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基獨自一人朝修煉室大樓走去,吳鍾和許奉急忙跟上。
白基疑惑地看著他們。
“不吃飯了嗎?”
“一頓飯不吃死不了。都是因為你當了臨時組長,我們才跟著來的。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去捱打吧?”
“……這麼擔心的話,等七班學生來了,你們連飯都吃不成。”
白基冷冰冰地說著玩笑話,吳鍾噗嗤一笑。
而許奉則默默皺著眉頭跟在後面。
這是他對沒有徵求自己意見就理所當然要求他跟去的一種無聲抗議。
‘哼!’
吳鍾也意識到這一點,假咳一聲假裝沒看見。
“咳咳。”
就這樣,他們朝個人修煉室的方向走去。
白基的內功修為已接近一甲子,雖然還未達到巔峰,但也算是一流高手,因此可以進入隔世石修煉室。
“對面的大樓,你們不用跟著來。”
“誰知道呢。”
雖然可以進入個人修煉室大樓,但吳鍾和許奉還是跟到了對面的大樓。
白基嘴上說沒事,心裡卻對他們的關心感到感激。
這種感覺與他在十二組時與學員們保持距離的生活完全不同。
三人沿著路走到了對面大樓的前面。
“現在快到了,你們……嗯?”
話還沒說完,白基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
這是因為周圍傳來了許多人的氣息。
“怎麼了?”
吳鍾覺得白基的反應很奇怪,疑惑地環顧四周。
剛剛達到一流高手境界的吳鍾,只有在那些氣息動起來時才能察覺到。
彷彿等待已久,隔世石修煉室大樓後面的人們紛紛湧向前面。
天色已暗,但看起來大約有二十名學員。
‘糟糕……’
吳鍾和許奉的臉上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這些人顯然是故意等在這裡的,手中還拿著木劍。
吳鍾覺得人數上處於劣勢,轉頭向白基示意逃跑。
‘他們在這裡等,肯定有甚麼陰謀。’
白基顯然也同意,點了點頭。
就在他們轉身準備施展輕功逃跑的瞬間,另一群學員從後面湧來,堵住了退路。
“甚麼?”
看到熟悉的面孔,許奉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退路上有十名學員堵住,最前面是一個眼神銳利、前額頭髮向後梳得整整齊齊的學員。
他正是六組的組長,第88號學員,賀日明。
‘賀日明?’
賀日明在小組陣法對決中憑藉個人力量摧毀了其他組的陣法,因此大多數學員都記得他。
不久前他在個人修煉室遭遇天花板坍塌的意外,住院治療,現在看來已經出院了。
“你們?”
看到堵住退路的學員,白基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們正是原來的十二組學員。
這些意想不到的面孔讓白基那帶著疤痕的眼睛中充滿了困惑。
“組長,最近氣色不錯啊。”
“拋棄原來的組員,和其他組員在一起,感覺不錯吧?”
聽到前組員們的諷刺語氣,白基皺起了眉頭。
他與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因為透過這一階段的考試而建立的,而且他們中有許多人是毒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從殲的追隨者,所以他一直與他們保持距離。
“你們現在這樣包圍我們的原因是甚麼?”
吳鍾對著包圍他們的學員大聲問道。
既然逃不掉,他們必須知道對方的真正目的。
當然,他已經有所猜測。
“嘿,難道你不知道嗎?”
堵住退路的學員中最前面的賀日明走了出來。
他指著白基右胸佩戴的黃色名牌說道。
“那個黃色名牌,交出來。”
果然,目標是黃色名牌。
十二組的組員們知道白基每天晚上獨自使用修煉室的時間,於是組織了這次行動。
隔世石修煉室前面的二十名學員是六組的,而堵住退路的是十二組的。
“你以為我會聽你的話嗎?”
白基慢慢拉開架勢,隨時準備出手。
聽到這話,賀日明嘴角上揚,回答道。
“不聽的話,不會有好下場。不過,即使你乖乖交出來,我們也未必會放過你。”
“咯吱!”
賀日明似乎心情不佳,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為何如此憤怒?
這都是因為幾天前在個人練功房發生的一場意外事故。
天如運無意間將練功房的地板和牆壁打穿,賀日明因此頭部受傷,腦震盪症狀持續了很長時間,不得不在醫務室住院。
‘甚麼?’
他在醫務室的體驗簡直不堪回首。
自己戴著面具襲擊過的天武錦,肋骨斷裂的武技教頭常文如,以及不久後丹田被毀的天從殲,都相繼出現在眼前。
包括自己在內,醫務室裡的大多數人都成了天如運的手筆。
‘……這小子。’
天如運那傢伙究竟在搞甚麼鬼,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在陰森恐怖的醫務室裡,只能閉口不言,默默忍受。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為了不被天武錦發現,以免白費了那次偷襲。
‘該死!’
終於結束了那段艱難的醫務室生活,昨天上午才得以出院,因此不得不比其他組長級別的學員晚一步開始爭取黃色名牌。
吸收了魔龍丹的內力,修為達到巔峰初階的賀日明信心滿滿,去找最後一個持有黃色名牌的人。
那人正是資深武技教頭胡振昌。
儘管賀日明在醫務室裡分析了幾天七魔劍法,但要對付超絕高手胡振昌,顯然是不可能的。
‘該死的資深武技教頭!’
慘敗的賀日明不得不花了一整天時間運功調息。
得知除了一個黃色名牌外,所有名牌都已落入學員手中,賀日明剩下的選擇只有一個。
那就是從其他組搶奪黃色名牌。
‘該瞄準哪個組呢?’
正在為此苦惱之際,前十二組的學員們向賀日明提出了合作的建議。
他提議兩人聯手,奪取那些佩戴黃牌的人,而他們的最終目標正是白基。
‘其他小組的人數都已湊齊,相比之下,對付他們要容易得多。’
‘哦?是嗎?’
大多數小組的組長級弟子已經幾乎集齊了組員。
唯有白基的小組,由於天如運的手下尚未完全集結,人數還不到一半。
‘那是因為白基小組裡的七個被關押的弟子,還在等待他出來,所以未能完全集齊組員。’
‘好,我們合作。’
天如運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了下來。
賀日明本就因兩次受辱而對天如運懷恨在心,這次的合作對他來說正合心意。
“你們這些該死的七番生的走狗?”
如果他們真的是與天如運有關的人,那麼奪走他們的黃色名牌才是最完美的復仇,賀日明心想。
“甚麼?走狗?”
聽到“走狗”這個詞,吳鍾和許奉等人眉頭緊鎖。
雖然他們是天如運的手下,但聽到這種侮辱的話,心情自然不會好。
“你們今天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賀日明的目的不僅僅是奪走他們的黃色名牌。
他還打算打斷他們的手腳。
從那人的表情中已經能感受到一股惡意,白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該如何是好?’
儘管自己已接近武道巔峰,但圍困自己的這些弟子們也服用了魔龍丹,擁有一流的內功。
這樣的敵人有三十人之多,根本不可能扭轉戰局。
更何況賀日明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絕非庸手。
至少他已經達到了巔峰初境,這一點毋庸置疑。
‘如果所有人都被圍攻,就根本沒有機會反擊了。’
為了不被奪走名牌,他決定獨自逃走,前往李穆所在的餐廳方向,但這樣一來,吳鍾和許奉等人就會陷入困境。
白基向吳鍾傳音道。
[吳鍾,我會把黃色名牌給你,你帶著許奉逃走吧。]
[甚麼?那你怎麼辦?]
[反正我們不可能全部逃脫,我會盡量拖住他們。]
[胡說!我們要一起戰鬥!]
[別傻了。如果在這裡被奪走黃色名牌,小組就會解散。這樣一來,明天第七班的學員們即使來支援也無濟於事。]
儘管目前還剩下唯一一個黃色名牌,但大家都已經放棄了爭奪。
面對絕頂高手,想要奪走名牌幾乎是不可能的。
白基的這番話讓吳鍾陷入了沉思,最終他痛苦地點了點頭,也將同樣的傳音發給了許奉。
‘哼,看來他在搞甚麼鬼。’
賀日明從他們無聲對視中察覺到了傳音的存在,揮手示意眾人發起攻擊。
於是,學員們一齊向白基撲去。
“哼!”
白基發出一聲低吼,從胸前撕下黃色名牌遞給旁邊的人。
“我?”
原本計劃是交給吳鍾,結果卻意外地交給了許奉。
交出名牌後,白基身形一動,施展輕功朝賀日明的方向衝去。
因為那裡是唯一的退路。
率先衝上前的第十二組學員們毫不猶豫地揮舞著木劍。
‘作為組長,如果讓你感到委屈,我深感抱歉。但是……’
這種卑鄙的手段絕對不能原諒。
白基的雙腳瞬間化作數十道殘影,向學員們襲去。
-啪啪啪啪!
果然,已經達到準絕頂境界的白基,其招式的威力比與胡振昌對決時更加強大。
儘管每個人都在施展防禦招式,但還是被白基腳上的內力所破,木劍紛紛折斷,學員們被踢得滾倒在地。
-砰!咔嚓!
“啊!”
“甚麼!我的木劍!”
魔道館館主曾再三叮囑不要折斷木劍。
看到精心準備的木劍被折斷,學員們無不驚愕不已。
而賀日明則敏銳地注意到白基腳上微微發光的內力,眼神變得銳利。
雖然還不太明顯,但顯然與自己同級別的武藝。
‘這就是巔峰境界嗎?’
白基瞬間擊倒了三名學員,隨即施展腿法向賀日明衝去。
與此同時,他傳音道:
[現在!快逃!]
聽到白基的傳音,吳鍾和許奉臉色一變,迅速施展輕功向前方衝去。
白基擊倒學員後留下的空隙,正是唯一的退路。
兩人巧妙地穿過這個空隙。
-嗖嗖!
藍色頭巾隨風飄動,落在地上。
他們試圖從白基和賀日明之間穿過逃跑,學員們見狀大喊:
“抓住他們!就是那兩個傢伙!那個禿頭的傢伙帶著東西!”
“甚麼鬼!誰是禿頭!!!”
正在逃跑的許奉聽到“禿頭”這個詞,頓時怒火中燒,大聲吼道。
原來,他在施展輕功時,藍色頭巾被風吹掉,露出了尚未完全長出頭髮的光頭。
“禿頭在那裡!”
“該死!”
見許奉輕功較慢,學員們紛紛追趕,吳鐘意識到這樣不行,轉身對許奉喊道:
“接住!”
吳鍾急忙接過黃色名牌,擔心許峰會被追上,大聲喊道:
“許奉!拼命跑!!!
“知道了!”
許奉再怎麼糊塗也不會不明白這一點。
如果被抓住,以對方的氣勢來看,恐怕連骨頭都不會留下。
為了不被抓住,許奉拼盡全力,連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施展輕功向魔道館的食堂方向奔去。
跑了好一陣子,許奉終於到達食堂前,這才發現一個事實:
自從把黃色名牌交給吳鍾後,沒有人再追他了。
“……真是該死。”
許奉滿頭大汗,一臉茫然地咒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