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延的雙臂和雙腿被殘忍地割斷,痛苦地掙扎,最終被割喉而死。
這一幕給玄魔宗的人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竟敢對少爺動手!”
——鏘!
玄魔宗的武士們已經超過了忍耐的極限。
左護法李火明拔出他的獨門兵器炎火劍,形成一道青色的劍氣,劃過地面。
——刷!
地上的線精確地分隔開了武士們和李火明。
李火明散發出強烈的氣勢,用高傲的聲音警告玄魔宗的武士們。
“如果越過這條線,性命難保。”
他們作為武者,不可能不知道左護法李火明的威名。
在成為左護法和魔道館館主之前,武林中稱他為炎王。
他的劍中充滿了熱陽氣,一旦被斬中,傷口會燒焦,無法恢復,惡名昭彰。
“如果不怕死,儘管試試。”
-一顫!
李火明只是微微動了動劍尖,玄魔宗的武士們便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該死!’
‘哎呀!少爺慘死了。’
‘炎王!’
他們沒有勇氣越過那條線。
在忠誠之前,與李火明這樣的高手冒險,無異於自尋死路。
威名絕不是可以輕視的部分。
當然,也有不屈服於這種威名的人。
“不能原諒!啊啊啊!”
一個下巴蓄著長鬍子的中年人手腕受傷,憤怒難忍,向天如運衝去,準備施展致命一擊。
然而,他的身形還未接近天如運,身體便被一分為二。
-噗!
“啊啊啊啊!”
中年人從腰部被斬斷,慘叫著倒在地上。
即使手臂被斬斷,肌肉被割開,那種痛苦也難以言喻。
更何況脊椎和腰部被完全切斷,根本無法用正常的理智承受。
“呃呃呃!”
-撲通!
中年人的上半身短暫地抽搐了幾下,隨即斷氣。
-滴答!
劍身上繪有紅色紋樣的血珠滴落在地上。
不知何時拔出了劍,十一長老還毅出現在旁邊,將長鬍子中年人的身體一分為二。
‘太,太厲害了。’
‘根本看不清。’
文圭、許奉、高王屹等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他們知道左護法李火明和十一長老還毅都是化境高手,但那種威壓感和高超的技藝絕非虛名。
能讓這些強者臣服的天如運,究竟有多麼厲害呢?
‘還差得遠。’
高王屹對強者的渴望燃燒起來,緊握雙拳。
事實上,考慮到他們的年齡,他們已經成長得非常迅速,幾乎可以說是天賦異稟,但在天如運和魔教高層的武功面前,仍顯得相對弱小。
-唰!
“呃!”
天如運毫不猶豫地斬斷了武振遠的頭顱,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玄魔宗的子弟,本有機會成為魔教未來的實權人物,卻落得如此荒誕而悲慘的結局。
-顫抖!
武夫人雙手撐地,顫抖著,茫然地看著天武延的頭顱在庭院中滾動。
失去親人的痛苦。
經歷這樣的事情已經很久了。
她雖然失去了祖父和雙親,但他們並非被他人所殺,而是壽終正寢,安詳離世。
當心愛的兒子天武延的頭顱被斬下的那一刻,她的心如刀絞,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嗚嗚嗚,這究竟是從哪裡開始出錯的?’
無論她如何回想,似乎都沒有甚麼地方出錯。
她已經多次審查過計劃,確保沒有任何漏洞。
她抓住了天如運的弱點——他的護衛武士,讓他無法隨意行動。
不僅如此,她還綁架了天如運的兩名手下,切斷了他的資訊來源,讓他無法得知是誰綁架了護衛武士。
‘原本打算利用這個機會一舉剷除毒魔宗和天如運。’
不久前,她已經消滅了毒魔宗的大部分力量。
在攻擊玄魔宗時,她投入了八成以上的實力,儘管毒魔宗只剩下勉強維持宗派的力量,但對她來說仍然是一個隱患。
如果四大宗派沒有提起過去的聯盟,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經將剩餘的毒魔宗成員全部消滅了。
‘過去的聯盟早就不存在了。既然已經結仇,何必留下後患。’
然而,問題在於缺乏正當的理由。
作為六大宗派的首領之一,她必須對所有事情都謹慎行事。
至少需要一個能讓所有人都信服的理由,但一旦中立者介入,再加上毒魔宗的實力已經不足以威脅到中下級宗派,如果她貿然出手,可能會引起其他四個宗派的反對和制衡。
‘天如運,你幫了我大忙。’
她打算利用這個機會,讓天如運和毒魔宗的殘餘力量互相廝殺,最終同歸於盡。
雖然有些疑點,但既然四大宗派也視天如運為眼中釘,他們一定會樂見其被消滅,從而自然地掩蓋掉毒魔宗被剷除的事實。
她是這樣想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
天如運的反應彷彿從一開始就認定玄魔宗是幕後黑手。
天如運緩緩走向因失去兒子而痛苦不堪、神情恍惚的武夫人。
-啪!
“哼!”
每走一步,他的殺氣就愈加濃烈。
即使武夫人再強,也不過是絕頂高手而已。
已經達到化境的天如運散發出的殺氣,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這怎麼可能!……難道他真的要在這裡殺了我?’
她設下了陷阱,卻不知為何天如運會對她釋放如此強烈的殺氣。
天如運站在她面前,用可怕的眼神開口說道:
“你已經嘗夠了痛苦嗎?”
“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設下陷阱的是我,為甚麼你要奪走我的孩子……”
-砰!
“啊!”
-轟隆隆!
話未說完,天如運一腳踢中武夫人的腹部,她發出淒厲的慘叫,向後飛去。
這一腳並沒有灌注內力,但巨大的力量讓她彷彿五臟六腑都要翻轉過來。
“咯咯……”
武夫人嘴角流血,痛苦地掙扎著,天如運走近她,說道:
“你害死了我的母親,還以為自己能善終嗎?”
“!?”
聽到這句話,武夫人忘記了痛苦,雙眼瞪得像銅鈴一般,盯著天如運。
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即使是教主大發雷霆,解除了護法殿所有人的職務,也無法查清的那件事,天如運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啪!
天如運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後扔向武夫人。
紙張上密密麻麻地寫著一些文字。
武夫人顫抖著讀了起來:
[我是毒魔宗的天從殲。有事要告訴你,天如運。]
***
從現在起五個時辰前,申時中葉。
毒魔宗的總壇前,一名中年男子正在聽取一名毒魔宗武士的彙報。
“……我在附近看到他被玄魔宗的武士帶走。雖然離得很遠,沒能聽清楚,但確實聽到一個留著長鬍子的男人稱呼那個年輕人為天如運的手下。”
“還有其他情報嗎?”
“沒有了。除了之前提到的客棧事件,就沒有其他了。”
“知道了。”
毒魔宗的武士退下後,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走進了總壇。
總壇內不僅有宗主的辦公室,還有臥室。臥室裡,一個瘦弱不堪的年輕人躺在床上,只有眼睛還能動。
“公子,是我,內堂主。”
“你……你……來……了……嗎?”
艱難地發出聲音的正是毒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從殲。
他一直像廢人一樣躺在床上,如今終於能夠開口說話了。
這是一件非常罕見的事。
就在宗主白悟深夜會見武夫人的時候,天從殲因極度憤怒而大喊大叫,最終昏了過去。
他醒來是在兩天之後。
由於脊椎受損,他失去了感覺,全身經脈堵塞,連舌頭都無法動彈。然而,當他再次醒來時,頸部和口腔的感覺竟然恢復了。
他的憤怒無意中刺激了這些感覺,造就了這一奇蹟。
雖然仍然無法動彈,但他因為部分感覺的恢復,現在可以慢慢地說出話來。
“玄……魔……宗……有甚麼……動……靜……嗎?”
“有的。”
這名中年男子是毒魔宗唯一倖存的高層,內堂主白勝。
不久前,對玄魔宗的突襲失敗,導致毒魔宗損失了大部分實力。
因此,目前剩下的力量全部用於監視玄魔宗。
內堂主白勝預計,玄魔宗隨時可能採取行動,消滅剩餘的毒魔宗成員。
“公子可能會不高興,但天如運出現了。”
!!!
近來一直無動於衷的天從殲,眼中終於泛起了波瀾。
白勝向他彙報了迄今為止發生的一切。
從客棧中的天如運,到玄魔宗附近的手下被綁架,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聽完這些彙報,天從殲意識到玄魔宗與天如運之間必定產生了矛盾。
‘竟然敢動那傢伙最疼愛的手下?是玄魔宗嗎?’
沉思良久後,天從殲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他認為這是上天賜予的最後機會。
‘如果順利的話,或許能讓他們自相殘殺。’
自從毒魔宗實力大減,他們為了生存而苦苦掙扎,度日如年。如今,他覺得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該死的女人。’
天從殲知道,真正害死天如運母親華夫人的幕後黑手是誰。
如果天如運得知,不僅自己的手下被玄魔宗所害,連自己的母親也是死於武夫人之手,他會作何反應呢?
‘讓他們互相廝殺,直至同歸於盡。’
這樣一來,無論是害得自己落得如此下場、殺死外祖父白悟的天如運,還是殺害母親並嫁禍給自己的武夫人,至少會有一個必死無疑。
“內……堂……主。”
“是,公子有何吩咐?”
“我要……說……的話……你……記……下來。”
天從殲將他知道的關於華夫人之死的所有真相,都讓內堂主白勝記錄了下來。
隨後,他立即命人將這封信送給了天如運。
自無法下床以來,天從殲第一次因復仇的機會而流下了喜悅的淚水。
然而,命運總是如此捉弄人。
天從殲計劃讓天如運與玄魔宗自相殘殺,而武夫人卻反其道而行之,希望天如運與剩餘的毒魔宗殘黨互相爭鬥。
時間再次回到現在。
皺巴巴的紙上詳細記錄了天如運母親華夫人的死因,以及玄魔宗綁架天如運手下的經過。
讀完這一切的武夫人,臉色蒼白,全身顫抖不已。
這是因為憤怒與無奈交織在一起的情緒所致。
‘這……這小子……’
她萬萬沒想到,那個已經半身不遂的毒魔宗少主候選人天從殲,竟然會將這封信送到天如運手中。
所有懸而未決的謎團終於迎刃而解。
天如運找到綁架兇手,以及查明母親華夫人死因的真相,都是天從殲一手策劃的。
‘我……我竟然被一個半身不遂的小子……’
“啊啊啊啊啊啊!!!”
-嘶嘶嘶嘶!
因這一切而毀掉的武夫人,將信件撕得粉碎,瘋狂地尖叫起來。
若非這封信,或許就不會遭受這般背刺之痛。
武夫人怒目圓睜,對著天如運大聲喝道。
“哼!沒錯,就是我殺了你那賤如娼妓的母親!”
她已失去了理智,原本溫文爾雅的語氣蕩然無存。
既然真相大白,她也不再掩飾心中的怒火。
“所以你不僅殺了我們門派的孩子以洩憤,現在還想殺我這個女人嗎?”
“你很清楚。”
天如運冷靜地回答,武夫人則用尖銳的聲音吼道。
“少廢話!你以為你能殺得了我?”
“......”
“你若敢在這裡動我一根毫毛,就會惹怒我的兄長大長老,落得五馬分屍的下場,而所有與此事有關的人也會……”
-嚓!
“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話還未說完,兩眼便被甚麼東西劃過。
那是天如運手中發出的青色劍氣。
劍氣將她的雙眼割成一條直線,她尖叫著,用手捂住鮮血直流的眼部。
-汩汩汩!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我看不見了!”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看到光明。”
“啊啊啊啊!你這骯髒的孽種竟敢……”
-唰!
“啊啊啊啊!”
她還沒來得及將憤怒全部宣洩出來,天如運的劍氣便將她的嘴整個割開。
“這張嘴也一樣。”
凝聚了內力的劍氣將她的牙齒和舌頭盡數融化,武夫人連痛苦的慘叫都發不出來,便倒在地上。
雙眼和嘴巴被割開的武夫人,面目變得異常猙獰。
“嘔!”
玄魔宗的弟子們無力地旁觀,被這殘忍的場面嚇得說不出話來。
然而,天如運的怒火併未因此平息。
“你這雙骯髒的手,想必也用了迷藥吧。”
-唰唰!
天如運將倒在地上的武夫人雙手斬斷。
武夫人身體劇烈顫抖,幾乎要昏過去。
即使在如此劇痛中,她仍能堅持不暈倒,也算是堅強。
“夠了!夠了!”
終於,玄魔宗的一名弟子忍無可忍,大聲喊道。
“你難道不怕後患嗎!這裡並非我們門派的全部力量!若大長老得知此事,絕不會放過你!”
“若他知道,那又如何?”
“甚麼?”
天如運默默伸出手,指向旁邊的一座倉庫,強大的內力將緊閉的大門推開,裡面堆積如山的東西傾瀉而出。
-嘩啦啦!
“呃!”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瀰漫在本堂前的庭院,刺激著所有人的嗅覺。
文圭和許奉驚得倒吸一口冷氣。
“啊啊啊!”
從倉庫中溢位的,竟是數十具屍體。
這些屍體密密麻麻地堆滿了倉庫。
在屍體之間,除了毒魔宗的內堂主白勝,還有天從殲死不瞑目,含冤而終。
哎呀,原來把死去的毒魔宗人的屍體藏在倉庫裡了。
高王屹看著這些屍體,不由得搖了搖頭。
他們的計劃昭然若揭。
如果他們的計劃成功,殺死了天如運,一定會把這一切佈置得像是他殺了他們一樣。
-咔!
天如運踩著痛苦掙扎的武夫人,冷冷地說道。
“你們這些人在與毒魔宗的戰鬥中同歸於盡,還有甚麼好說的?”
聽到這話,玄魔宗的所有武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分明是在反其道而行之,執行他們原本的計劃。
天如運向靜候一旁的手下們下達了命令。
“全部殺掉。”
“遵命!”
-啪!
話音剛落,左護法李火明和十一長老還毅同時向玄魔宗的武師們撲去。
-刷刷!
“啊!”
每當兩位化境高手揮劍舞刀,慘叫聲便此起彼伏。
這根本不是一場對決。
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不行!不行啊啊啊啊!’
-掙扎!
雖然眼睛瞎了,說不出話來,但武夫人的耳朵還能聽見,她被慘叫聲激起了強烈的憤怒,身體瘋狂地扭曲。
天如運對著她輕聲說道。
“你是最後一個。”
-寒意!
武夫人有生以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嚐到了絕望和後悔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