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誰呀?’
原本互相推搡、亂成一團的學員們,在許奉聲嘶力竭的呼喊下,頓時安靜了下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許奉身上,他依然紅著臉說道。
“你們在這裡鬧哄哄地打架,到底是要找誰!如果有事要見主君,就按順序排隊!”
學員們面露尷尬,紛紛整理隊形,開始排隊。
許奉在處理這種混亂局面方面,確實有著非凡的才能。
“果然還是許奉啊!”
“哼,名不虛傳。”
高王屹、趙民等人在後面看著,嘴角露出了微笑。
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許奉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控制場面,雖然他自己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顯然他在這一方面很有天賦。
“這麼多學員聚集到這裡,恐怕是為了申請加入小組吧?”
趙民的話讓高王屹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這五十多名熱情高漲的學員,比以往任何時候聚集的人數都要多。
看來大多數還沒有找到組長的學員都來了。
“難道是訊息傳開了?真快。”
高王屹的猜測非常準確。
由於學員們的活動範圍幾乎相同,魔道館內發生的事情很快就會傳開。
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天柳燦這個最有力的小教主候選人失敗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所有學員。
“不僅砍斷了五號學員的右臂,還打斷了他手下所有人的手腳骨頭?”
“這麼說來,他是透過勢力鬥爭獲勝的了!”
“等等,那豈不是說七號學員在小教主爭奪戰中一直獲勝嗎?”
這次的傳言與以往大不相同。
他不僅讓資深武功教頭胡振昌跪地認輸,顯示了自己的實力,這次對決也證明了他在勢力上的穩步積累。
因此,天如運逐漸成為了與玄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武錦並駕齊驅的有力競爭者。
“撲通!”
站在最前面的學員跪倒在地,大聲對天如運說道。
“天如運公子!我是七十一名學員,來自邪道宗的嚴攝中!雖然出身中小門派,但願意助公子一臂之力。”
“咦?竟然跪下了?”
後面的學員們內心感到困惑,難以掩飾。
由於前面有人帶頭跪下,後面的學員們也自然地跟著跪下,表達了想要加入天如運麾下的意願。
“我是二十二號學員,來自水塔宗的公進浩!聽說天如運公子的小組還有空位,希望接納我為組員!”
“我是九百零七號學員李無道。聽說公子有六塊黃牌,我也想成為組員。”
當然,並非所有學員都一心想要加入天如運的麾下。
隨著天柳燦、賀日明一派被擊敗,以及天如運擁有六塊黃牌的傳言傳開,許多尚未找到組長的學員也紛紛前來。
天如運面露難色。
“難道是他們的陰謀?”
這些傳言正是逃走的天柳燦的手下所散佈的。
他們沒有勇氣直接復仇,便將天如運擁有的黃牌數量告訴了其他學員。
因為今天過後,組長將完全確定,他們希望天如運成為眾矢之的。
然而,他們原本希望暗中攻擊天如運,結果卻適得其反,學員們反而主動前來請求加入。
就這樣,五十多名學員依次表達自己的意願,耗費了相當長的時間。
原本將天空染紅的太陽也沉入地平線,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這麼多的人,天如運根本沒有足夠的位置容納,而且他的目的只是尋找能夠與自己共患難的手下,因此篩選的標準非常明確。
天如運向他們拱手施禮,說道。
“感謝各位前來申請加入我的小組。在此之前,我有一番話要說。”
天如運再次表明,他尋找的不僅僅是能夠透過考試的組員,而是能夠成為同僚和手下的人。
“……因此,我希望找到能夠與我一起建立新的天魔神教的志士。我願意與大家一起在這條道路上流血奮鬥,共同經歷荊棘之路。如果你們不是這樣的人,我會恭敬地拒絕。”
天如運再次拱手施禮,向學員們表示敬意。
“啊,主君的想法更加深邃了。”
高王屹看到這一幕,再次感受到天如運的成長。
與之前不同,天如運不再簡單地表現出對六個門派的敵意,而是以天魔神教的大義為先,既不給學員們帶來負擔,又彰顯了作為小教主候選人的抱負。
他不再是被憤怒所左右,而是逐漸將憤怒轉化為內心的鬥志,變得更加明智。
“越來越成熟了。呵呵。”
作為手下,他們對這種積極的變化感到滿意。
現在剩下的就是學員們的決定。
“這次會如何呢?”
上午擊敗資深武功教頭胡振昌時,那麼多的人中只有兩人請求加入天如運的麾下。
雖然名聲逐漸上升,但與六大門派相比,天如運缺乏強大的後盾,因此學員們會如何反應,實在難以預料。
“嗡嗡嗡!”
學員們互相看著對方,議論紛紛。
聽完天如運的講話,每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反應自然也會有所不同。
就在大家猶豫不決的時候,有人從人群中走出,拱手施禮。
“抱歉。”
這位名叫李無道的學員是因為聽說天如運有六塊黃牌才來的。
他帶頭離開,其他學員也陸續走出,帶著遺憾的表情說道。
“這恐怕有些困難。真是可惜。”
“我們所在的門派屬於音魔宗,實在沒有辦法。”
那些只是為了透過考試而尋找組員位置的學員,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唉,果然如此嗎?”
隨著那些人紛紛離去,高王屹的臉上露出了遺憾之色。
然而,他也無法責怪他們。
畢竟,在小教主爭奪戰中,強迫不願支援的人去支援某個候選人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聚集在這裡的學員中,有許多來自六大宗派下屬的中小宗派,他們的反應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咦?’
高王屹正凝視著那些遺憾離開的學員,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異彩。
與他原本預計的大多數人都會離開不同,竟然沒有更多的學員繼續離開。
這是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結果。
“啊啊啊!這麼多人!”
許奉見狀,情緒激動,臉色變得通紅。
儘管有不少人離開了,但天如運面前仍然留下了將近一半的學員。
人數竟然多達二十六人。
不僅如此,
-啪!
最初只是請求加入小組的八百零八號學員柳芳郎,單膝跪地,低頭拱手,恭敬地說道:
“聽聞公子的高論,雖然我實力有限,但也希望能與您並肩作戰。懇請公子收留。”
柳芳郎並非個例。
原本只想加入小組的學員中,有八人在聽到天如運充滿抱負的演講後,改變了心意,被天如運的志向所感動,紛紛跪地請求成為他的手下。
天如運的話語中蘊含的強大力量,與他在魔教中逐漸崛起的氣勢,遠非昔日可比。
‘這世上……還有文圭?’
趙民驚訝地發現,唯一沒有跪下的學員竟是文圭。
他是四百零八號學員,魔龍掌宗的文圭。
文圭曾是這一階段考核中自己所在小組的組長,因此對他非常熟悉。
由於他一直沉默不語,混在人群中,以至於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為甚麼是文圭?’
文圭給人的印象是沉穩而樸實,作為組長級別的學員,除了六大宗派外,他在教內也屬於前十的上等宗派出身。
‘他不是已經獲得了黃牌嗎?’
文圭出現在這裡,讓趙民感到困惑不已。
以他那已臻巔峰的實力,分析出七魔劍,輕鬆獲得黃牌本應不成問題。
正當趙民疑惑之際,文圭走向了天如運,開口問道:
“天如運公子,能否借一步說話?”
‘文圭?’
天如運也曾在這一階段的小組考核中見過文圭,認得他的面孔。
然而,文圭向他走來時,腳步顯得有些蹣跚,似乎腿腳不便。
“你手中有六塊黃牌,對吧?”
面對這個令人費解的問題,天如運點了點頭。
文圭抬起他那下垂的眼睛,帶著幾分憤怒和委屈的語氣說道:
“其中有一塊是我的。”
聽到文圭聲稱其中一塊黃牌是他的,天如運皺起了眉頭。
文圭似乎並不在意天如運的反應,繼續說道:
“那塊黃牌被天柳燦奪走了。”
文圭彷彿在訴說自己的冤屈,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他在第四天從武功教頭那裡獲得了黃牌。然而,已經擁有黃牌的他,卻被天柳燦找上門來,勸說他加入自己的麾下。
“對不起,我是中立的。”
文圭禮貌地拒絕了。
即便如此,天柳燦還是多次前來,試圖說服文圭加入。
文圭雖然外表樸實,但內心堅定,明確表示自己不想支援任何一方,只想專注於魔道館的修煉。
“結果,他突然提出要和我比試。”
無論文圭如何拒絕,都無濟於事。
天柳燦強行挑戰,最終文圭敗下陣來。
天柳燦不僅打斷了他的左腿和右臂,還威脅他說,如果想透過下一階段的考核,就必須加入他的小組。
“瘋子。”
白基同樣有過類似的經歷,聞言不禁罵了一句。
這種行為已經不僅僅是對人才的渴望,而是近乎痴迷。
即便文圭堅持中立,但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手腳被折斷,還受到威脅,怎能不怒火中燒?
“我本來打算先加入任何一個小組,等身體恢復後再報仇……可是……”
文圭一臉苦澀。
“我的手和腿都斷了,結果誰都不肯收留我!”
儘管他身為組長級別的高手,本以為會有小組願意收留他,但其他持有黃牌的組長們卻冷酷地拒絕了他。
他們表示,除非他的傷勢完全恢復,否則無法接受他。
為了修煉劍魔真經,需要不斷配合練習,而文圭在骨頭癒合之前無法做任何事情,因此其他組長們認為收留他是個冒險之舉。
“不過,以你的實力,應該值得等待。”
文圭的實力足以讓人願意等待。
“確實有人願意收留我,但不到一個時辰就又拒絕了。後來才知道,是天柳燦派手下到每個小組,讓他們不要收留我。”
因此,文圭平生第一次產生了對某人的仇恨。
聽到文圭的遭遇,眾人學員無不搖頭嘆息,對天柳燦的極端行為感到無奈。
“所以,我打算在身體恢復後,無論第三階段考核如何,都要報仇……聽說天如運公子斬斷了他的手臂。”
懷著復仇之心的文圭,僅僅一天後便得知了天柳燦的落敗訊息。
不僅手臂被斬斷,連他的手下也都四肢俱廢,勢力徹底瓦解。這讓文圭心中五味雜陳。
“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感到失落。”
雖然看到天柳燦的痛苦讓他感到暢快,但未能親手報仇,又讓他感到無比的失落和不甘。
或許是因為他放棄了第三階段的考核,將最後的目標定為復仇的緣故。
‘天柳燦這傢伙,害了不少無辜的人。’
天如運認為自己砍斷他的右臂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說完這番話,文圭重重地嘆了口氣,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天如運說道。
“既然這樣,您就負責我吧。”
“甚麼?”
天如運的右眉挑了起來。
雖然知道他有某種悲慘的處境,但最後為甚麼竟然是要他負責呢?
文圭用瘸腿艱難地跪在地上。
“……對不起。因為心情低落,說話有些笨拙,希望您不要只看我的斷臂和瘸腿,能接納我。”
失去了復仇目標的文圭,懷著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心情找到了天如運。
如果天如運不接納他,他就無法參加三階段的考試,只能被淘汰。
這時,天如運耳邊傳來了趙民略顯激動的聲音。
[主,主君!一定要收下文圭!]
天如運疑惑地聽著,趙民繼續傳音道。
[文圭是本教十二祖師之一,九長老文延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