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前,
半百老者帶領十名弟子來到魔道觀,儘量收斂氣息,悄悄潛入。
雖然擔心魔道觀內部的守衛,但他認為天如運和他的手下能做到的事情,他和這些擅長隱匿的弟子也能做到。
然而,進入內部後發現,入口處只有幾名守衛,內部的警戒網也異常鬆懈。
‘就這麼點水平嗎?早知道他在魔道觀的時候就殺了他。’
半百老者對魔道觀的守衛水平嗤之以鼻。
天如運之所以能夠輕易行動,是因為他無為高強,但連他的手下也能如此輕鬆地來去自如,這讓我感到不解。
半百老者到達拘禁洞所在的山峰後,命令手下的武士埋伏在山腰,等他帶人過來時發動突襲。
半百老者到達拘禁洞所在的山頂後,開啟感知,試圖找到小教主候選人天武延和血孫武振遠。
‘找到了。’
他找到了一處人氣聚集的地方。
半百老者向聚集人氣的洞穴走去。
本應擋住入口的岩石卻敞開著,就在他準備踏入洞內時,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叮!
拔劍的聲音響起,洞內走出三名男子。
從他們的服飾來看,無疑是魔道觀的武工教頭。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那傢伙欺騙了那孩子和老夫?’
幸好他出於謹慎,用面罩遮住了臉。
其中一名武工教頭是資深教頭胡振昌。
胡振昌舉劍對準他,大聲喝道:
“竟敢闖入魔道觀,真是膽大包天。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當然,他是不會投降的。
-嗖!
半百老者立刻轉身,施展輕功向山下疾馳而去。
他的武功高於這些人,有信心憑藉輕功擺脫他們。
“站住!”
身後的呼喊聲逐漸遠去。
他必須儘快下山,帶上埋伏的手下撤退。
然後轉向玄馬宗,立即將人質送回原位。
‘竟敢使用詭計,不可饒恕……’
“咦?”
半百老者下到山腰時不得不停下輕功。
那些他命令埋伏的玄馬宗武士們倒在地上,鮮血淋漓。
在他們的前方,月光透過灌木叢照耀下,可以看到一個長髮飄散的中年人。
魔教中誰不認識此人?
“……左護法。”
那中年人正是魔道館主左護法李火明。
半百老者皺起了眉頭。
憑藉多年的閱歷,他本能地意識到:
‘難道他是天如運的人?唉……’
他從未想過,輔佐教主的三大護法之一竟是天如運的手下。否則,這樣的陷阱根本不可能存在。
‘必須逃走。’
在這種情況下,絕不能被抓住。
反正玄馬宗的武士們一旦被俘,早已接到命令自盡以保守秘密。
但如果自己被抓住,只會平添麻煩。
-嗖!
半百老者身形一轉,向右側逃去。此時已無暇考慮武功差距。
面對化境高手,取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或許逃跑還能有一線生機。
然而,這只是他的錯覺。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一驚!
聽到身旁傳來的聲音,他驚恐地回頭,只見李火明的紅劍已刺入他的脖頸。
‘該死!’
這便是老者生前最後見到的景象。
***
“啊啊啊啊啊!!!”
武夫人望著李火明手中提著的首級,發出淒厲的尖叫。
‘單叔父!’
半百老者的身份是前前任玄馬宗宗主的弟子單久能。
從小教導她的師父,也是她堅實的護衛,他的死對武夫人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武夫人尖叫著,腦海中一片混亂。
她從未想到左護法李火明會捲入此事。
‘等等,他說過有手下看守?’
武夫人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瞪著李火明。
左護法李火明毫不在意,向天如運鞠躬行禮,舉起半百老者的首級說道:
“正如公子所言。”
“辛苦了,左護法。”
“不敢當。”
他們似乎從一開始就無意隱瞞主從關係。
武夫人咬緊嘴唇。
儘管她不願相信,但左護法李火明顯然是天如運的人。
她憤怒地質問李火明:
“左護法,你是甚麼時候開始支援尚未確定的小教主候選人的?這不是僭越了嗎?”
李火明這才將目光轉向她,開口說道:
“武夫人,好久不見。”
“少來這套,回答我的問題。”
左護法李火明微微一笑,說道:
“據我所知,小教主之爭已經結束了。”
“那,那是因為……”
如今天如運已在魔道觀中擊敗所有候選人,成為唯一有資格爭奪小教主之位的人。
除非他在集會中失敗,否則他的地位已無可動搖。
當然,對於那些在爭奪中落敗的候選人來說,如果能除掉天如運,或許還有機會重新競爭。因此,武夫人才設下了這個類似綁架的陷阱。
-咯吱!
面對李火明的態度,武夫人的怒火更加熾烈,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可笑。你忘了,你珍視的三人還在我的掌握之中嗎?”
雖然未能成功救出被俘的兒子,但她手中還有天如運的護衛白基和司馬卓。
幸好帶到玄馬宗的不是天如運的手下。
即使天如運因李火明的加入而氣勢大增,但在人質被控制的情況下,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有了李火明的介入,想殺他已不可能。必須帶著人質返回玄馬宗。’
如果只有天如運一人,或許還能憑藉此處的力量有所作為,但加上李火明,那就難了。
兩位化境高手聯手,消滅這裡的所有人只是時間問題。
雖然心中滿是憤恨,但還是應該等待玄馬宗主等六大門派長老們歸來。
‘必須聯合他們,殺了天如運。他已經越過了我的底線。’
如果天如運孤身一人,無論他多麼強大,總能找到辦法殺死他。
但如果他有手下,情況就不同了。
武夫人默默思索著,天如運卻說了一句令人費解的話。
“你能確定他們就在你的掌握之中嗎?”
“……只靠左護法一個人,你不要再激怒她了。萬一出了差錯,我會先殺掉張護衛作為警告。”
“你要殺張護衛?”
“你以為我做不到嗎……”
她的話還未說完,外堂屋頂上負責警戒的玄馬宗弓手們突然喊道。
“大事不好!”
“武夫人……現在莊園外面……”
弓手們的驚慌叫聲讓武夫人意識到事情不妙,她立刻開啟了感知。
瞬間,她那冷酷的面容扭曲了。
莊園外傳來無數人的氣息。
至少有三百人,密密麻麻地包圍了整個莊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教主不在,這些人不可能是護法堂的弟子。
那麼,這些人究竟是誰?
這時,有人像左護法李火明一樣從莊園屋頂躍下,輕盈地落在正堂庭院中。
那人穿著繪有黃色蝴蝶的紅色絲綢長袍,臉上塗著白粉,嘴唇塗著紅色口脂,是一箇中性的美男子。
他是十一長老之一,飛換鬼宗的宗主還毅。
‘這個奇怪的人到底是誰?’
除了在長老會議上,還毅從不露面,因此武夫人根本認不出他是誰。
但僅從他的身手來看,顯然不是一般的高手。
還毅用手輕輕遮住嘴唇,對天如運說道。
“飛換鬼宗宗主還毅奉公子之命前來此地。呵呵呵,似乎來得還不算晚。”
“飛換鬼宗?你,你是十一長老?”
武夫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本以為此人不尋常,但沒想到竟是十一長老。
‘奉命而來?難道十一長老也投靠了他?天哪!’
這是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訊息。
她還以為對方剛從魔道觀出來,不知何時竟收服了長老。
‘大事不妙。’
如果沒有了人質,她自己也將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不僅有護法,還有長老,她的思緒已經混亂到了極點。
武夫人焦慮到身體都在顫抖。
“正如您所說,他們已經被轉移到了這裡。您放心吧。”
‘轉移了?’
聽到還毅的話,武夫人的眼睛瞪大了。
剛才她還想著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那些人質。
還毅看著驚訝的武夫人,微微一笑,說道。
“啊~您帶來的那些人質已經被我們飛換鬼宗妥善安置了。武夫人,他們受到了極好的待遇。”
“……這些人質……”
武夫人的臉色變得慘白,幾乎要癱倒在地。
她完全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如果還毅所言屬實,那麼她帶來的人質已經被劫走了。
‘我……我中計了嗎?’
原本希望透過人質逼迫天如運走向死亡的計劃,如今徹底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