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兩個時辰之後。
葛連手持木劍,第十二組的學員們氣氛緊張,怒火中燒。
尤其是看向嚴霸的眼神,充滿了憤怒。
嚴格來說,這憤怒是對背後主使天柳燦的。
“差點就被他利用得團團轉,差點就被烹了。”
這一切簡直不可思議。
一切都按照高王屹所說的發展。
起初對被利用的說法半信半疑,但見到天柳燦後,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對天柳燦而言,普通學員不過是棋子。
像白基這樣的人才,他可以費盡心思爭取,而普通學員則只是利用的物件。
“你們現在在做甚麼?”
嚴霸挑眉,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問葛連。
這些學員為了得到黃色名牌,曾與天柳燦達成協議。
然而,現在這種敵意又是怎麼回事?
“做甚麼?哼!你們以為用黃色名牌就能繼續利用我們嗎?”
“利用?”
“你們還在把我們當傻瓜!”
葛連憤怒的喝聲讓嚴霸本來就細小的眼睛眯得更緊,他轉頭看向天如運。
“……看來是有人挑撥離間了。”
“挑撥離間?哼!”
許奉冷笑道。
“你們實力不足,連教頭的名牌都奪不到,卻從昨晚開始結夥攻擊,還敢說別人挑撥離間!”
許奉一針見血的話語讓天如運的手下們點頭附和,發出嘲笑。
今天上午加入的胡霜華和陳國也聽說了這件事,用輕蔑的目光看著他們。
-咯吱!
咬牙的聲音傳來。
賀日明氣得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盯著許奉。
“誰說我們實力不足!昨晚像老鼠一樣逃得飛快的傢伙!”
聽到賀日明的叫喊,高王屹反而豪爽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可真是妙極了。賀日明,按你的說法,無論發生甚麼,你都不會逃跑。”
“!?”
“我們也不會放你走。”
高王屹冰冷的話語讓賀日明的臉色變得僵硬,彷彿被凍住了一般。
‘該死!’
第十二組的學員們背叛,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計劃的突襲變成了陷阱。
至少需要兩倍的人數才能擊倒天如運的隊伍,而現在人數上處於劣勢,他們的計策已經失敗。
‘怎麼會變成這樣?’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他絕不會同意與嚴霸合作。
在人數上處於劣勢的情況下,與他們交手毫無勝算。
這不是逞強的時候。
‘媽的,要逃跑嗎?但是……’
獨自逃跑或許能擺脫他們,但那樣一來就得放棄自己組建的隊伍。
被拋棄的隊員還會接受他這個組長嗎?
進退兩難的局面。
‘該死。’
嚴霸同樣感到為難。
即使不戰,勝負已定,撤退才是明智之舉。
但問題是,如果這次任務再次失敗,他就再也沒有機會進入天柳燦的麾下了。
‘無論如何也要說服他們,度過這場危機!’
嚴霸儘量隱藏內心的困惑,轉頭對葛連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葛連,似乎有些誤會。天柳燦先生親自承諾收我們為手下,難道你不相信嗎?如果被這種挑撥離間所矇蔽……”
“那你能給我們兩個黃色名牌嗎?”
“甚麼?”
“要收我們所有人為手下,至少需要兩個黃色名牌吧?”
持有黃色名牌的組長可以帶領十一名隊員。
第十二組有十九名學員,顯然需要兩個黃色名牌。
葛連的話讓嚴霸咬緊了嘴唇。
他不能隨意做出超出天柳燦意願的承諾。
但如果在這裡說服不了他們,任務必然失敗。
“這樣吧,我會負責向天柳燦先生提議,爭取讓你們獲得兩個黃色名牌。”
這樣說並不算是撒謊。
他可以提出建議。
只是拒絕的決定權在天柳燦手中。
‘拜託了,希望你們能接受。’
對第十二組的學員們來說,這是一個難以拒絕的提議。
即使在這裡加入天如運的小隊,最終能獲得的黃色名牌也只有一個。
嚴霸的提議似乎動搖了葛連,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興趣。
‘行了!他幾乎被說服了。’
嚴霸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葛連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說道:
“確實是個誘人的提議,不過……你能應付得了嗎?”
聽到這不明所以的最後一句話,嚴霸露出疑惑的表情,反問道:
“應付甚麼?”
“我是說,你能對付得了我嗎?”
“啊?”
突然從背後傳來的聲音讓嚴霸大吃一驚,他急忙回頭。
不知何時,天如運已經逼近到他面前,一拳向他揮來。
‘不能擋!’
嚴霸曾親身領教過天如運的怪力,
如果硬接這一拳,後果可想而知。
嚴霸迅速向後倒退,避開了這一拳。
“該死的混蛋!竟然敢這樣對我!”
-呼!
賀日明見天如運先對旁邊的嚴霸發動攻擊,心中怒火中燒,迅速揮動木劍,朝天如運的頭部砍去。
他將七星內功貫注其中,若不擋下,木劍足以將頭顱劈開。
然而,
-咔!
“甚麼?”
賀日明的眼睛瞪得老大。
因為天如運竟然用左手抓住了他的木劍。
賀日明加大內力,試圖將木劍抽回。
‘怎麼回事?動不了。’
儘管他已經將內力提升到極限,卻依然無法掙脫天如運的手。
尚未達到一甲子境界的賀日明,根本無法抵擋已經達到一甲子半的天如運的內功。
“就這點本事?”
“啊——你這小子!”
這一切都讓他難以理解。
不久前他們的內功差距並不大,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了?
兩人的內功較量並沒有持續太久。
-咔嚓!
“甚麼?”
天如運用力一握,木劍頓時斷裂。
木劍斷裂後,賀日明慌忙鬆手,用兩指結成劍訣,準備施展劍招。
就在這時,一道腿風從他側邊襲來。
-砰!咔!
“呃!”
賀日明被踢中側腹,發出一聲慘叫,飛了出去。
踢中他的正是擅長腿法的白基。
賀日明被踢飛到遠處,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勉強站穩了身子。
左側腹部劇烈疼痛。
‘該死,又斷了。’
不巧的是,天如運右側曾受傷的肋骨剛剛痊癒,這次左側的肋骨似乎又斷了。
白基向他招手挑釁道。
“你的對手是我。”
“突然偷襲!你這卑鄙小人!”
“卑鄙?少廢話。我只是還了你欠我的債罷了。”
白基尖銳的話語讓賀日明怒火中燒,卻無言以對。
因為他昨晚正是憑藉烏平學的偷襲,在與白基的對決中佔據了上風。
昨晚所做的一切因果,如今正一一反噬回來。
‘反正逃也逃不掉了。’
既然如此,即使處於不利的局面,也只能硬著頭皮迎戰。
賀日明對著自己的隊員大聲喝道。
“戰鬥!”
“哇啊啊啊啊!”
啪啪!
賀日明的隊員們原本還在猶豫如何應對,聽到他的命令後,紛紛揮舞木劍衝了上去。
“甚麼?”
然而,看到這一幕,賀日明不禁愣住了。
他們攻擊的目標竟是擋在後面的第十二組學員。
“你們在幹甚麼!”
儘管賀日明憤怒地大喊,但隊員們依然集中精力攻擊第十二組的學員。
因為第十二組的學員們堵住了他們撤退的後路。
賀日明的隊員們只想盡一切辦法突破這些人的防線,逃出生天。
他們自知無法對付那怪物般的天如運及其手下。
單看昨晚的偷襲讓他們怒火中燒的氣勢,就知道今天絕不會有好下場。
“你們想偷懶嗎!”
啪啪啪!
這時,白基的腿法從多個角度化作殘影,迅猛襲來。
賀日明雖然對無視自己命令、急於逃跑的隊員們感到憤怒,但也不能忽視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該死!”
啪啪啪!
賀日明怒吼一聲,施展劍訣防禦招式,擋住了白基的腿擊。
“那麼,我們也上吧?”
咕嚕咕嚕!
高王屹用力到肌肉鼓起,身形一躍而起。
許奉一直等待著復仇的時刻,滿臉怒氣地衝向敵人。
“第一次出戰呢。呵呵。”
胡霜華似乎對這種局面感到滿意,整理好鬥志,露出與她圓潤可愛的面容截然不同的氣勢。
“看,看起來比想象中好戰多了。”
陳國從未見過如此多的學員混戰,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也上!是時候還債了。”
趙民一聲令下,胡霜華、馬七、陳國也一同衝向賀日明的隊員們。
瞬間,近四十名學員混戰在一起。
賀日明的隊員們拼命想要逃跑,而對方則懷著強烈的復仇之心衝殺過來,這場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局面。
“啊啊啊!”
嚴霸原本想用各種手段避免這樣的局面,如今卻感到無比困惑。
如果人數上佔優勢的話,這樣的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天如運一臉茫然地向後退去,而嚴霸則如閻羅王般步步緊逼。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真是棘手啊。沒想到會遭此暗算。”
“這是你耍手段的代價。”
若以為天柳燦的計謀能一直牽制住他,那便是大錯特錯了。
天如運散發出的氣勢幾乎令人恐懼,看來逃跑是不可能了。
-砰!
“呃!”
賀日明的隊員們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
人數上處於劣勢,根本無法抵擋。
“喝!”
-啪啪啪!
白基如同連珠炮般的踢擊接連不斷地擊中賀日明的胸膛。
儘管賀日明奮力抵抗,但因左肋骨受傷,身體逐漸遲鈍,漸漸處於下風,現在只能被動挨打。
‘……輸了。沒有其他辦法了。’
唯一的希望賀日明也漸漸不支。
勝負已定,再反抗只會徒增傷痕。
嚴霸猶豫片刻,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反正贏不了……!”
嚴霸將手中的木劍丟在地上,無力地跪在天如運面前。
-撲通!
這一幕讓天如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嚴霸將頭深深埋在地上,恭敬地說道:
“天如運公子勝了。”
這是投降的宣言。
嚴霸曾敗給天如運,知道再次挑戰也沒有勝算。
與其硬拼,不如選擇保全自己。
“還沒完呢,你在搞甚麼?”
雖然局勢已經明朗,但戰鬥尚未結束。
然而,策劃這一切並引發這場爭鬥的嚴霸卻毫無抵抗地宣佈投降,這讓天如運感到不可思議。
“結果早已註定。既然已經輸了,還能怎麼樣?我們輸了,作為少教主候選人,懇求您手下留情。”
雖然言辭恭敬,但提到少教主候選人的身份顯得格外卑微。
“唉……”
天如運深深地嘆了口氣。
‘就算再怎麼生氣,對方已經跪地投降,還能繼續打壓嗎?呵呵呵。’
嚴霸雖然臉貼在地上,嘴角卻露出一絲冷笑。
只要天如運這個首領做出決定,戰鬥就會結束。
嚴霸認為,作為少教主候選人之一,天如運不會對已經投降的人繼續施壓。
“手下留情?”
天如運搖了搖頭,彎腰跪下,一把抓住嚴霸的頭髮。
-咔嚓!
“啊!”
天如運用力一拉,嚴霸痛苦地叫了一聲,抬起頭來。
“啊啊啊!你,你要幹甚麼?我已經投降了……”
“投降?你剛才還說投降。如果不想打,一開始就不要做這種卑鄙的事。”
話音未落,天如運抓著頭髮的手更加用力。
‘這,這不對勁!’
驚慌失措的嚴霸拼命掙扎,但無濟於事。
彷彿被一塊巨石壓住,動彈不得。
“等,等等……”
“閉嘴!”
-砰!
“呃!”
嚴霸的臉直接被按在地上。
半邊臉埋在土裡,鮮血直流,嚴霸痛苦地掙扎著。
天如運像惡魔般在他耳邊低語:
“惹了別人,就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