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亥時左右,
天如運終於從單石練功室出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相比在潮溼狹窄的囚室洞穴裡訓練,寬敞舒適的環境讓他意識到練武場所的重要性。
練功室外,許奉等人正等著他。
“主君!”
自從那次襲擊後,手下們對組長的保護更加嚴密。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手下都在等他。
六十多人的大隊伍不可能總是聚在一起。
天如運命令在使用個人練功室時,以持有黃色名牌的組長為中心行動。
因此,等他的只有九名組員。
其中一人是吳鍾,他還在醫務室住院,而文圭則先回了宿舍。
“走吧。”
“是。”
這是奪取黃色名牌的最後一晚,他們一直保持緊張和警惕,直到回到宿舍也沒有發生特別的襲擊。
儘管天如運和他的手下尚未意識到,但因戰勝天柳燦,他們在學員中已經傳開了不可輕易招惹的名聲。
在這段時間裡,多次激烈的暗鬥已經展開。
過程中,有兩個組長的黃色名牌被奪走,導致組長更換。
其中一個新組長正是伏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武錦。
大腿肌肉受傷的天武錦昨天上午才出院。
雖然因近十天的住院造成了空白期,但天武錦有忠實的心腹第八十號學員子賢。
子賢不僅召集了伏魔宗下屬的高階門派學員,還從第八組中找來一直追隨天武錦的學員,組成了新的隊伍。
“唉……真該死。”
天武錦似乎累了,坐在地上。
他原本打算一對一奪取黃色名牌,但由於大多數隊伍都聚在一起行動,最終變成了團隊對決。
‘難道我落後了嗎?’
雖然只有十天,但學員們的水平已經顯著提高。
從服用魔龍丹開始,直到練成七魔劍,學員們的武功水平已經提升到了一流高手的水準。
出院後,他立即進入個人修煉室吸收魔龍丹,內功在短短一甲子內達到了頂峰,但由於急躁,未能完全領悟頂峰的境界。
“哼。”
因此,雖然同處於頂峰的初入階段,但內功比他少十年的三百二十一號學員韓平遠,他不得不與之交手三十招以上。
左肩也被韓平遠的魔骨爪法擊中,疼痛難忍。
-砰!
“該死的小子。”
小教主候選人天武錦對僅僅在上等宗派中受傷感到憤怒,一腳踢向昏迷的韓平遠的腹部。
儘管住院了一段時間,但他那惡劣的性格絲毫未改。
‘要想對付那個該死的怪物,必須把武功提升到能輕易擊敗這種人的程度。’
與以前不同的是,‘賤人’這個稱呼已經消失了。
天垣麗、天從殲、天柳燦等人相繼倒下,天如運在他的腦海中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
在住院前,他的內功還領先於對方,但現在差距已經拉得太大了。
‘一定要追上他!’
天武錦再也不敢輕視天如運了。
為了發洩心中的怒火,以及在小教主爭奪戰中獲勝,天如運成了他必須超越的障礙。
另一方面,天如運和他的手下們回到了新分配的宿舍四號樓七號房。
進入宿舍後,房間裡的燈已經亮著,文圭半躺在床榻上,正在閱讀七魔劍的秘笈。
“啊!您回來了。”
文圭的問候讓天如運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在剩下的二十一天裡,他還需要與女學員文圭共用同一個宿舍。
男女有別,共用一個房間難免會感到尷尬。
‘我到底做了甚麼?’
為了保守男裝的秘密,他被自己的決定束縛住了。
雖然內心後悔當初的約定,但話已出口,無法收回。
‘看起來像個男人……唉。’
雖然戴有人皮面具,沒有違和感,但知道她是女人後,難免會注意到她。
他心想,至少在換衣服的時候要多加小心。
就在這時,
“啊,太熱了。”
許奉在訓練室訓練後出了很多汗,脫下衣服扔在一旁。
像蛇蛻皮一樣,許奉全身脫光,拿著換洗的衣服跑出去洗澡。
‘啊……許奉。’
天如運感到尷尬,用手遮住了臉。
由於宿舍只供男性使用,學員們通常在訓練結束後赤裸著身體跑去洗澡。
‘沒能保護好她。’
一切都暴露無遺。
他瞥了一眼文圭,幸運的是,她似乎沒有看到許奉的裸體,仍然專注於閱讀秘笈。
“呼。”
他鬆了一口氣。
這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問題。
天如運打算暫時告訴手下們在宿舍內不要全身脫衣。
然而,
“快去洗澡!”
“完全溼透了。”
巧的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半的手下已經脫光了衣服,拿著換洗的衣服跑去洗澡了。
他晚了一步。
“一起去吧!”
平時害羞的陳國也脫下衣服跟了過去。
另外三個沒有完全脫衣的人也只是穿著內衣走了出去。
‘……真是瘋了。’
所有隊員都暴露了身體。
天如運僵硬著臉看著文圭,她依然在閱讀七魔劍的秘笈。
這麼吵鬧地跑出去,她肯定看到了,只是故意裝作沒看見嗎?
“你……沒事吧?”
大家都去洗澡了,天如運問道。
文圭沒有從書上移開目光,平靜地回答道。
“沒事。見多了,現在已經習慣了。公……公子也去洗個澡吧。”
在搬到這個宿舍之前,文圭就已經和男學員們一起生活過。
當然,她不可能沒見過男學員的裸體。
但在天如運看來,她的臉已經紅得像蘋果,鼻子幾乎貼在書上。
‘……讓我怎麼安心洗澡。’
天如運深吸一口氣,拿起換洗的衣服走了出去。
從那天起,天如運禁止手下們在宿舍內全身脫衣。
雖然不明白原因,但作為屬下,他們只能遵命。
第二天早上,
天如運前往魔道館的本館,報告獲得黃色名牌的情況,並正式被認可為三階段考試的組長。
昨天上午,只有十一名組長,但隨著天如運手下五名組長的加入,組長人數增加了。
與此同時,劍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景雲也設立了一個小組,總共誕生了十六個小組。
七百號學員司馬卓雖然持有兩個名牌,但沒有設立小組,因此最終註冊的組長共有十六名。
這樣一來,七百多名學員中有十五名學員無法參加三階段考試,只能被淘汰。
為了不成為這十五名學員之一,其他學員必須在剩下的二十一天內找到組長。
在此之前,組長們一直在努力,現在輪到組員們為生存而奮鬥了。
完成組長註冊後,天如運和他的手下們吃完早飯,來到了宿舍後面的山上。
他們準備進行因爭奪名牌而推遲的七魔劍訓練。
“既然成了組長,我就來教你們七魔劍吧。”
“嗯?”
七魔劍的訓練決定一起進行,但突如其來的提議讓天如運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然而,白基的話也讓高王屹表示贊同。
“白基說得對。主君教導這麼多弟子已經夠辛苦了,我們既然擔任了組長,各自教導組員也未嘗不可。”
這話確實有道理。
即使天如運是這裡武藝最出眾的人,獨自教導眾多弟子也實在勉為其難。
“我也同意高王屹的看法。”
葛連也表示,他原本就有一套與十二組弟子們長期合作的訓練方法,希望繼續沿用。
“嗯。”
天如運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因為他知道,這三人並非真的為自己著想才提出這樣的建議。
白基、高王屹、葛連三人互相注視的眼神中,隱隱透出一股競爭的意味。
這種競爭心理源於早晨用餐時的一場小較量。
‘至少七魔劍也要訓練一週吧?’
‘太久了。依我看,七魔劍三天就能教會,劍魔島上的修煉一週足夠。’
在討論訓練計劃時,白基無意間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句話激起了兩人的競爭心理。
用餐結束時,他們甚至打賭誰先教會組員七魔劍並掌握劍魔島的修煉。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
天如運搖了搖頭。
雖然一起用餐時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但他覺得他們裝作關心自己的樣子有些滑稽。
不過,這種善意的競爭未必是壞事。
因為這種競爭可以促進彼此的進步。
“好吧,隨你們的意思。”
“多謝主君。”
於是,三人各自帶著組員前往不同的訓練場地。
“主君,我需要挑選組員。”
“趙民也是嗎?我也是。主君,實在抱歉,在人員齊備之前,請您暫時照顧我的組員。”
趙民和胡霜華還需要再挑選一些組員,因此他們今天無法立即開始訓練。
由於還有很多弟子尚未分配到組長手下,兩人只好再次下山去挑選人員。
‘嗯,想想看,白基也需要挑選組員。’
不喜歡求助的白基不會像這兩人一樣請求幫助,而是獨自去挑選組員。如果他也把組員交給天如運,負擔會更大。
不僅僅是挑選組員,還要挑選能夠成為天如運手下的人,因此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八個人。”
看來在一段時間內,自己不得不親自教導這些組員。
山腰的一片開闊地上,十七名弟子手持木劍,分成四列站立。
這些人大多數剛剛踏入一流高手的境界,除了少數幾個來自中小門派的弟子外,七魔劍是他們學習的第一門一流武功。
當然,在這一週的名帖爭奪戰期間,他們大多已經熟讀了秘笈。
‘啊!終於要從主君那裡學習武功了。’
—怦怦!
許奉心跳加速,望著天如運。
其他弟子也都知道天如運的武藝超群,對他的教學方式充滿期待。
唯一的遺憾是人數太多,天如運一個人很難顧及到每個人。
‘開始吧?’
天如運也是第一次教人,內心有些緊張。
不過,他會盡全力按照葉猛傳授的方法教導這些手下。
“先給大家做個示範。”
天如運走上前,手持木劍,擺出七魔劍的起手式。
眾人聚精會神地看著,天如運緩緩展開七魔劍的招式。
—刷刷刷!
天如運儘量放慢速度,讓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可見,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
“哇!”
他們之所以如此驚訝,是因為天如運的姿勢如同教科書般精準。每一個動作都與秘笈中的插圖完全一致,令人讚歎。
即使天賦再高,初學一門武功時,姿勢難免會有些許偏差,但天如運的動作卻如同修煉了數十年一般精準。
‘他真的是被關在禁閉室裡的人嗎?’
前來觀摩訓練的文圭也感到驚訝不已。
據她所知,天如運這一週一直被關在狹小的禁閉室裡,只進行面壁修煉,但他的招式卻如此完美。
‘真是厲害,難道他真的是天才?’
文圭同樣擁有極高的天賦,達到了圓滿的巔峰境界,但如果讓她剛學會的劍法能如此熟練地施展,她也會認為是不可能的。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天如運是天才,而是因為他將七魔劍的秘笈內容直接轉移到了腦中,這才得以實現。
“好了!大家都看清楚了嗎?”
“是!”
由於天如運放慢了速度,弟子們得以親眼看到最標準的姿勢。
天如運環視四周,說道:
“那麼,現在我一個一個地指點你們,開始練習七魔劍。”
“哦哦!”
“真的嗎?”
天如運的話讓弟子們歡呼雀躍。
一個一個地指點意味著不是同時進行訓練,而是進行個別指導。
‘這真是天大的好運!’
得到高手個別指導的機會並不容易。
許奉也興奮地眨著眼睛問道:
“那主君,從誰開始呢?”
許奉的這個問題讓弟子們緊張起來。
由於人數眾多,先接受指導的人更容易糾正姿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天如運的回答卻是:
“甚麼話?大家同時練習七魔劍,這樣我才能更快地檢查。一個一個來,要到甚麼時候才能結束?”
“甚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使實力再強,也不可能同時細緻地觀察這麼多人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