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新魔劍。
五百年前被譽為絕世劍手的劍魔所創的劍法。
這劍法與魔教最高武學之一的天魔劍法並稱絕世劍法,但由於劍魔未能培養出合格的傳人,最終失傳。
然而,劍魔曾親自教導過三位傳人。
景川、武鬥朗、連弘修。
這三位天賦異稟的弟子原本是為了輔佐天武華而培養的忠誠手下,但最終令劍魔失望。
景川和武鬥朗為了爭奪教內的權力,以劍魔傳人的名義推動與當時的教主天武華的聯姻,劍魔因此將所有傳人逐出門牆。
劍魔認為自己的背景——天下第一人——激發了弟子們的虛榮心,直到臨終前都沒有傳授武學。
因此,劍魔的單傳宗派——劍宗被認為已經斷絕。
然而,被認為已經失傳的進新魔劍卻再次出現。
-刷刷刷刷刷!
連茂華手中的進新魔劍,由十八式劍法組成的凌厲劍招向天如運襲來。
‘這一招是進劍流水。’
繼承了進新魔劍秘笈的天如運一眼便認出了這一招。
劍招的威力果然名不虛傳。
然而,如果不知道這一點也就罷了。
如果對這一招了解得比任何人都詳細,情況就會完全不同。
-鏘!
天如運從腰間抽出玄鐵劍。
無需施展特別的劍招,天如運在十八式劍法的交織中精準地刺出一劍。
-刷!
刺出的劍中注入了強氣,引發反彈力,
-嚓嚓嚓嚓嚓!
“咦?”
連茂華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原本無縫銜接、威力倍增的劍招瞬間被破解。
天如運刺中的正是進劍流水唯一的弱點。
‘竟然能一招破解進新魔劍的劍招?’
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即便是號稱魔教最高劍法的進新魔劍,自她學會以來,從未有人能如此輕易地破解。
-啪!
連茂華迅速施展身法,拉開距離。
然後她對著天如運喊道:
“你是甚麼人?你怎麼能破解我的劍招?”
“我倒想問問,你是怎麼學會這劍法的?”
天如運的問題讓連茂華的眼神動搖了。
原本以為這失傳了五百年的劍法無人能識,沒想到對方不僅識破了,還似乎有所瞭解。
‘難道他知道進新魔劍?不可能。’
連茂華心中雖驚,但表面卻不動聲色,大聲喝道:
“這是我門派的劍法,你們在胡說甚麼?”
“進新魔劍是魔演劍宗的劍法?這可是頭一回聽說。劍魔公有弟子的事,也是第一次聽聞。”
“進新魔劍!!!”
天如運的話讓在一旁觀看的高王屹、文圭和許奉都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驚。
魔教中人,幾乎無人不知傳說中的劍魔及其絕技進新魔劍。
這等絕世劍法失傳的事實,更是廣為人知。
不知真相的魔教弟子們,只知道這門絕世劍法失傳了,對其中的細節一無所知,只能惋惜不已。
‘剛才那驚人的劍招竟是進新魔劍?’
‘哎呀,真的嗎?’
‘劍魔公的劍法!’
他們原本只以為化境高手連茂華的武功高絕,能施展如此驚人的劍招。
若真是進新魔劍,那他們親眼目睹的便是傳說中的絕技。
更令人震驚的是,如果連茂華施展的確實是劍魔的進新魔劍,那麼天如運能在一招之間破解這絕技,其劍術造詣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
面對天如運對劍法來歷的質疑,連茂華臉色一沉,問道:
“你……難道是無名的傳人?”
“無名?”
這個名字的意思是沒有名字,但她卻像稱呼一樣叫了出來。
天如運反問,似乎不明白她在說甚麼,這讓連茂華更加困惑。
‘與無名無關?劍魔不可能將武功傳給一個與劍宗無關的後人。那他究竟是如何知道進新魔劍的?’
連茂華的思緒變得複雜,而天如運的心思也愈發深沉。
他透過了魔道館的六級考驗,得以進入魔道館的隱秘地下寶庫,學到了劍魔留下的所有武功。
‘我以為連長老也是透過類似的途徑學來的,看來並非如此。他對此一無所知。’
這本就在情理之中。
知道魔道館地下寶庫藏有劍魔秘笈的人,只有三位護法,他們在過去的五百年間一直守護著劍魔的遺志。
七十餘年來,只有天如運一人透過了六階段的考試,甚至連當代教主天有宗都不知道這一事實。
‘有些不對勁。’
天如運判斷其中必有隱情,便向她問道。
“你是如何學會這劍法的?”
“胡說八道。倒是你,怎麼知道進新魔劍?”
連茂華不再隱瞞自己所施展的劍法正是進新魔劍。
因為剛才那一招,若非對進新魔劍瞭如指掌,根本無法破解。
天賦異稟的劍術才能並不能做到這一點。
“進新魔劍乃劍宗之物。你所知道的秘密,我必須聽一聽。”
的確,她的固執性格十分明顯。
面對天如運的提問,連茂華只顧著自己的話。
再繼續下去已無意義。
天如運搖了搖頭,說道。
“你也不是劍宗的人吧?”
-咬牙切齒!
咬牙的聲音清晰可聞。
顯然被天如運的話激怒了,連茂華眉頭緊鎖,大聲喝道。
“誰說不是劍宗的人!哼!好,既然如此,武者歷來以劍論英雄。我這就用劍逼問出你的秘密!”
連茂華自信滿滿的話語讓天如運的眼神變得銳利。
雖然剛才的劍招已被破解,但他應該已經意識到進新魔劍並不奏效,這份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喝!”
連茂華身形再次前衝,向天如運施展劍招。
同樣是進新魔劍的劍招,但這次招式中融入了變招,彌補了之前的弱點。
‘不同了。’
天如運急忙揮劍抵擋。
-叮叮叮噹!
幸虧他熟悉原本的招式,否則差點中招。
然而,隨著弱點被彌補,進新魔劍的破綻消失,他只能一招一式地抵擋。
-叮叮叮噹!
“看你還能擋多久!”
連茂華的劍速更快了。
顯然她長期修煉進新魔劍,劍招在她手中更加精進。
這證明僅僅知道劍法是不夠的。
‘既然如此!’
天如運不再一味防守,改變了策略。
他握劍的姿勢與連茂華完全相同。
‘咦?’
-當!當!當!當!
劍刃相交的聲音同時響起。
天如運選擇的方法是以同樣的劍招同時應對。
“啊!劍招一樣了!”
圍觀的手下們驚撥出聲。
連茂華的劍法已令人驚歎,而天如運竟能以相同的劍招靈活應對。
‘難道主君也精通進新魔劍?’
若非如此,他不可能臨場發揮出這樣的劍招。
見天如運不僅應對自如,甚至能靈活運用進新魔劍的招式,連茂華的眼神愈發冷冽。
‘果然,這小子已經練成了進新魔劍。’
每次劍刃相交,都能感受到天如運深厚的內力。
連茂華越戰越久,愈發確信自己會陷入不利的局面。
如此一來,只能尋找敵人的破綻。
‘可行嗎?’
她有一招絕技。
為了掌握那令人震驚的劍招,她不知經歷了多少艱苦的磨鍊。
整整三年的時間,她才將這一招打磨得爐火純青。
‘原本是留著對付那些無恥之徒的。’
雖然有明確的目標,但心中還是有些許想要試一試的念頭。
心意已定的連茂華與天如運交手時,突然展開身法,拉開了距離。
接著她擺出了一個與之前不同的起手勢。
那並不是進新魔劍的起手勢。
‘難道……’
天如運的臉色變得凝重。
雖然連茂華施展進新魔劍時已經讓他驚訝,但這次的驚訝更甚。
她的身形如同橡皮筋般彈出,黑色劍尖快速搖晃,開始施展一種與進新魔劍截然不同的普通劍法。
‘咦?這劍法好像在哪裡見過?’
‘七魔劍?’
高王屹和文圭也認出了她手中施展的劍法。
第一個劍招與七魔劍完全相同。
‘哈!連這個都學會了?’
完全出乎意料的劍法展開了。
天如運迅速收起了進新魔劍的架勢,改變了持劍的方式。
就在那一瞬間,她的第一個劍招刺向了他的胸膛。
-叮!
連茂華的劍法才剛剛開始。隨著劍招一個個展開,它們巧妙地銜接在一起,威力逐漸超越了普通劍法,如同巨大的激流般洶湧澎湃。
-叮叮叮叮!刷刷刷刷!
天如運擋住了她的劍招,但身形逐漸被逼退。
‘哼!你以為能擋住我的劍招嗎?’
連茂華的眼神充滿了傲慢。
然而,這份傲慢並沒有持續太久。
‘嗯?’
由於專注於首次施展的劍法,她沒有注意到天如運的劍法只是急於防守。但此時,天如運的劍法與她正在施展的劍法相似。
-叮叮叮叮!
‘這,這到底是甚麼?’
第七個劍招完全相同,她這才意識到這一點。
只是順序和施展方式完全不同。
直到第九個劍招,天如運的身形在她如激流般的劍招下逐漸向前推進。
-叮!刷!
“哼!”
第十個劍招相撞的瞬間,她的身形後退了一步。
天如運的劍招如同狂風巨浪般巧妙地交織在一起,逐漸打亂了她的劍法。
“你,你怎麼會這招?”
臉色蒼白的她驚愕地喊道,試圖用劍氣對抗,但無濟於事。
天如運手中的劍招比她更高明。
-叮叮叮叮!
她的劍招尚未完全展開就被破解,被天如運的劍氣束縛,無法拔出劍。
‘啊,不行。無法抵抗!’
-啪!
儘管作為劍手感到屈辱,她還是鬆開了手中的劍,試圖抽身而退,但就在那一瞬間,她的身體騰空而起。
“啊啊啊啊啊!”
她口中發出驚恐的尖叫。
就在那一刻,天如運的最後一招在劍力的推動下,刺向了騰空而起的連茂華的眉心。
“啊,不行啊啊!”
連茂華驚慌失措地交叉雙手試圖阻擋,但壓制她的劍力突然消失,她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
-撲通!
“呃!”
一時間,她感到自己可能要死了,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天如運將劍尖對準她的脖子,冷漠地說道:
“還要繼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