隨即倒在地上。
倒下的他胸前正中央赫然多了一個洞,空空如也。
天如運望著死去的司賢,喃喃自語道:
這就是本教最高階別的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