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好嗎?”
聽到玄魔宗善待人質的訊息,天如運擔憂地問道。
還毅的臉色微微一沉,回答道。
“屬下們只是受了些內傷,但公子的護衛情況非常危急。雖然已經請來了醫生,但他隨時可能斷氣。”
接到天如運命令的還毅早已帶著精銳手下在玄魔宗附近等候。
當玄魔宗的弟子們帶著人質進入莊園時,他立即發起了突襲。
雖然成功劫走了人質,但張護衛的情況非常糟糕。
如果天如運看到全身燒焦、指甲和牙齒全無的張護衛,恐怕會受到極大的衝擊。
“張護衛……”
-嘶嘶嘶!
聽到張護衛生命垂危的訊息,天如運身上頓時爆發出強烈的殺氣。
他一直壓抑的憤怒終於爆發了。
他們觸碰了絕對不能觸碰的存在。
‘甚麼殺氣?’
‘心臟彷彿被緊緊勒住。’
正在庭院中等待武夫人命令的玄魔宗弟子們被這股強大的殺氣嚇得冷汗直流,渾身發抖。
達到化境巔峰的高手散發的殺氣不僅具有壓迫感,還能將對手壓垮在恐懼之中。
‘原來上次與我交手時,他並沒有全力以赴。’
僅憑天如運散發的殺氣,還毅就能判斷出他並未施展全部實力。
即使是同為化境的高手,從初入化境到巔峰也有四個階段,實力差距明顯。
還毅尚未達到完全成熟的境界。
‘嗚嗚嗚!我……竟然……竟然被一個未成年的小子算計了!’
武夫人自認為智謀過人。
她曾識破天如運的陷阱,以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隱藏瞭如此多的底牌。
‘不行!如果就此屈服,一切都將崩潰!’
為了玄魔宗能夠成為六大門派之首,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如果在這裡承認失敗並屈服,玄魔宗的威信將一落千丈。
‘怎樣才能擺脫危機?動動腦子。’
由於實力上的差距,她需要另尋他法。
短短一瞬,武夫人陷入無數思緒之中,她用尖銳的聲音盯著左護法李火明和十一長老還毅,大聲喊道。
“左護法,十一長老。即便你們是本教的大人物,這樣行事難道還能全身而退嗎?”
李火明用疑惑的目光回答道。
“此話何意?”
“你們如此欺壓教主的第一夫人、大長老的妹妹,難道以為能輕易了結嗎?”
“哈!”
這番話在某些人看來,似乎是在挑釁。
但除此之外,她找不到其他方法來擺脫眼前的危機。
在魔教眾多勢力中,玄魔團位列前三,僅次於教主,而最高高手武振遠尚未歸來。
她是在威脅他們,如果這些人回來後,他們能否承擔後果。
“呵呵呵,有趣。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敢威脅我們?”
儘管受到武夫人的威脅,還毅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彷彿覺得非常有趣。
這時,天如運用冰冷的聲音問左護法李火明。
“那些人在哪裡?”
“此時此刻,公子的手下應該已經帶他們來了。”
‘啊!’
武夫人的雙眼一陣波動。
聽到用殺氣騰騰的語氣稱呼的“那些人”,顯然指的是她的兒子天武延和哥哥大長老武振遠的兒子武振遠。
就在這時,從毒魔宗莊園的外堂傳來了嘈雜聲。
“立刻放了少爺們!”
“如果不退後,他們的性命難保。”
說話的人是高王屹。
天如運等待的人終於被帶來了。
守在外堂的玄魔宗武士們因高王屹、文圭和許奉帶來的俘虜,不得不讓他們進入。
“武延!”
武夫人驚恐萬分,甚至扯下了遮住臉的面紗,臉色蒼白地呼喚著天武延。
高王屹抓著的天武延狀態慘不忍睹。
雙手被砍斷,用繃帶包紮著,一隻眼睛被挖出,戴著眼罩。
昔日威風凜凜的公子形象早已蕩然無存。
“母親……實在無顏見您。”
“姑,姑媽!”
一旁的武振遠被許奉像提小雞一樣拖了過來。
除了臉上滿是淤青外,武振遠相對還算完好。
他甚至因為羞愧而不敢與武夫人對視。
“咯吱!”
武夫人咬牙切齒,幾乎要將牙齒咬碎。母親這個角色,或許就是這樣。
直到現在,武夫人的心中因受辱而產生的屈辱感逐漸被憤怒所取代。
‘天……如……運!!!’
自己的獨子幾乎成了廢人,竟然還能不生氣,這倒也奇怪了。
但她深知,自己已經無力扭轉這一局面。
武夫人憤怒地喘息了許久,最終還是跪倒在天如運面前。
“夫人!”
“啊,母親!”
玄魔宗的武士們和天武延都驚愕地喊了出來。
在場的武夫人不僅是玄魔宗的代表,她的下跪意味著玄魔宗承認了失敗。
-砰!
武夫人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哀切地說道。
“天如運公子,小女子認輸了。我願意承認你成為小教主,請你大發慈悲,放過我的孩子和玄魔宗的武士們吧。”
她拋下了所有的自尊,懇求道。
聽到武夫人的這番話,天武延和武振遠的眼眶不由得紅了。
一向高傲的武夫人為了救他們,竟然向自己曾經如此鄙視和憎恨的花夫人之子屈膝下跪,額頭觸地。
“母親!為甚麼……”
[住口!]
“啊……”
[記住這恥辱,一定要活著離開這裡,等待將來複仇的機會。你的舅舅回來後,隨時都可以報仇。而且……為了救你,我即使再向他低頭千次萬次也在所不惜。所以,如果你還念著母親,就閉上嘴。]
聽到武夫人的傳音,天武延緊閉了嘴巴。
正如她所說,自己開口只會讓母親更加難堪。
不如記住這恥辱,等待未來的復仇。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殺了你,天如運。’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我們玄魔宗絕對不會再對天如運公子有任何傷害,懇求您大發慈悲。”
-砰砰!
武夫人連連磕頭,哀求不已。
“公子?”
左護法李火明看向天如運。
剛才還怒氣衝衝的天如運,此刻收斂了怒火,面無表情地陷入了沉思,注視著武夫人。
‘畢竟……’
魔教中頗有影響力的武夫人,第一次為了救自己的孩子而下跪懇求。
僅此一點,也算是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然而,他也有擔憂之處。
‘……被稱為鐵娘子的人,真的會輕易放過這恥辱嗎?’
作為魔道館館主之前,他曾多次擔任左護法,見過許多夫人,但從未有人像她這樣難以捉摸,令人感到危險。
天如運從小渴望母愛,因此在憤怒之餘,也可能因這種母愛而心軟。
他默默地注視著武夫人,然後無聲地走到被束縛的天武延和武振遠身邊。
接著對高王屹和許奉說道。
“放了他們。”
“甚麼?”
“放開他們,退到一邊去。”
面對這難以理解的命令,高王屹和許奉瞬間反問,但最終還是放開了他們。
武夫人見他們被強行扣押後終於獲釋,臉上露出了笑容。
‘好了!過去了!’
她心想,或許這次危機可以順利度過。
就在這時,天如運轉過頭來,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你以為僅僅低頭認錯,我就會原諒你嗎?”
“甚麼?”
“讓你也嚐嚐心愛之人受苦的感覺。”
話音剛落,天如運的右手中閃現出一柄雪白的刀氣,無差別地切割著天武延和武振遠的身體。
“不———!!!”
武夫人瘋狂地尖叫,但已經太遲了。
——刷刷刷刷刷!
刀氣移動得如此之快,瞬間兩人的雙臂和雙腿被鋒利的刀氣割斷。
原本因武夫人的計策而高興的兩人,表情瞬間扭曲,發出痛苦的慘叫。
“啊———!!!”
“啊!我的胳膊!我的腿!”
四肢被割斷的兩人噴出大量鮮血,瘋狂地在地上翻滾。
天如運全身被他們的鮮血染紅。
高王屹和許奉這才明白,天如運為甚麼要讓他們退到一邊。
‘呼!原來他是要親自下手。’
“咳!咳!呃呃呃呃呃!”
看著自己的孩子四肢被割斷,武夫人憤怒得臉色通紅,呼吸急促,天如運再次開口說道。
“讓你也嚐嚐心愛之人死去的感覺。”
“!?”
聽到天如運這如同宣判死刑的話,武夫人的眼珠子幾乎要爆出來,瘋狂地顫抖。
現在已經不是求情或自保的問題了。
這傢伙說幹就幹。
“啊,不行!求……求求你,住手!”
必須阻止他。
就在她聚集腳底湧泉穴的真氣,準備飛身而出的瞬間。
——刷!啪!咕嚕嚕!
她那透明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天武延被天如運的刀氣割斷脖子的畫面。
她親眼目睹了自己的孩子被割喉而死。
“咳!咳!咳!”
巨大的衝擊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天如運用冰冷的目光說道。
“這就是我所經歷的痛苦,現在輪到你來承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