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奉茫然了一會兒,便急匆匆地走進食堂。
想到自己獨自逃脫,而同伴們還在危機中,他顧不上多想。
許奉衝進食堂,尋找高王屹和其他同伴。
‘啊!’
找了半天,他終於在食堂右側發現了正在用餐的同伴們。
許奉立刻向他們跑去。
高王屹正吃著飯,看到許奉滿臉疑惑地問道:
“許奉,你怎麼滿頭大汗?”
“呼……呼……我們必須馬上去練功室那邊。”
“發生了甚麼事?”
見許奉連呼吸都來不及調整,高王屹和學員們意識到大事不妙,放下手中的筷子。
“突襲……呼……有人突襲了我們。現在……白基和吳鍾正在和他們戰鬥。”
“甚麼!”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高王屹一臉驚愕,猛地推開椅子,向外衝去。
其他學員也急忙跟上。
高王屹雖然身材魁梧,但輕功卻異常迅速,第一個趕到個人練功室。
到達個人練功室後,高王屹的臉色驟然凝重。
只見白基左大腿流血,站在通往練功室的小山坡上,而吳鍾則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
問題不僅於此。
他們的面前站著十二名學員,其中一名學員叉腰而立,正是刀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柳燦。
‘哼!原來是天柳燦搞的鬼。’
目前魔道館的學員中,除了玄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武錦外,天柳燦也是頂尖人物之一。即使高王屹再豪爽,也不得不感到壓力。
然而,他不能置陷入危機的同伴於不顧。
“你們這是甚麼意思!”
高王屹一聲怒喝,擋在白基和他們之間。
緊接著,趙民、馬七和許奉也施展輕功趕到。
‘咦?五班的學員?’
許奉見剛才那麼多學員突然消失,現在天柳燦帶著手下出現,一時摸不著頭腦。
天柳燦見他們到來,露出特有的輕鬆笑容,說道:
“哎呀呀,麻煩來了。”
“誰是麻煩!你們這麼多人偷襲,還說這種話!”
高王屹激動地喊道,天柳燦的眉毛微微上揚。
這時,站在後面的白基把手放在高王屹的肩膀上,低聲說道:
“不是他。襲擊我們的另有其人。”
“嗯?”
許奉也點頭表示同意。
但看他們如此對峙,難道目的和之前的賀日明等人一樣嗎?
更何況,他是學員中過度收集黃色名牌的人物。
見他們警惕的眼神,天柳燦搖頭說道:
“唉,安靜談話的機會沒了。反正白基你欠我一個人情,好好想想吧。反正名牌已經被搶走了,你也沒有機會了。”
後來趕到的幾人聽不懂天柳燦的話,白基搖了搖頭,回答道:
“雖然受了你的幫助,但我不會改變主意。”
“好吧,時間還多,慢慢考慮吧。”
說完,天柳燦笑眯眯地帶著手下離開了。
天柳燦離開後,白基似乎放鬆了緊張的情緒,一屁股坐在地上。
高王屹關切地問道:
“傷勢怎麼樣?”
白基的左大腿褲子被鮮血浸透。
白基擺手表示沒事,說道:
“沒事,只是皮肉傷。不過黃色名牌被搶走了……對不起。”
原本掛在右胸的黃色名牌位置,現在只剩下被撕扯的衣痕。
白基心中無比憤慨,臉色慘淡,低頭不語。
連續施展輕功,臉色蒼白的許奉檢視了倒在地上的吳鐘的情況。
雖然沒有像白基那樣流血,但似乎也捱了不少打,已經昏迷不醒了。
身上的衣服被無數的腳印踩得滿是泥土和灰塵。
“該死!”
許奉看著昏迷不醒的吳鍾,右手傷痕累累,眼眶紅潤,大聲喊道。
吳鐘的右手手指全部被折斷,向後扭曲,手背青紫腫脹。
為了保住黃色名牌,他似乎拼盡了全力。
以至於手指變成了這般模樣。
“咳!早知道應該由我來拿著!”
儘管在那種情況下吳鐘的判斷是正確的,但看到他如此慘狀,許奉心中充滿了自責。
趙民和馬七也氣得滿臉通紅,渾身顫抖。
高王屹面色凝重,小心翼翼地問白基:
“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第六隊的隊長賀日明和其他學員突然襲擊了我們。”
白基講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許奉將黃色名牌交給吳鍾後,所有原本針對他們的學員目標都轉向了吳鍾。
二十多名渴望得到黃色名牌的學員緊追不捨,最終吳鐘被抓住了。
結果顯而易見。
“我當時正與第一百零八號學員交手。”
這次服用了魔龍丹後,賀日明的內功已達到巔峰初境。
然而,即使剛入巔峰初境的賀日明,也遠不如即將邁入巔峰無為境界的白基,無論是內功還是招式的運用,白基都遠勝一籌。
如果一對一持續對決,結果必然是白基的勝利。
“中途有幾個小子突然闖了進來。”
說到這裡,白基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表情。
因為中途闖入並發動突襲的不是賀日明的手下,而是第十二隊的學員。
因此,白基在戰鬥中出現了破綻,左大腿被劍氣劃過。
正在施展腿法的白基腿部受傷,行動受限,賀日明趁機發動最後的致命一擊,試圖將他擊倒。
“這時第五隊的學員出現了。”
天柳燦恰好帶著自己的手下經過此地,他命令賀日明將白基交給他。白基一直是天柳燦垂涎的人才。
賀日明曾因天柳燦的干擾,未能與天如運一決高下,自然拒絕了他的要求。
“少管閒事,滾開!”
這次不僅人數上佔據優勢,而且服用了魔龍丹後內功提升,信心大增的賀日明大膽地讓天柳燦滾開。
天柳燦卻輕蔑地笑了笑,幾招之內便將五名學員擊倒,展示了壓倒性的武藝。
“還要繼續嗎?”
賀日明感受到雙方實力的巨大差距,最終不得不帶領學員們離開。
然而,天柳燦對被他們搶走的黃色名牌並不感興趣。
因為他的目標只有白基一人。
天柳燦指出,再想找到更多的黃色令牌已經非常困難,並再次向白基提議,希望他能加入自己的麾下。
白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個提議,這對他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就在這時,高王屹突然出現在他們中間。
“沒想到五番學員會對你下手。果然,這一切都是為了爭奪小教主的位置吧。”
白基在眾多學員中,是一個成長潛力無窮的人才。
正因為天柳燦的目標是成為小教主,所以對這樣的白基自然垂涎三尺。
令人意外的是,儘管兩人被認為是接近小教主位置的人選之一,但高王屹對白基如此堅定的意志感到驚訝。
“……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黃色令牌被奪走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該死!”
-砰!
說到激動處,白基一拳砸在了地上。
目前,獲取黃色令牌的方法只有兩種。
一是擊敗前任武功教頭胡振昌,奪取令牌;二是像之前被襲擊那樣,去搶其他小組的令牌。然而,這兩種方法在現實中都很難實現。
誰能真正擊敗超絕高手胡振昌,從而奪得黃色令牌呢?
第二種方法同樣困難,因為他們只有六個人,力量有限。
已經獲得黃色令牌的小組,為了保護令牌,組員們總是結伴而行,至少需要同等人數才能有機會成功。
“我們是否可以集結一些學員,用同樣的方法試試?”
趙民因被襲擊而憤怒,提出了這個建議。
高王屹沉思片刻後搖了搖頭。
“如果要這樣集結學員,那麼組員就不能只是主君的人,而是那些為了利益而加入的人。”
至少,要想得到學員們的幫助,必須給予他們足夠的報酬。
他們當然會願意成為組員,因為目前他們連組長都找不到。
這樣一來,他們的隊伍將由為了透過三階段考試而聚集的人組成,而不是主君天如運的人。
“唉……”
高王屹的話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趙民嘆了口氣。
由於無法集結足夠的臨時力量進行突襲,大家都感到十分無奈。
見大家情緒低落,高王屹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們不能輕易放棄!”
高王屹的話讓白基露出茫然的眼神,問道:
“不放棄又能怎麼辦?”
“……還有一個辦法不是嗎。”
“如果你說的是擊敗前任武功教頭的黃色令牌,你也知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胡振昌的實力太強了。”
白基曾與胡振昌交手,深知他有多麼可怕。
以目前學員們的水平,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即使是其他小教主的候選人,也避之不及,因為胡振昌的武力太過強大。
“只能寄希望於主君了。”
“主君?七番學員?”
高王屹認為,唯一的希望就是天如運。
在眾弟子中,唯有天如運不僅能夠破解招式,甚至還能將武技教頭擊倒。或許,他能憑藉一招半式,對抗超絕高手胡振昌。
“如果他失敗了呢?”
“那隻能怪我選錯了人。又能如何呢。”
高王屹的話讓白基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的確,如果天如運不能創造奇蹟,這六人恐怕連第三關都過不了,就會被淘汰。
難道真的只能相信並等待天如運嗎?
-啪!
這時,吳鐘面前淚眼婆娑的許奉背起了他。
眾人自然都將目光投向了許奉。
許奉望著他們,開口說道:
“我先送吳鍾去醫務室。”
“我也來幫忙。”
趙民也過來幫忙,許奉停頓了一下,帶著失望的語氣對高王屹說道:
“唉……有些話我不得不說。我也相信主君天如運,比任何人都要相信。但一味地依賴或等待他,似乎並不妥當。作為下屬,我們應當儘自己所能去做該做的事情。如果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不如明天就招募一些有資格成為主君手下的人吧。”
許奉這一番話如同一記重錘,讓高王屹頓時愣住了。
雖然他一向善於判斷形勢,但不知不覺中,卻將所有希望寄託在了天如運一人身上。
許奉的話確實有道理,作為下屬,應當做好最壞的準備。
“我說得太過分了嗎?”
雖然是一時衝動說出口的,但看到高王屹緊繃的臉色,許奉心裡不由得有些不安。
然而,高王屹並不是因為生氣而臉色鐵青。
相反,他彷彿豁然開朗,豪爽地笑道:
“哈哈哈。許奉,你說得對。對,我們不能一味地依賴主君。作為下屬,我們應該為了他而努力。哈哈哈。許奉,你才是主君最得力的下屬。”
高王屹滿意地稱讚著許奉。
見此情景,一直沉悶的白基、趙民和馬七也點頭表示贊同高王屹的稱讚。
正如許奉所說,如果相信主君天如運,就應該尋找自己能做的事情,盡全力去完成。
“如果不是你,我們差點就無力地等待主君了。不錯,許奉。”
“偶爾也能說出有用的話。”
雖然不是為了得到稱讚才說的,但許奉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就這樣,原本因失去黃色名牌而陷入絕望的他們,在許奉意外的犀利一言中,不僅沒有崩潰,反而變得更加堅定。
就這樣,夜幕降臨,次日清晨,
清晨,高王屹、白基、許奉、馬七、趙民等人便在宿舍樓和魔道館之間來回穿梭,尋找那些尚未找到隊長的新生。
他們一個個地去見這些新生,是為了尋找能夠成為天如運手下的人才。
因為在天如運正式出山之前,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選拔出忠心耿耿的手下才是他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然而,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儘管天如運已經證明了自己作為隊長的能力和武功,但由於受到處罰,不僅失去了隊長資格,還被關進了禁閉室五天。
因此,剩下的名牌中,只有被視為不可能的前任武功教頭胡震昌的名牌了。
在這種情況下,貿然加入天如運的隊伍,如果他最終未能成為隊長,那麼一起被淘汰的不幸事件就會發生。
誰願意承擔這樣的風險呢?
儘管如此,這五個人並沒有放棄,仍然四處尋找新生,試圖說服他們。
天如運的第一大手下許峰也努力地走訪了許多新生,但說服工作並不容易。
已經遭到四次拒絕的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繼續尋找下一個新生。
-嗡嗡嗡!
忽然,從某個地方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怎麼回事?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好奇心驅使下的許峰向那嘈雜聲的方向走去。
他來到了魔道館主樓和講臺中間的地方,那裡聚集了許多新生,正在圍觀著甚麼。
許峰剛一靠近,雙眼頓時瞪得大大的。
“主,主公!!!”
在那裡,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主公天如運。
然而,天如運正站在人群中央,與某人激烈地交手。
那人正是前任武功教頭胡振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