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看來毒魔宗的宗主真的死了。’
守衛武士心中驚愕不已。
魔教城內，毒魔宗宗主怪毒魔白悟的死訊已經傳遍。
他在接受魔道館六級考試的挑戰後身亡的訊息一經傳出，所有教徒都對天如運的存在感到好奇。
‘年紀輕輕，竟是化境高手。’
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眼前這個青年竟然可能是與毒魔宗宗主千面鬼還毅不相上下甚至更強的高手。
然而，原本以為還在魔道館的天如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其中一個守衛武士疑惑地問道：
“我去通報宗主，請稍等片刻。”
“好的。”
守衛武士推開大門右側的小門，走進去。
許奉低聲對身旁的高王屹說道：
“感覺好像會有鬼魂跳出來一樣。”
“確實如此。”
平日裡豪爽的高王屹面對小門縫隙間透出的陰森氣息，也不禁嚥了口唾沫。
他那魁梧的身材與這種陰森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顯得有些膽怯。
‘好久沒來了，不過……確實有點嚇人。’
上次來訪時，有祖父九長老文延陪同，所以感覺不那麼陰森，但這次意外的陰冷氛圍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千面鬼還毅是十二長老中最特立獨行的人物。
‘公子能否說服他呢？’
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爭取千面鬼還毅的支援。
作為最高宗派飛換鬼宗的宗主兼長老，還毅不僅與祖父文延關係密切，還是一箇中立人物，不支援任何一個宗派。
‘如果祖父還在就好了。’
原本是九長老的文延因六長老白悟降職，意外升任八長老。
因此，他隨教主外出，不在魔教城內。
即使他是文延的孫女，也未必能提供多大的幫助。
這時，大門內傳來腳步聲。
兩人走了過來。
一個是進去通報的守衛武士，另一個則是一位頭戴玉簪、身穿繪有黃色蝴蝶的紅色絲綢長袍的美男子。
明明是個男人，卻塗了白粉，嘴唇抹了紅唇膏，顯得有些中性。
‘這裡真是沒有正常人。’
許奉差點脫口而出，但還是強忍住了。
那美男子向他們微微抱拳，禮貌地說道：
“您好，我是飛換鬼宗總管樓若煙。聽說十二長老來了……就是這位嗎？”
他的語氣也帶著女性般的柔和。
但他注視的人並不是天如運，而是高王屹。
顯然，初次見面的人很難不被高大魁梧的高王屹吸引。
“咳咳，這位才是我的主君。”
高王屹用雙手指向天如運，糾正道。
聽到這話，穿紅衣的美男子樓若煙用手掩嘴，嬌笑道：
“哎呀，失禮了。拜見十二長老。”
“我是天如運。”
雖然有些尷尬，但天如運依然面無表情地抱拳回禮。
總管樓若煙示意守衛武士開啟大門，對天如運說道：
“我家主人請您到客堂休息，喝杯茶點如何？請進。”
“深夜打擾，感謝您的接待。”
天如運正要帶領一行人進入，守衛武士們卻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天如運眯起眼睛，看向樓若煙。
“啊，差點忘了。我家主人只請長老您一人進去。”
“……他們是我的人。”
“非常抱歉，我家主人比較害羞，還請見諒。”
儘管言辭懇切，但顯然除了天如運外，其他人不能進入。
雖然有些不悅，但深夜來訪的天如運也不便多加爭執。
“我知道這樣很冒昧，但如果單獨會面，如何保證主君的安全？”
高王屹上前一步，露出不悅之色。
樓若煙微微一笑，彷彿很滿意地說道：
“這位大人不僅英俊，忠誠度也很高。我家宗主絕不會對本教長老無禮。呵呵，這樣吧，允許一位隨從陪同。我會為此向宗主請罪的。”
“好！”
許奉哼了一聲，彷彿覺得不可思議。
五個人中，只有一個願意同行，也改變不了甚麼。
但總比沒有強。
正猶豫著誰會一同進入時，文圭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
“我願意一同進去。”
大家都知道她是唯一一個與十一長老還毅有交情的人，因此都表示贊同。
“嗯。”
樓若煙看著文圭的眼神中透出一絲奇異的光芒。
於是，天如運和文圭跟隨總管樓若煙進入了飛換鬼宗的莊園。
一進大門，便看到外堂外側寬闊的庭院。
本該是草地的庭院鋪滿了石板，上面立著一些奇特的結構物，用稻草製成的人偶穿著紅色的衣服。
這些稻草人偶的臉上戴有人皮面具，顯得格外詭異。
‘真是惡趣味。’
從外面看就覺得有些奇怪，現在走進來更是如此。
穿過連線外堂和內堂的小殿，右側出現了一座裝飾華麗的客堂。
“宗主大人，客人到了。”
樓若煙在客堂前大聲通報。
客堂的大廳裡擺放著一張長桌，七位身穿青色絲綢長袍的中年學者坐在那裡。
令人驚訝的是，他們竟然長著相同的面孔。
‘人皮面具？’
聽說千面鬼人還毅是製作人皮面具的高手，但沒想到竟能做到如此精妙。
每一個人都毫無破綻，完全像是同一個人。
走上大廳，坐在上首的中年人獨自起身，向天如運拱手施禮。
“歡迎光臨。我是飛換鬼宗的宗主還毅。”
文圭微微皺眉。
這與她之前見過的面孔不同。
正如千面鬼人的綽號所言，除了現任教主，沒有人見過還毅的真容。
‘雖然知道他古怪，但到底在搞甚麼鬼？’
文圭從小聽祖父八長老文延講述過許多關於還毅的故事。
她知道他是一個獨特的人物，但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就如此怪異。
[公子，這位長老的面貌與我所知的不同。]
文圭傳音後，天如運不動聲色地向被稱為還毅的中年人拱手施禮。
“我是新任十二長老天如運。”
“我知道。請這邊坐，邊喝茶邊聊。”
長桌上擺著散發著丹香的點心和熱氣騰騰的茶壺。
一直沉默的文圭用懷疑的目光向還毅拱手施禮，說道：
“魔龍掌宗文圭。許久不見，還叔。”
聽到她的問候，坐在還毅對面、面容相同的人中，右側的一位微微轉頭看向她。
而站在上首的還毅則用初次見面的眼神看著她。
然而，片刻後他說的話讓文圭安心了許多。
“啊！好久不見了。你在魔道館的表現很好，記得文延兄曾帶我去看過，你管理得很好，注意事項也記得很清楚。”
“啊！您還記得。還叔。”
聽到這話，文圭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是還毅長老！]
只有製作人皮面具的千面鬼人還毅才知道她戴了面具。
‘嗯。’
儘管如此，天如運的表情依然有些不悅。
還毅指了指座位，示意天如運坐下。
“怎麼了？請這邊坐吧。”
“有一件事想請教。”
“甚麼事？”
“您是否知道我為何請求見您？”
天如運直截了當地問出問題，文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她原本以為他會先寒暄一番，營造良好的氛圍，以爭取長老的支援，沒想到他卻直接切入正題。
面對天如運的問題，還毅從容地回答道：
“難道不是為了取得本宗主的玉牌嗎？”
令天如運驚訝的是，還毅似乎已經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成為小教主有兩種方法。
一是參加十二大宗派宗主的會議。
二是獲得十二長老中三位長老的認可。
這認可的象徵便是他們手中的玉牌。
獻上玉牌不僅是對小教主的認可，也是對其效忠的象徵。
“果然……您已經知道了。”
“天長老從魔道館出來後，急匆匆地來找本宗主，除了這個原因還能有甚麼？”
如果他已經找到了十二位參會者，天如運不可能在離開魔道館後如此平靜地來找自己。
此時，教主和其他六位宗主都不在教內，正是拉攏剩餘長老的最佳時機。
“那就好。既然如此，我將以小教主候選人的身份單獨求見。”
這句話意義重大。
作為長老，他們是平等的，但以小教主候選人的身份求見，則表明了天如運希望得到長老還毅的效忠。
話音剛落，還毅微微一笑，說道：
“其實我一直是以小教主候選人的身份對待你的。”
“甚麼？”
“你應該知道，要獲得長老們效忠的玉牌，必須透過相應的考驗。”
“您的意思是？”
“本宗主現在就是在對你進行小教主候選人的考驗。”
還毅一直期待著見到天如運，這位傳說中的小教主候選人。
在魔道館的歷史上，七十多年來，他是第一個透過六級考驗的小教主候選人。
甚至在十二長老中，以殺傷力著稱的毒魔宗主白悟也被他擊敗，還毅非常好奇天如運究竟是何等人物。
“本宗主想對你進行兩項考驗。第一項是洞察力。其實我是想在閒聊中給你一些時間，但既然你先提到了正題，那我也就直說了。你能看出這裡誰是本宗主嗎？”
還毅用手指向自己兩側坐著的六個人問道。
確切地說，包括他自己在內共有七個人。
‘啊！’
文圭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這七個還毅不知用了甚麼特殊的手段，散發出相同的氣息，即使憑藉氣感也難以區分。
‘太難了。’
更何況還毅製作的人皮面具極為精巧，從皺紋到鬍鬚的形狀都一模一樣，單憑肉眼更是不可能分辨。
‘這些人都經過了本宗主精心製作的人皮面具訓練，即使氣感再敏銳也難以猜對。’
還毅有足夠的自信，足以誇口自己的洞察力。
“我不會讓你隨便猜測。我們可以一邊吃茶點，一邊閒聊……”
“找到了。”
“甚麼？”
天如運在他的話還沒說完時，已經凝視著某個人。
然而，他注視的人並不在這七個還毅之中。
“啊？”
天如運盯著的是站在大殿入口處的總管樓若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