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中,有多少人會經歷把臉貼在地上的屈辱?
嚴霸第一次體驗到這種屈辱,被天如運的巨力強行按在地上,一時之間無法回過神來。
臉貼在地上的瞬間,疼痛從臉部蔓延開來,差點讓他失去意識。
泥土和沙粒嵌入面板,鮮血順著臉頰流淌。
“呃呃呃呃。”
-咔嚓!
天如運將嚴霸的頭從地上提起。
嚴霸的臉已經慘不忍睹。
門牙斷裂,搖搖欲墜,鼻子也歪向一邊。
除了眯縫的眼睛外,那張曾經英俊的臉龐瞬間變得面目全非。
“呼……呼……”
這張臉實在可惜。
嚴霸被按在地上,呼吸一度受阻,恢復呼吸後,他艱難地說道:
“呃……這,這也太過分了吧?”
“還沒開始呢。”
“啊!”
天如運威脅的話語讓嚴霸臉色蒼白。
剛才被按在地上已經讓他感覺快要死了,現在居然只是開始,怎能不讓他心驚膽戰。
-咔嚓!
天如運再次用力抓緊頭髮,驚慌失措的嚴霸急忙喊道:
“你,你這樣對我,天柳燦公子會放過你嗎?”
他無意中透露了自己的後臺。
當然,天如運早就知道他是天柳燦的手下。
“天柳燦不會放過我?”
嚴霸心中一驚,但話已出口。
既然已經說出,只能希望天如運會有所忌憚。
天柳燦不僅武藝高強,而且在魔道館內擁有最大的勢力,一般的弟子聽到他的名字都會心生畏懼。
然而,
“那又怎樣?”
“啊……”
從一開始,所有的猜測都落空了。天如運挑眉反問,似乎更加不悅。
“你以為提到天柳燦我會害怕?”
聽到這句話,嚴霸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啊!對了,聽說天從殲作為毒魔宗的少教主候選人,曾被天如運打斷全身骨骼。’
天從殲的遭遇進一步提升了天如運的惡名。
想到這一點,嚴霸後悔提到了天柳燦的名字。
若不是一開始就嚇退了其他小教主候選人,他絕不會做出如此大膽的舉動。
“你還是擔心自己吧。反正那傢伙下一個就是你了。”
“甚麼?下一個……啊!”
-砰!
“呃!”
嚴霸的臉再次被重重地砸在地上。
雖然這是第二次被砸,但他絲毫沒有適應的感覺。
“咯咯咯!”
嚴霸口吐白沫,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最終一動不動地昏了過去。
還好天如運儘量控制了力度,否則嚴霸的腦袋早就被砸得稀巴爛了。
天如運看著昏迷的嚴霸,眼中滿是輕蔑,搖了搖頭。
這時,高王屹走到天如運身邊,說道:
“主君,全部制住了。”
“哦?”
高王屹身後,賀日明帶來的十一名學員跪成一排。
他們傷痕累累,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就在昨晚,他們還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
“賀日明呢?”
“在那邊。”
高王屹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白基面前,賀日明跪倒在地,眼中滿是憤怒,死死盯著白基。
‘該死的,要是肋骨沒斷,我絕不會輸得這麼慘!’
賀日明心中暗自懊惱,認為自己本不該如此輕易地敗北。
然而,結果已成定局。
天如運冷眼看著,緩步走到賀日明面前。
“唔唔唔!”
天如運走近時,賀日明低聲咕噥著甚麼。
但因為被點了啞穴,只能發出低沉的呻吟聲。
即便敗了,他依然桀驁不馴,因此麻穴也被點了。
“怎麼辦?解開啞穴嗎?”
白基雖然決定效忠天如運,但礙於面子,始終無法用敬語稱呼。
聽到白基的話,天如運搖了搖頭。
反正他也不想聽這小子說些甚麼。
“那?”
“得讓他吃點苦頭才行。”
‘吃點苦頭?’
雖然啞穴被點,不能說話,但他還能聽見。
賀日明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天如運。
天如運彎下腰,將身體降至賀日明的視線高度,然後抓住了他的右手。
‘這,這小子想幹甚麼?’
賀日明心中一凜,瞳孔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
那不安的感覺很快變成了現實。
-咔嚓!
天如運猛然將他的右手食指反向折斷。
“啊——!”
即便賀日明再怎麼比其他弟子狠辣,也不可能不痛苦地折斷自己的手指。
這番景象讓葛連在內的十二組學員們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咔嚓!
“啊——!”
-咔嚓!
“啊——!!!”
天如運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從食指開始,依次將中指、無名指、小指、拇指一一反折折斷。
‘這,這瘋子!啊——!’
賀日明痛得臉色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儘管眼眶泛紅,但他硬是沒有掉下一滴眼淚,也算是有些骨氣。
“為甚麼這麼痛苦?”
天如運的問話讓賀日明在劇痛中也感到一陣荒謬,他惡狠狠地瞪了天如運一眼。
‘這小子竟然把好好的手指折斷,還說這種風涼話!’
天如運對賀日明的眼神毫不在意,繼續說道:
“吳鍾當時肯定也像你一樣疼,甚至更疼吧。”
吳鐘不僅被打得遍體鱗傷,手指也被折斷了。
提到吳鍾,賀日明的隊員們也開始渾身發抖。
‘該,該死……’
賀日明雖然忙於與白基交手,但他的隊員們為了奪回黃牌,對吳鍾進行了各種虐待,包括踩踏雙手和折斷手指。
如今,這一切因果報應終於降臨。
“我只是還以顏色罷了,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啊——!!!”
‘該死的混蛋!我要殺了你!’
儘管動彈不得,也無法說話,但賀日明的氣勢並未減弱,可見他確實是個狠角色。
天如運對著這樣的賀日明微微一笑,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賀日明的頭幾乎被扭斷。
幸虧他被點了穴道,頭部自然向受力方向偏去,否則脖子的骨頭恐怕已經斷了。
天如運一巴掌打完,見賀日明雙眼失神,便站起身來,對手下們下令:
“把他們每人的腿和手指全部折斷。”
天如運的話如同死刑宣判,學員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天如運的手下們興奮不已,而賀日明的隊員們則臉色蒼白,絕望至極。
‘幸虧如此。’
葛連暗自慶幸自己的選擇。
如果中途動搖,接受了嚴霸的建議,他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為了得到那塊黃牌,他們的貪婪最終導致了最糟糕的結局。
一切似乎即將塵埃落定。
-動了!
天如運背後,原本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的賀日明,身體開始慢慢動了起來。
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賀日明臉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剛才被一巴掌打散的瞳孔逐漸染上了血色。
賀日明的眼白徹底變紅的瞬間,他像野獸般狂吼著,身形向天如運撲去。
“啊啊啊啊!”
“主,主君!!”
許奉驚恐的叫聲迴盪在山谷中。
從那之後,半個時辰過去了。
魔道館的宿舍三館和四館之間。
空地上,刀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柳燦在內的十二名弟子,正在以他們這段時間學到的七魔劍法為基礎,嘗試對抗劍魔沈真。
“啪!”
十二人組成劍陣,同時施展七魔劍法中的第四式劍招。
同一招式齊齊展開,看起來頗為壯觀。
然而,儘管招式已經施展出來,卻沒有甚麼特別的變化,也沒有形成劍陣特有的合力。
‘奇怪了。’
天柳燦皺起了眉頭。
他們參照了七魔劍法秘笈後半部分的描述,但施展起來卻顯得生疏。
雖然他們還沒有完全練熟七魔劍法,但組員們都是從一開始就具備一流高手以上的實力,很快就掌握了招式。
“嗯。問題出在哪裡呢?”
“還要繼續嗎?”
“先休息一下吧。我得再看看秘笈。”
他們原本想比其他小組更快掌握劍魔島的劍法,但一開始就遇到了阻礙。
聽到天柳燦的話,組員們因長時間練習劍陣而疲憊不堪,紛紛坐在地上擦汗。
天柳燦一邊翻閱秘笈,一邊叫住了在一旁觀看的學員。
那是一名百番學員楊道宗。
值得注意的是,楊道宗的右胸上掛著一塊黃色名牌。
“公子召喚小的來了。”
“從外面看,劍陣似乎已經形成了?”
“這個……”
“沒關係,直說無妨。”
天柳燦擺手示意無妨,楊道宗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說實話,看起來只是大家同時施展了相同的招式。我也從未見過真正的劍陣,所以覺得這很普通。”
“確實如此?真是奇怪。秘笈上明明寫著……”
天柳燦話音未落,一名學員突然高聲喊道。
“公子!那邊!”
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二十名學員出現在空地上。
正在休息的天柳燦的部下們立刻警覺起來,站起身來。
-嗡嗡嗡!
‘怎麼回事?’
這些學員個個狼狽不堪,彷彿剛經歷了一場激戰。
特別引人注目的是,他們每人揹著或扛著一名學員。
走在最前面的學員臉上纏著繃帶,血跡斑斑,令人觸目驚心。
-轟轟轟!
天柳燦的部下們警覺地擋在前方,阻止他們靠近。
直到聽到前方那名面部嚴重受傷的學員的聲音,他們的警惕才有所緩解。
“在下,嚴霸。”
他正是李百番的學員嚴霸。
仔細一看,後面的學員中有葛連等前十二組的成員。
從他們的模樣來看,顯然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嚴霸?”
天柳燦暫時忘記了劍魔島的事,帶著興趣走上前去。
嚴霸向他行禮,說道。
“公子,任務已完成。”
嚴霸展示了右胸上的黃色名牌。
天柳燦更關心發生了甚麼事,急切地問道。
“到底發生了甚麼?背上的那人是誰?”
嚴霸將背上的學員放下。
看到躺在地上的學員的臉,天柳燦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賀日明?”
他正是百八番的學員賀日明。
賀日明的臉上和裸露的面板上佈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管,狀態極差。
“唔。”
天柳燦搖了搖頭,皺起眉頭。
-撲通!撲通!
以嚴霸為首,前十二組的學員們將背上的學員一一放下。
躺在地上的正是天如運的七名手下和賀日明的十一名組員。
葛連放下的學員不僅面部嚴重受傷,全身還沾滿了黏稠的鮮血,幾乎認不出是誰。
“這傢伙又是誰?”
“七番學員,天如運。”
得知這副模樣的主人竟是天如運,天柳燦的嘴角微微上揚。
“天如運?你們是怎麼對付他的,竟然弄成這樣?”
雖然語氣像是責備,但聲音中卻透出明顯的興奮。
“如果不是賀日明,我們差點就栽了。”
嚴霸有些羞愧地說道。
天柳燦疑惑地問道。
“這話甚麼意思?”
“如果不是賀日明修煉了逆血魔功,我們差點就栽了。”
“逆血魔功?”
聽到逆血魔功,天柳燦眼睛一亮。
逆血魔功是一種透過逆轉經脈來大幅增強內力的內功心法。
乍聽之下似乎非常厲害,但實際上極其危險。
每次使用都會損傷使用者的氣血,逐漸喪失理智,最終連盟友都無法辨認。
因此,即使在魔教內部,也被規定絕對不能修煉。
“嘖嘖。這傢伙也真是瘋了。”
天柳燦輕蔑地瞥了一眼賀日明。
既然施展了禁術逆血魔功,即使不聽詳細講述,也能大致猜到發生了甚麼。
顯然,賀日明失控後不分敵我地進行了無差別攻擊。
“總之幹得不錯。哈哈,本來對你也沒抱多大期望,沒想到還挺能幹。”
天柳燦第一次稱讚了嚴霸。
取得了滿意的成果,他自然心情愉悅。
更何況,他還聽說天如運曾讓前任武學導師跪地求饒,對他一直心存戒備。
“那麼,在送醫務室之前,要不要先廢掉他一條筋?”
天柳燦笑著走向躺在地上的天如運。
只要割斷右手腕的筋,他一段時間內都無法練習劍法。
葛連聞言心中暗自搖頭。
‘都到這種地步了,還要廢掉一條筋?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嗡!
天柳燦的右手中凝聚出一道明亮的光刃。
天柳燦用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天如運的右腕筋脈,冷笑道。
“哈哈哈,不過我可不像你那樣,會毀掉對方的丹田。你該感謝我吧?”
他裝作寬宏大量地開口,目光卻冷冷地盯著天如運的臉。
就在這一瞬間,剛才還滿臉得意的天柳燦突然臉色一變,變得僵硬起來。
“!?”
他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從遠處看,天如運的臉部傷痕累累,他沒有注意到;但靠近一看,才發現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天如運。
天柳燦驚得渾身發抖,小聲喃喃道:
“炎……火?”
就在這時,嚴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倒是挺機靈的。”
“這到底是……”
-砰!
“啊!”
-轟隆隆!
天柳燦正急著回頭,卻突然遭受重擊,臉龐扭曲,身體像一片落葉般在空地上彈跳了幾下,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