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試圖擋住二十四道軌跡的劍招,但胡振昌只擋住了三招便達到了極限。
胡振昌咬緊牙關,全身湧起護體真氣。
-啪啪啪啪!
天如運的劍訣刺入他的要穴,帶來劇烈的疼痛。
如果手中握有真劍,他早已斃命。
但即便徒手,高絕的招式中蘊含的劍氣也如狂風般猛烈,使他的身體開始旋轉。
“啊!”
驚慌失措的胡振昌將內力提升至十成,對抗劍氣。
幸運的是,招式中蘊含的內力並未超過他的水平。
-呼呼呼!
被迫旋轉的胡振昌勉強抵抗住劍氣,落地時卻失去了平衡,單膝跪地。
-啪!
圍觀的弟子們張大了嘴巴,震驚不已。
雖然不知道天如運是如何學會如此高絕的劍法,但重要的是他讓胡振昌跪下了。
‘……就像立體影像中一樣。’
天如運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震撼,創造瞭如此驚人的結果。
剛才胡振昌施展的高絕七魔劍法與青玉碑上留下的破碎劍招極為相似。
只是胡振昌組合的劍招還停留在青玉碑上的初期階段,而完整的破碎劍招由二十四式組成,七魔劍法僅有八式,因此難以抵擋天魔劍功。
‘這劍招……’
胡振昌顫抖著抬起頭,目光中帶著敬畏,看向天如運。
天如運依然保持著警惕,隨時準備進攻或防守。
‘橋頭的氣勢還在。戰鬥還沒有結束。’
雖然在招式上佔據了優勢,但在擊中胡振昌時感受到了強烈的反震。
自從在禁閉洞中獲得天魔劍功的心法後,天如運的內力已接近極境,但與超一流高手之間仍有一定的差距。
‘有趣。天如運。’
胡振昌身上散發出強烈的鬥志。
雖然沒有使用本門絕技,但他也沒有手下留情。
他渴望與天如運全力以赴,真正地一較高下。
“呼!”
胡振昌用手撐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指尖流出銳利的劍氣,石板地面出現了裂痕。
-吱吱吱!
這是他將天如運的劍氣排出體外。
‘劍氣被排出了?’
天如運的眼睛瞪大了。
達到超一流境界的高手,內力已經完全自由,能夠排斥體內侵入的他人之氣。
胡振昌調整呼吸,站了起來,完全排出了劍氣。
天如運再次擺好架勢,面對這驚人的能力。
‘果然是一流高手。’
雖然用天魔劍功取得了先機,但這並不是決定性的勝利。
然而,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胡振昌化解了劍氣,完好無損地站起來,收起了剛才那股強烈的氣勢。
‘怎麼回事?’
胡振昌帶著滿是戒備的目光,微笑著對天如運說道。
“真是令人驚訝。天如運。‘日新又日新’這句話似乎就是為你而說的。”
‘啊……’
收起氣勢,意味著他已經認輸。
日新又日新。
意思是每天都在進步。
然而,就在前天,天如運還只是一個初入絕頂的武者,如今無論是內功還是招式,都已提升到了難以比擬的境界。
這簡直可以說是怪物般的成長速度。
‘或許,我們本教即將誕生一個令人難以想象的怪物。’
儘管如此,他並未將這些話吐露出來。
胡振昌摘下了貼在自己右胸的黃色名牌。
‘甚麼?’
“難道?’
看到這一幕,弟子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今天,我承認敗給了你。你完全有資格擔任組長。現在,這塊名牌屬於你了。”
胡振昌的話音剛落,聚集的弟子們齊聲歡呼起來。
“哇啊啊啊啊!!!”
每個人的臉龐都因興奮而泛紅。
這是一陣混合著驚訝和敬畏的歡呼聲,因為大家都認為不可能的事情——一名同門弟子竟然奪得了前輩武學教頭的黃色名牌。
‘真的成功了!’
‘只用了一招就得到了胡教頭的認可!’
‘這怎麼可能?’
‘那小子真是個怪物。’
雖然沒有徹底擊敗對方,但天如運僅用一招就讓絕頂高手胡振昌單膝跪地,這足以讓人震驚。
作為生活在強者為尊的魔道世界中的人,他們無法不對這種強大的力量感到狂熱。
在一片歡呼聲中,天如運向胡振昌低頭行禮,拱手說道:
“感謝教頭。”
憑你的實力重新奪回,何來感謝之說。
胡振昌笑著將黃色名牌塞入天如運的手中。
就這樣,天如運在被剝奪組長資格五日後,終於重歸原位。
手中的黃色名牌,此刻的分量與往昔大不相同。
‘這分量,我絕不會忘記。’
透過這次事件,天如運深刻體會到自己的每一個行動都會產生巨大的影響。
正當他暗自立誓之時,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主君!!!”
正是許奉。
天如運日思夜想,終於在關鍵時刻等到了許奉的出現,而他竟連重新奪回黃色名牌都未曾料到。
這一切令他激動不已。
“許奉。”
“主君!我們一直在等您回來。”
然而,現場不僅有許奉一人。
人群中擠出一個人,徑直走到天如運面前。
天如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白基?’
那人正是白基。
因被關押在拘留室,天如運並不知道白基在這五日裡與他的手下們同甘共苦。
帶著疑惑,白基略顯尷尬地走到天如運面前,單膝跪下。
-撲通一聲!
這一幕讓原本因天如運勝利而興奮的學員們頓時將目光投向了他。
‘咦?’
‘白基為何要跪下?’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身為組長級別的學員,白基的這一舉動自然令人費解。
更何況,幾天前他還獲得了黃色名牌,佔據了組長的位置。然而,昨晚他被賀日明和學員們襲擊,名牌被搶走的訊息還沒有傳開。
“白基,為甚麼要下跪?”
天如運的問話讓白基稍作停頓,隨後他大聲喊道,彷彿要讓所有人都聽到:
“首先我要表示感謝。我十八號學員白基,多虧了天如運公子的幫助,才從毒魔宗的毒手中逃過一劫,保住了這條命!”
“甚麼?”
-議論紛紛!
‘毒魔宗對十八號學員用了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基的喊聲讓聚集的學員們議論聲越來越大。
自從天如運破壞了毒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從殲的丹田並公之於眾後,學員們只知道結果,認為他只是因為膽大妄為,觸怒了毒魔宗,才落得如此下場。
但若按白基所說,天如運不僅救了他,還從天從殲的毒手中保護了他。
“天如運公子為了救我,不惜被關入禁閉室,這份恩情讓我白基感動不已。”
‘奇怪,這語氣怎麼這麼彆扭……’
熟悉白基說話方式的天如運微微皺眉。
但他已經猜到了白基的意圖,所以只是靜靜地聽著。
-議論紛紛!
‘難道說七號學員是為了十八號學員才那麼做的?’
‘不然的話,十八號學員也不會這樣下跪求情了。’
‘哎呀,到底是為了甚麼?’
學員們的議論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隨著氣氛越來越緊張,白基彷彿畫龍點睛般拱手說道:
“我白基願以性命相許,誓死效忠天公子!”
‘哈!’
天如運心中暗自讚歎。
如果這是白基自己想出來的,確實令人驚歎。
畢竟,白基從未有過手下,如今卻成了天如運的手下,徹底改變了學員們的輿論。
白基的最後一句話無疑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十八號學員竟然是七號學員的手下?’
‘難道說他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手下才那麼做的?’
‘天哪。’
‘為了下屬竟然做到這種程度?’
儘管白基的這番話是否會帶來負面影響還是正面影響尚不可知,但它確實為天如運這個人物在學員中掀起了新的波瀾。
在學員們議論紛紛的縫隙中,一個肌肉發達的大漢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正是馬拳宗的高王屹。
他向站在天如運面前、做出尷尬表情的白基傳音道:
[幹得好。雖然臺詞有點生硬,但已經很不錯了。]
[……這次就聽你的。]
[哈哈哈,明白了。]
令人驚訝的是,白基所有的尷尬臺詞竟然全部出自高王屹之口。
高王屹看著學生們因天如運在對決中獲勝而狂熱,心中在這一瞬間便想出了這樣的計策。
因此,白基不得不違心地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演。
儘管白基尖銳地嘟囔著,但高王屹卻非常滿意。
與此同時,兩位武工教頭正沿著魔道館主樓的樓梯上行。
他們是剛與天如運對決過的資深武工教頭胡振昌,以及前八組的負責武工教頭林平。
“外面真是熱鬧啊。”
他們自然知道原因。
畢竟,胡振昌剛剛獲得了那塊黃色名牌,學生們為之狂熱也是理所當然的。
無意間,天如運也因此受到了更多的關注。
“您沒事吧?”
“我還會在乎甚麼面子嗎?呵呵呵。這小子確實有那樣的實力。”
“那倒是。”
林平也是唯一一位親眼目睹了那場對決的武工教頭。
他出於擔憂而觀戰,結果天如運再次讓他大吃一驚。
“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竟能練就如此驚人的劍法。”
連劍法高手林平均為之震驚,那劍法的震撼力可見一斑。
唯一令人疑惑的是,在魔教活動的這些年裡,他從未見過這種劍法。
“這劍法也是右護法傳授的嗎?”
“嗯,右護法是化境高手,完全有可能。”
“……是這樣嗎?”
以刀法著稱的高手會特意教授弟子劍法嗎?
林平雖然覺得奇怪,但在目前看來,能夠傳授天如運如此高絕劍法的人,只有右護法葉猛。
林平登上三層後,拐向右側走廊,準備前往武工教頭們的辦公室。
然而,胡振昌卻繼續向上一層走去。
“咦?不去辦公室嗎?”
“你先去吧。我想在這裡吹吹風。”
“明白了。”
胡振昌又上了一層樓梯,來到了魔道館主樓的屋頂。
屋頂上,欄杆旁已經有人佔了位置。
從隨風飄揚的紅色頭髮來看,那人是誰一目瞭然。
“館主大人。”
那人正是魔道館的館主左護法李火明。
“來了?”
李火明沒有回頭,只是望著主樓下方。
那裡依然傳來學生們喧鬧的聲音。
“若不是您傳音提醒,我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面對那樣的劍招,任何人都會如此。”
站在屋頂上的李火明從頭到尾觀看了他們的對決。
天如運在對決中施展的那威力驚人的高絕劍招,他也從上方看得一清二楚。
胡振昌走到李火明身旁,低聲說道:
“我年輕時曾與正派、邪派交戰數百次,其中有不少是與教主並肩作戰的。”
“……”
“作為每日輔佐教主的館主大人,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聽到胡振昌的話,李火明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因為他明白鬍振昌在說甚麼。
沉默地望著下方的李火明,胡振昌意味深長地說道:
“天如運施展的那劍招……如果我沒有看錯,與教主的天魔劍法極為相似。甚至,更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