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如運透過剌勞的廣視野模式,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天魔劍功的心法。然而,石碑的隱藏機關卻輕易地將二十四顆夜光珠送到了洞底。
他感到無比的失落。
‘……不過,如果沒有這個機關,誰又能得到這些招式呢?’
有趣的是,沒有人嘗試過這種簡單的方法。
恰好是因為沒有人嘗試過天如運所用的方法,石碑的機關才沒有啟動。
‘啊!’
天如運走近石碑,發現他行禮的地方有一部分沉了下去,還有液體滲出。
他用手指蘸了一些,聞了聞,似乎是油。
‘難道是設計成會著火的?’
精巧的石碑上安裝了點火裝置。
天如執行禮時,地上的油浸溼了石碑上的點火裝置的引線,內功則成了引燃的催化劑。
乍一看,這是一個簡單的方法,但實際上很難想到。
‘……唉,無論如何,得到了就好。’
或許這樣反而更好。
雖然知道了有更簡單的獲取方法,但正因為如此,天花板上的夜光珠才會掉落。
‘只消除石碑的痕跡,不如徹底一些。’
天如運撿起一個掉落的夜光珠。
他打算逐一將夜光珠打碎。
“嗯?”
然而,當他拿起夜光珠時,表情變得奇怪。
‘這是甚麼?’
刻有心法口訣的夜光珠背面也刻著一些東西。
天如運仔細檢視,發現上面畫著一些凸起的線條,但不知其含義。
這些線條因為夜光珠嵌在牆上而一直未被發現。
‘真奇怪。’
天如運皺眉,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檢查了其他夜光珠。
“咦?這裡也有。”
其他夜光珠的背面也刻著類似的凸起線條。
然而,這與他之前見到的形態大不相同。
‘這究竟是甚麼?為何要刻上這些奇怪的線條?’
原本打算摧毀熒光珠的天如運改變了主意,將散落在地上的熒光珠全部收集起來,放在一處。
天如運將二十四顆熒光珠排列好,然後將刻有心法的一面反向擺放。
“嗯……”
天如運凝視著熒光珠的背面,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吟。
他猜測這些線條背後可能隱藏著甚麼秘密,但線條雜亂無章,看起來更像是隨意的塗鴉。
‘這到底是甚麼?’
雖然前面的心法口訣他能理解,但這些線條卻完全摸不著頭腦。
天魔祖師留下的東西中沒有一個是毫無意義的,顯然這些線條也有其含義,只是他暫時無法理解。
‘不是劍痕吧?’
這些線條過於粗糙,不像劍痕。
熒光珠背面刻的這些線條究竟想表達甚麼呢?
天如運仔細觀察了許久,終於眯起了眼睛。
“咦?”
他眯著眼睛繼續觀察,隨後站起身來,從上方俯視這些熒光珠。
接著他又坐下,將熒光珠靠得更近一些。
再次站起身,從上方俯視這些緊密排列的熒光珠。
“啊!”
從上方俯視,熒光珠上的線條彷彿組成了一幅地圖。
雖然線條並未完全連線,但從高處看去,這一點毋庸置疑。
‘位置順序不對。’
天如運坐在地上,仔細觀察熒光珠上的線條,嘗試調整它們的位置。
經過近半個時辰的調整,天如運終於完成了這一任務。
‘成了!’
那些粗糙的線條巧妙地與其他熒光珠上的線條相接。
他再次站起身,從上方俯視這些熒光珠。
‘果然……是一幅地圖。’
令人驚訝的是,當這些粗糙的線條對齊後,一幅完整的地圖呈現在眼前。
‘這個標記是甚麼?’
當這些線條雜亂無章地排列時,看不出甚麼特別之處,但如今這幅地圖顯然標註了某個地點的位置。
地圖上不僅有粗糙的線條,還有一些筆直的線條指向某個方向。
‘竟然還藏著這樣的秘密。’
天魔除了絕世武功天魔劍功外,為何還要留下這樣一幅地圖?
顯然,他是為了後人留下了某些東西。
‘這裡究竟是哪裡?’
雖然確定了這是一幅地圖,但他無法具體判斷這幅地圖所指的位置。
乍一看,這些粗糙的線條似乎並不表示某個特定的區域,更像是某個洞穴內部的地圖。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線索。
天如運凝視著地圖,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現在還無法得知。’
可以肯定的是,這並不是關押洞的地圖。
這似乎是指向某個隱藏地點的地圖,但目前無法立即找到答案。
‘剌勞,掃描並儲存這幅地圖。’
[明白了。]
天如運的視野中,白色的光粒子沿著熒光珠組成的地圖劃過,完成了掃描。
掃描完成後,地圖資料儲存在剌勞的資料中,天如運毫不猶豫地執行了原本的目的。
“咔嚓!”
儘管熒光珠非常堅硬,但天如運的內力和絕頂武功足以在其上留下痕跡。
天如運一顆顆地摧毀熒光珠,然後用內力加持的腳將碎片碾成粉末。
他將這些細碎的石粉收集起來,放入一個小石峰中,使其飛向天花板,清除了所有痕跡。
這樣一來,關押洞中隱藏的所有天魔祖師的心得和秘密地圖都歸天如運所有。
天如運滿意地回到通風管道,回到了關押洞狹窄的洞穴中。
那天晚上,自被罰面壁修煉以來,天如運第一次睡得如此香甜。
時間飛逝,天如運被關押在關押洞已經四天了。
距離他面壁修煉結束還有一天。
在這四天的時間裡,魔道館發生了許多變化。
在天如運被送入關押洞之前,只有玄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武錦和刀魔宗的候選人天柳燦獲得了黃色名牌,成為組長。
然而,這四天的時間足夠那些天賦異稟的學員掌握七魔劍。
馬拳宗的高王屹擔心的事情最終變成了現實。
在天如運尚未出關之前,大多數黃色名牌已經被具備組長實力的學員佔據。
然而,獲得黃色名牌成為組長的學員只有十一人。
總共有十七個名額可以成為組長,為何只有十一人成為組長呢?
這是因為三個人的緣故。
獲得黃色名牌的人數沒有限制。
這三人洞察到了規則背後的意圖,大膽地收集了多個黃色名牌。
玄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武錦獲得了一個黃色名牌。
刀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柳燦獲得了四個黃色名牌。
劍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景雲獲得了兩個黃色名牌。
事務宗的七百號學員司馬卓也獲得了兩個黃色名牌。
此外,這次服用魔龍丹後達到絕頂初階的七個組長級別的學員各獲得了一個黃色名牌。
由於天柳燦、天景雲、司馬卓三人分別獲得了多個黃色名牌,導致五個組長的名額空缺。
出乎意料的是,玄魔宗的候選人天武錦除了最初獲得的那個黃色名牌外,沒有再追求其他名牌。
就這樣,十六塊黃色名牌落入了組長級別的學員手中,唯一剩下的那塊名牌,便是資深武技教頭胡振昌的。
問題在於,誰也無法從這位絕頂高手手中奪走那塊黃色名牌。
誰能從一位絕世高手中奪得這東西呢?
“真是讓人無語的局面啊。”
許奉無奈地搖了搖頭。
學員們之間已經傳開了,有三人大量收集了黃色名牌的訊息。
然而,卻沒有人敢指責或算計他們。
“他們的實力如此出眾,能做到這一點也不足為奇。”
高王屹點頭答道。
這三人尤其在武藝上遠超其他學員。
傳言這三人的武藝已臻至巔峰境界,甚至達到了極致。
更何況他們早已各自建立了勢力,因此輕易不敢招惹。
“差點連我們也陷入危險之中。”
金門宗的趙民帶著苦笑說道。
他有這樣的反應也是理所當然。
天如運被剝奪了組長資格並關入禁閉室後,七名手下突然變成了普通學員,一時間陷入了茫然失措的境地。
“哼!或許這也是件好事。把那些不靠譜的傢伙都篩出去了。”
胡家劍宗的吳鐘不耐煩地說道。
吳鐘的話讓聚集在這裡準備七魔劍訓練的學員們臉上露出了微妙的憤怒。
這是因為聚集在此的學員人數只有六人。
“各有所長罷了。”
高王屹搖了搖頭。
“如果你們這樣機會主義地行事,恐怕在其他組也難以生存下去。”
許奉失望地低聲說道。
天如運被關入禁閉室的那天下午,七名手下中有兩人叛逃了。
他們是第八組加入天如運手下的熊天和胡大明。
自從聽說天如運破壞了毒魔宗小教主候選人天從殲的丹田後,這兩人就顯得憂心忡忡。
許奉對此暗自不安。
果然,第二天天如運的處分決定下來後,他們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小組。
“對不起,我們也很想留下,但總覺得沒有希望。”
當然,為了透過三階段考核,這或許是個正確的策略。
但如果只是普通的組員也就罷了,作為主動投靠天如運的手下,他們毫不猶豫地背叛了主君,剩下的五人怎能不怒火中燒?
然而,雖然有兩人叛逃,但這裡仍有六名學員。
其中一人正是第十八號學員白基。
氣氛過於沉悶,許奉站起身來,以振奮的聲音對其他學員說道
“大家別這麼消極。兩個壞蛋走了,但換來了能頂一百個人的白基。”
“……別這麼誇我。”
坐在岩石上的白基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
高王屹見狀,微笑著說道。
“不,若不是白基,我們和主君都會陷入更大的危機。”
高王屹之所以如此稱讚白基,是有原因的。
那是因為白基右胸佩戴的黃色名牌。
四天前,白基擊敗了武藝教頭,贏得了這塊黃色名牌。
“沒錯。若不是白基,我們差點就四散奔逃了。我們都非常感激他。”
吳鐘點頭表示贊同高王屹的話。
若不是白基找到他們並提出建議,天如運的手下們或許早已四散各地,日夜期盼著主君的歸來。
在魔道館館主宣佈處分的那天,白基出現在他們面前,提出了建議。
‘我對七番生欠下了巨大的恩情,想要報答他。’
白基認為,自己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天如運受到了處分,因此他對天如運的恩情更是無以回報。
若不是天如運傳授他秘術,他或許早已命喪黃泉。
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白基做出了人生中一個重大的決定。
‘一條險些失去的性命,用一生來報答也不為過。’
於是,白基決定追隨天如運。
起初,他打算第二天親自去見天如運,表明自己的意願,但因天如運被關押在禁閉室,這個計劃未能實現。
“不知道他會接受我嗎?”
“如果主君不喜歡你,又怎麼會出手相助呢?”
“也是。”
高王屹和其他七番生聽完了白基的前後經過,對他的加入表示歡迎。
因為每多一位傑出的人才加入,天如運的力量就會逐漸壯大。
為了應對可能發生的意外,白基提前準備了一塊黃色名牌。
由於天如運在禁閉室已經待了五天,他們的不安預測最終得到了驗證。
“無論如何,我們都歡迎你的加入。”
“沒錯。”
“主君也會歡迎你的,不必過於擔心。”
在其他七番生的鼓勵下,白基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隨著夜幕降臨,五位七番生聚集在一起練習七魔劍法,隨後前往魔道館的食堂用餐。
“你不吃飯嗎?”
“我平時只吃晚飯,不吃午飯。今天因為你們的緣故,我才吃了午飯。”
平日裡,白基常常跳過午飯,在個人練功房中獨自修煉。
然而,自從加入他們一起訓練後,個人修煉的時間被大大壓縮。
“嗯,那我也得跳過午飯了。”
“你?”
聽到高王屹的話,白基露出不解的神情。
幾天來,他們一直一起吃午飯,高王屹的食量驚人,幾乎相當於其他七番生的三倍。
這樣一個食量驚人的大漢竟然說要跳過午飯,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既然你暫時擔任組長,就應該保護好組員不是嗎。”
雖然不想錯過吃飯,但高王屹認為不能把白基一個人留下。
因為那黃色名牌的緣故,魔道館裡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面對高王屹的擔憂,白基搖了搖頭。
“我會直接去個人修煉室,不用擔心。反正從修煉室出來的時候,大家都會一起回宿舍的。”
“話雖如此……”
“沒事,你去吃飯吧。”
儘管高王屹擔心,白基還是說沒事,獨自一人朝個人修煉室的方向走去。
雖然高王屹在其他方面判斷力很強,但由於食慾旺盛,吳鍾搖頭說道。
“唉,我和許奉會跟著你,你先去吃飯吧。”
“哦!你們能這樣做嗎?”
高王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畢竟暫時是組長啊。”
“謝謝!那拜託你們了。”
因食慾而陷入糾結的高王屹愉快地拜託後,走進了食堂。
然而,許奉因為要跟著吳鍾去保護白基,臉色並不好看。
‘……我的意見呢?’
許奉也想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