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第一組司馬卓的考試過程中,左護法李火明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個滿臉鬍鬚的正派人士。
正如申請書上所寫的,他被關押了三年多,因此未能發揮出全部實力。
只要學員們不掉以輕心,足以將其殺死。
“至今為止,還沒有甚麼特別的手段。那麼,陰謀果然還是……”
李火明的目光自然地轉向了天如運。
六個門派中有兩個小教主候選人提前在魔道館被淘汰。
手臂被斬斷,丹田被毀,小教主的位置已經徹底無望。
“四年的時間對他們來說一定很漫長。”
長期的努力在一瞬間化為烏有,他們對天如運的仇恨之深,甚至想置他於死地。
雖然違反魔道館的規則會受到教主的嚴厲懲罰,但他們還是透過高層會議,公開改變了考試方式,設下陷阱。
“無論他們做甚麼,這次行動都將成為他們自縛手腳的最糟糕一步。”
接下來參加考試的十二名學員走進了大演武場中央。
“站好。”
“哼!”
兩名武工教頭強行拖來了一個被束縛的囚犯。
解開束縛的繩索,扯下矇住臉的黑布,露出了一張滿臉鬍鬚、滿是疤痕的臉,與之前被殺死的正派人士相似。
“該死的混蛋。”
他粗魯地咒罵著,顯然不是正派人士。
武工教頭們看著即將進行第二組考試的學員們,臉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這一次,對手並不好對付。
“這些小子運氣不好。是邪派的人。”
正派和邪派高手的根本性格不同。
邪派之人不擇手段,像毒蛇一樣攻擊對手。
為了生存,他們會毫不留情地發起兇猛的攻擊。
“開始!”
-啪!
隨著左護法李火明的命令,十二名學員圍成圓陣,擺出了七魔劍的起手勢。
他們的隊長是伏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武錦。
“呸。運氣真差。”
天武錦心中暗自抱怨。
與之前看起來有些笨拙的正派人士不同,這個粗獷而好鬥的邪派人顯得非常危險。
只要有一人失誤,就會流很多血。
“你們這些小崽子,竟敢包圍我!”
還沒等他們完全展開劍陣,邪派的中年人便搶先發起了攻擊。
他向劍陣中最薄弱的唯一女學員發起了惡毒的劍招。
“這傢伙!”
“劍五陣 開!”
天武錦用煩躁的聲音向隊員們大喊道。
七魔劍的防禦招式劍舞為基礎的劍舞陣同樣是用於防禦的劍陣。
其堅固程度遠非七魔劍可比。
-刷刷刷刷!
‘這些小子還真不是省油的燈。’
滿是疤痕的嘴角微微上揚。
十二名學員同時施展的劍法形成的劍網,使得邪派中年男子原本瞄準的女學員突然變招,改向另一名學員發起了攻擊。
-噗!
“啊!”
放鬆警惕的學員在突如其來的變招下左臂被刺中。
被劍刺中的學員在感受到疼痛之前,更多的是對可能喪命的恐懼,不由自主地後退。
這時,天武錦急聲喝道。
“退後十步!”
隊員們齊齊施展步法,向後退了十步。
如果單獨脫離劍陣,不僅自己會陷入危險,還會連累其他隊員。
這是一個正確的判斷。
[打起精神!小子。劍陣一旦崩潰,大家都會死!]
天武錦嚴厲的傳音讓被劍刺中而驚恐的學員臉色蒼白地點了點頭。
生命受到威脅,對心理尚未成熟的學員來說,是一個難以承受的壓力。
‘哼,那小子是突破口。’
邪派中年男子再次向被劍刺中的學員撲去。
他知道,一旦有了恐懼,便是劍陣中的弱點。
“啊!”
邪派中年男子帶著殺氣撲來,驚慌失措的學員施展七魔劍的防禦招式劍舞,勉強擋住了他的攻擊。
-叮叮叮噹!
“呃!”
剛剛踏入一流高手境界的學員,根本無法完全抵擋絕頂高手的劍招。
見勢不妙,天武錦一邊向邪派中年男子衝去,一邊大聲喝道。
“瘋了!我不是讓你打起精神嗎!劍三陣開!”
“劍三陣!!!”
學員們齊齊向邪派中年男子施展劍三的劍法。
儘管四面八方的劍法如潮水般湧來,邪派中年男子卻毫不在意,一刀斬斷了持劍學員的右手腕。
-唰!
“啊啊啊啊!”
與此同時,邪派中年男子迅速轉身,形成劍網,擋住了向他襲來的劍魔陣的劍法。
-叮叮叮噹!
十二人的劍陣少了一人,威力自然大減。
在這過程中,邪派中年男子發現了唯一的破綻。
‘果然還是小孩子。’
他抓住唯一的破綻,一劍刺出。
劍法交錯之間,劍橫掃而過,幾名施展劍陣的學員因內力不敵,紛紛丟掉了手中的劍。
-嗖嗖嗖嗖!
“哈哈哈!破了!劍陣破了!”
看到飛向空中的劍,學員們陷入了絕望。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從邪派中年男子的背後擊中了他的背部。
-砰!
“呃!”
邪派中年男子因自以為破了劍陣而放鬆警惕,被擊中後吐血前衝。
這一拳正是天武錦所發。
感受到生命威脅的天武錦施展了伏魔宗的絕技伏魔功拳。
天武錦趁機高聲喝道。
“就是現在!劍一陣開!”
五名未丟劍的學員本能地施展了七魔劍的一式劍法。
雖然只有五人,威力不足,但已足夠。
-噗噗噗噗!
“啊啊啊啊!”
六把劍穿透了邪派中年男子的身體。
原本因破了劍陣而得意的他,顯然感到不可思議,瞪大眼睛死去。
天武錦組的學員們在艱難地擊敗敵人後,觀戰的其他學員們無言以對。
考試容易的想法早已消失無蹤。
-啪!
附近待命的武師們鬆開了握著劍的手。
他們本想在危急時刻出手相助,幸好沒有發生不幸的事。
“我要宣佈結果。”
左護法李火明念出了透過考試的學員們的編號。
天武錦組透過的學員僅有六人,包括他自己。
他忠實的心腹,八十號學員子賢落選,使其實力損失了一半。
“該死!”
雖然憤怒,但這是無可否認的結果。
就這樣,第二個組的考試結束後,學員們心中萌生了一絲希望。
他們希望遇到的罪犯像司馬卓組遇到的那樣,是個笨拙的正派人。
然而,這只是希望而已。
正派人並不都是笨拙的。
第三個組確實遇到了正派高手,但他毫不留情,拼命搏鬥,導致大多數學員受傷或重傷。
最終,只有三人透過。
此後,連續五個組進行了生死考驗,唯一全員透過的是玄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武延組。
“太棒了!完美的劍魔陣。”
天武延組完美地施展了劍魔陣,僅用兩次劍陣便無人受傷地擊敗了敵人,因此首次得到了左護法李火明的稱讚。
‘終於輪到我們了嗎?’
剛剛得到結果的組長是天如運前面註冊的學員。
按註冊順序進行的話,下一個無疑就是他們。
不出所料,李火明叫到了他們的組。
“七號學員。天如運組,上前。”
“魔道!!!”
天如運組的學員們緊張地走上大演武場中央時,仍被黑布矇住的罪犯身體微微顫抖。
‘唉,但願一切順利。’
陳國緊張地注視著被押上來的罪犯。
雖然至今沒有學員死亡,但已有三十多名學員受重傷。
當然,他不能不擔心。
“拜託了,遇到正派……正派……正派……正派。”
許奉口中唸唸有詞,希望這次的對手是正派的罪犯。
從之前的考試情況來看,正派的罪犯雖然下手不留情,但至少不會威脅到學員的生命。
而在與邪派高手交鋒的小組中,竟有八名學員的身體部位被斬斷。
“我會解開繩索,你先別動。”
‘胡振昌教頭?’
將囚犯帶到元陣中央的是資深武技教頭胡振昌。
天如運對胡振昌親自出馬感到十分意外,因為他通常都是在主君身邊輔佐,指揮其他教頭。
-好!
囚犯頭上的黑布被揭了下來。
隨之露出的是一張長滿濃密鬍鬚、眼神兇猛而銳利的中年男子的臉。
儘管沒有解開穴道,但他散發出的兇悍之氣,昭示著他絕非正派人士。
‘……該死。’
許奉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人似乎並不是自己所期望的正派高手。
圍觀考試的學員們也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他們。
“哼。”
留著絡腮鬍的中年人緩緩轉過頭,環視著周圍天如運的成員,
彷彿在尋找甚麼人一般。
‘……奇怪。’
天如運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迄今為止,所有被揭去矇頭黑布的囚犯,要麼本能地尋找逃跑的路徑,要麼因求生的慾望而變得粗暴。
[小心。]
這樣的警告在天如運耳邊響起,是胡振昌傳來的短訊。
這更像是警告而不是鼓勵,天如運心中有了幾分把握。
‘果然有蹊蹺。’
天如運對突然改變的考試方式感到疑惑。
如果有甚麼隱藏的東西,就需要格外小心。
不知情的新生們坐在大演武場的底部,滿懷期待地觀看著比賽。
‘會怎麼樣呢?’
‘難道會像一號新生那樣完美成功嗎?’
‘不過,一號新生的小組是對陣正派,而七號新生的小組則是對陣邪派。’
‘這倒是真的。總會有幾個人被淘汰吧?’
每次考試都會給學員們帶來巨大沖擊的天如運。
更何況,他最近與玄魔宗的候選人天武延一起被視為有力的下任小教主候選人,因此學員們對他如何克服這一難關充滿了好奇。
“開始!”
“魔道!!!”
左護法李火明一聲令下,隊員們齊聲高呼,擺出了七魔劍的起手勢。
儘管被困在圓陣中,那留著絡腮鬍的中年人卻沒有先發制人,而是彷彿在等待甚麼,只是一味地保持著起手勢。
‘難道他有十足的把握?’
天如運大聲對隊員們喊道。
“劍四陣 開!”
‘找到了!’
就在那一瞬間,絡腮鬍中年人猛地轉頭,兇狠地瞪向天如運。
那眼神如同發現了獵物的鷹。
不顧這一切,十二人的劍式巧妙地交織在一起,如同波濤般洶湧地向絡腮鬍中年人襲來。
“哦哦哦!”
觀戰的學員們發出驚歎之聲。
這劍陣的完美程度足以與玄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武延的隊伍相媲美。
如果順利的話,僅憑這第一輪劍陣就能挫敗對方的鬥志。
然而,絡腮鬍中年人面對如此完美的劍陣,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哼!”
-嚓嚓嚓嚓嚓!
絡腮鬍中年人的劍迅速移動,輕鬆地擋住了那些毫無破綻地向他襲來的劍式。
劍速之快,肉眼幾乎無法分辨。
-叮!叮!
“啊!”
“什,甚麼功力?”
甚至施展劍式的許奉和陳國的劍也被強大的內力彈飛。
“喝!”
-嗡!嚓嚓嚓嚓!
“啊!”
伴隨著一聲怒吼,絡腮鬍中年人的劍上迸發出耀眼的劍氣,與劍相交的學員們的劍全部被震斷。
這一幕讓高臺上的左護法李火明大吃一驚,從座位上猛然站了起來。
‘這不是絕頂高手!’
由一流高手組成的十二劍魔陣,若能完美施展,足以壓制絕頂高手。然而,此人不僅擋住了十二劍魔陣,還將其逼退。
從資料上看也是如此,而且在進行第三階段考試前確認時,他也確實擁有絕頂內功。
‘不是絕頂,這小子是超絕頂高手。’
李火明發現這一點,站在他面前的資深武技導師胡振昌自然也看出來了。
如果不是絕頂高手,就不能繼續進行第三階段考試。
“天如運的隊伍退下!!!”
胡振昌對著天如運的隊員大聲喊道,身形一閃,迅速衝向絡腮鬍中年人。
胡振昌迅速發出劍氣,一招便向絡腮鬍中年人攻去。
“不要妨礙我!”
-咔!
“啊!”
“馬七!!!”
許奉驚叫道。
絡腮鬍中年人一把抓住了近在咫尺的馬七的脖子,像扔東西一樣將他拋向胡振昌。
“糟糕!”
胡振昌急忙收回劍氣,接住了飛來的馬七。
-啪!呼呼!
“呼!”
那一瞬間,胡振昌的身體彷彿被馬七彈射出去一般飛了出去。
即便是初入絕頂高手之列的胡振昌也無法阻擋,馬七身上的內力超乎想象。
那蓄著鬍子的中年人趁機贏得了一些時間,用夾雜著野獸般吼聲的嗓音對天如運說道。
“咕嚕嚕,礙事的傢伙消失了,現在輪到你去死!”
天如運冷冷地瞪著他,眼神中透出一股寒意。
‘原來他的目的在這裡。’
令人驚訝的是,那蓄著鬍子的中年人瞳孔和眼白都染成了紅色,臉上佈滿了突起的血絲。
連胡振昌都無法抵擋的怪異內力,正是逆穴魔功。
‘這傢伙是甚麼來頭?難道他還以為自己能活命?’
那蓄著鬍子的中年人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
他清楚記得,在魔教的地牢裡聽‘那人’說,天如運不過是個初入絕頂的小輩。
然而,他們不僅沒有逃跑,反而瞪著天如運。
那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
“狂妄的小子!我要讓你痛苦而死!”
留著絡腮鬍的中年人怒吼一聲,爆發出強大的內力,施展了一招極其惡毒的劍招,向天如運襲來。
這劍招的氣勢彷彿能將一切劈開,試圖將天如運切成肉塊。
就在這一剎那,天如運的聲音在絡腮鬍中年人的耳邊響起。
“你去死吧。”
“甚麼?”
就在這一刻,天如運的劍上騰起一道潔白的劍氣,二十四式劍法化作華麗的軌跡,如暴風般席捲了絡腮鬍中年人。
——嗤嗤嗤嗤嗤!
‘這,這不可能的劍招究竟是甚麼?’
絡腮鬍中年人的眼神充滿了驚恐。
瞬間,他的惡毒劍招被破解,天如運的身影如影隨形,從他身邊掠過。
——刷刷刷刷刷刷!
“啊啊啊!”
劍氣中散發出的白色光粒如雪花般四散飛舞,絡腮鬍中年人的身體被強大的劍力捲起,飛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