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這,這些怪物!
玄魔宗的武師們拼盡全力抵抗,但毫無作用。
在兩位化境高手面前,他們不過是獵物而已。
有些人試圖逃跑以求活命,但被包圍在毒魔宗莊園外的飛換鬼宗武師們抓住並殺死。
嗚嗚嗚...天如運!天如運!
隨著不斷傳來的慘叫聲,武夫人的心臟因即將到來的死亡而逐漸被恐懼所緊握。
-刷!
啊啊啊!
當這些痛苦的聲音停止的那一刻,她也將死去。
這是一種矛盾的情感。
她希望自己的手下們的慘叫聲不要停止。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嘈雜的人聲和慘叫聲終於消失,毒魔宗的莊園恢復了寧靜。
全部結束了。
左護法李火明的話音剛落,天如運冷冷地俯視著被他踩在腳下的武夫人。
現在,她的最後時刻來臨了。
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十一長老。
是,公子。
叫飛換鬼宗的武師們來,搜查毒魔宗的藥房,如果有可用的毒藥,就給屍體下毒。
天如運的周密命令讓李火明和還毅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本來就是為了偽裝成毒魔宗所為,儘量隱藏自己的絕技,用普通的招數將他們殺死。
如果再撒上毒藥,就能更明確地顯示出與毒魔宗戰鬥的痕跡。
明智的決定。呵呵呵。
還毅離開去叫外面的手下,天如運則對著被他踩住的武夫人宣判死刑般地說道。
現在輪到你了。
慘叫聲停止後,武夫人因心臟狂跳而全身溼透,她驚恐地扭曲著身體。
不行!不行!我,我不能這樣死。求求你!求求你!!!
在你化為塵埃的那一刻,也要向我的母親懺悔。
-噗!
鋒利的劍刃從她的右側頸部刺入,她在冰冷的黑暗中失去了意識。
***
第二天,魔教城內因一個意外的訊息而沸騰起來。
教主殿所屬的教徒們將訊息傳遍了所有門派和武家,這是一起足以令教徒們震驚的重大事件。
不久前與玄魔宗的戰鬥中勉強維持門派存續的毒魔宗,在昨晚被徹底滅門,無一倖免。
城內的繁華街道因此訊息而喧囂不已,一片混亂。
‘甚麼?這是真的嗎?’
‘天哪,六個門派之一竟然一夜之間消失了!’
‘哎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毒魔宗真的不存在了嗎?’
然而,比這更令人震驚的是玄魔宗的訊息。
在毒魔宗的莊園中,超過一百名玄魔宗的武師被發現中毒身亡,屍體有的腐爛,有的變黑。
清晨,負責運送食物的傭人們發現了現場,教主殿的人和現任教內長老九長老正在收殮屍體並進行調查。
‘是真的嗎?’
‘哎呀,真可怕。六大門派畢竟是六大門派,毒魔宗的人絕不會輕易認輸。’
‘等玄魔宗主回來,肯定要鬧翻天了。’
‘會發生甚麼大事嗎?難道還會對已死的毒魔宗人進行剖棺斬屍不成?’
剖棺斬屍。
指在死後施以極刑,將屍體肢解或斬首懸掛。
雖然通常是在棺材中進行,但這裡是指對屍體進行報復。
‘對了,聽說玄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武延公子的屍體也在現場被發現。’
‘甚麼?天武延公子不是在魔道館嗎?’
‘據說魔道館也發生了事件,玄魔宗襲擊了魔道館的囚室,救出了天武延公子和一位長老的子女。’
‘哦!魔道館?嘖嘖,即使玄魔宗勢力強大,但也大膽到無視教規的地步了。’
‘據說一些武功教頭抓到了一些兇手,真是……教主不在,教內亂成一團。’
‘教主和長老們早點回來吧,否則發生甚麼事都不奇怪。’
街道上的氣氛不僅喧囂,而且充滿了不安。
近來,魔道館內血親之死的事件頻發,使得六大宗派之間的爭鬥達到了最激烈的程度,教眾們如此認為。
教眾們祈禱教主早日歸來,以平息這場紛爭。
另一方面,不少人在不斷進出飛換鬼宗的本堂宗主辦公室,向宗主還毅彙報情況。
許久未坐在這辦公桌前的還毅,正聽著一位中年男子的彙報。
“派往比作街的特工已經返回。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散佈了謠言,輿論已經集中在玄魔宗身上。”
“幹得好。”
身穿繪有蝴蝶圖案的紅色絲綢長袍的還毅微微一笑,讚許道。
令人驚訝的是,目前城內流傳的部分謠言是有意為之的。
作為暗宗的飛換鬼宗,其成員在正派和邪派中擔任間諜,擅長資訊操縱和輿論引導。
“其實,根本不需要特別策劃甚麼行動。”
“因為沒有對手。呵呵呵。”
倘若毒魔宗和玄魔宗尚存,定會出手阻止這種輿論操縱,然而毒魔宗已徹底滅絕,玄魔宗留在教內的弟子也全被清除,因此無人能阻止這一切。
如此一來,真相被掩蓋,兩派之間的爭鬥愈演愈烈。
‘天公子,真是令人歎服啊。’
這一切都是天如運的指示下完成的。
當然,即使沒有這樣的指示,還毅也有意自行操縱一些資訊,但在聽了天如運的話後,他不禁感嘆其高明。
這個剛從魔道館出來的少年,竟如老奸巨猾的狐狸一般狡詐。
‘不知玄魔宗主歸來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那個傲慢而強大的男人得知真相後的反應,光是想想就讓還毅感到興奮。
還毅一想到這些,心中便充滿了愉悅。
同一時刻,飛換鬼宗的客堂庭院中,天如運和他的手下們神情嚴肅地站立著。
顯然一夜未眠,他們的臉色顯得十分憔悴。
儘管天如運多次勸他們不必擔心,進去休息,但作為下屬,他們怎能放任主君無法入眠而置之不理。
‘唉,昨晚的事情已經讓主君疲憊不堪了。’
他們實在不忍心再勸主君去休息。
得知培養自己多年的張護法病危,天如運整夜未眠。
昨日凌晨,左護法李火明請來的醫師白宗宇整夜都在照料張護法。
白宗宇雖然想召喚,但他作為教主的主治醫師,此時正外出未歸。
飛換鬼宗的內堂主傳來的訊息,說今晚可能撐不過去,天如運的心情因此一直十分複雜。
‘張護衛.....’
無數的回憶折磨著他。
倘若張護衛也命喪黃泉,那便是斬斷了回憶童年最後一絲牽絆。
‘天公子。’
文圭望著天如運痛苦的面容,心中一陣酸楚。
他想說些鼓勵的話,但在這結果未知的情況下,任何安慰都顯得無力,只能默默地守在這裡。
不知過了多久?
-吱呀!
好累。好累....
客房的門開啟,一臉憔悴的白宗宇走了出來。
他整夜未眠,一心救治病人,此刻只想倒頭大睡。
“咦?”
白宗宇走出廊外,見到天如運,拱手施禮。
雖然他已成為長老,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隨意相處,但在魔道館外相遇,依然感到格外親切。
“天長老,您怎麼來了?”
話音剛落,天如運已走上廊來,急切地問道:
“白,白大夫,張護衛怎麼樣了?”
“張護衛?”
白宗宇是在熟睡中被緊急召回的,因此並不知道張護衛的身份。
“是,是我的護衛。”
“啊!”
難怪左護法李火明親自前來,再三叮囑要特別關照。
望著天如運那平時少有表情的眼中流露出的焦慮,白宗宇不禁嘆道:
“唉……這話真不好說……”
天如運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見狀,白宗宇連忙解釋道: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他的牙齒全都被拔掉了,以後可能只能吃稀飯和粥了。”
“甚麼?那,那怎麼辦?”
白宗宇微微一笑,說道:
“他已經恢復穩定了,真是個意志堅定的好漢。”
“啊啊啊!”
天如運剛才還緊繃的臉色瞬間舒展開來。
一夜的擔憂彷彿隨著這句話煙消雲散。
欣喜若狂的天如運臉上洋溢著笑容,緊張等待的下屬們紛紛跳上廊來,向他祝賀。
-咚咚!
“恭喜主君。”
“主,主君!真是太好了!您昨晚那麼擔心。”
“公子!嗚!”
許奉和文圭也不禁熱淚盈眶,感動不已。
天如運的痛苦讓他們深感憂慮。
幸好張護衛沒有過早地踏上黃泉路,而是堅強地挺了過來,總算鬆了一口氣。
“嗯……不過這裡太吵了,還是先下去吧。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是!”
“對,對不起。”
眾人聽從白宗宇的建議,默默地走下廊去。
經過一夜的治療,張護衛服用了白宗宇開的藥,終於勉強入睡。
得知張護衛需要一段時間休養,天如運連聲向白宗宇道謝。
白宗宇擺手道:
“沒關係。我只是盡了醫生的職責而已。哎呀,不過我上班要遲到了,得趕緊走了。”
“現在嗎?”
見他疲憊不堪,彷彿隨時都會倒下,天如運勸他在這裡稍微休息一下,但白宗宇卻搖頭拒絕了。
“沒事。哈哈,去醫務室敷敷眼睛就好了。反正天長老不在魔道館,應該不會再有緊急的事情了。”
“嗯?”
“啊,不是的。”
天如運在的時候,魔道館的醫務室病人絡繹不絕。
然而,白宗宇透過了六級考試離開後,想到這裡再也不會有病人,心中難免有些不捨。
‘算了,再忍幾個月吧。’
想到魔道館的任期結束後,自己或許能接觸到比在師父馬羅謙身邊更多的病人,白宗宇心中稍感安慰。
天如運身上散發出的濃郁血香似乎在訴說著這一切。
白宗宇回到魔道館後,手下的弟子們勸說一夜未眠的天如運好好休息。
然而,天如運的想法卻不同。
“恐怕沒有時間休息了。”
“嗯?”
“不久之後,教主就會抵達本教。”
“啊……”
教主一行人的歸來。
他們也聽到了剛才十一長老還毅帶來的訊息。
正派武林盟的使者來訪後,教主外出武林多日,如今終於要回來了。
據說他已經到達豫章南部地區,五天內就能抵達。
在這段時間內,天如運的任務已經明確。
他必須找到剩下的兩名入會者。
‘因為教主和其他六個門派的掌門人都不在,所以玄魔宗的武夫人相對容易對付,但如果掌門們都回來,戰鬥將會更加艱難。’
他們一旦回歸,必然會不擇手段地制衡天如運。
在此之前,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雖然八長老魔龍掌宗的掌門文延,即文圭的祖父,也在教內,但目前還沒有辦法說服他成為入會者,因此需要做好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那麼,只剩下兩個人了。’
目前教內的四名長老中,毒魔宗主白悟已死於天如運之手,十一長老還毅則獻上玉牌並宣誓效忠。
他必須從這兩位長老手中獲得玉牌,才能登上小教主之位。
“不過,九長老應該比較容易說服。”
“嗯,確實如此。”
許奉的話讓高王屹點頭表示同意。
九長老司馬義的兒子司馬卓是天如運的手下,因此他支援天如運的可能性很大。
“那我們先去見九長老嗎?主君。”
“不,等司馬卓的內傷治癒後再一起去。”
司馬卓在武夫人的手下受了內傷,目前正在客房的一間房內與白基一起運功調息,恢復中。
“既然如此,答案就明確了。”
“去魔演劍宗。”
下一個目標是十長老魔演劍宗的掌門延武華。
十二長老之一,音魔宗宗主項素有,以及以女子之身擔任長老的她。
唯一令人擔憂的是,據說她與劍魔宗和玄魔宗有著某種聯絡。
這究竟是吉還是兇,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