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62章 夜,火車救人

2026-03-22 作者:江南韻梅

夜,包廂外走廊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王玫刻意壓低的驚呼:“文同志,求你救救阿浩吧?

文清與顧景淮對視一眼,同時起身。宋思雨一把按住文清肩膀:“你別動,我去看看。”

“一起吧。”文清拂開她的手,扶著腰快步走向門口。

顧景淮大手護在她腰後,半扶半護地拉開包廂門。走廊裡,王玫正攙著王浩,後者臉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雙手死死按著太陽穴,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文同志,”王玫眼眶通紅,聲音發顫,“阿浩他……他突然頭疼欲裂,喝了止疼藥也不管用。聽說您是醫生,求您救救他!”

文清目光落在王浩臉上,那張與大哥一模一樣的面容此刻扭曲著,眉尾的黑痣在慘白的膚色映襯下格外醒目。她下意識搭脈,指尖觸及他腕間的瞬間,王浩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似的縮回手,隨即又痛苦地捂住頭。

“別碰我……”他聲音嘶啞,帶著幾分抗拒,“我的頭好疼。”

“阿浩!”

王玫急得直掉眼淚,“文同志,他以前也犯過這毛病,但從未像這次這般厲害。求您行行好,給他看看吧。”

文清沉吟片刻,側首看向許天澤:“把他扶進你們的包廂。”

許天澤應聲上前,與陳瑞星一左一右架住王浩的胳膊。王浩身形微僵,下意識想要掙脫,卻被頭痛折磨得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兩人將他攙進隔壁警衛員所在的包廂。

文清在顧景淮的攙扶下緩緩坐下,示意許天澤將王浩平放在下鋪。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再次搭上王浩的腕脈,閉目凝神。

“清清?”顧景淮見她神色凝重,低聲喚道。

文清睜開眼,眸底翻湧著複雜的暗潮:“他頭部受過重創,顱內有異物壓迫神經,應該是……彈片。”

“彈片?”

王玫身形晃了晃,扶住床沿才勉強站穩,“怎麼可能?我父親救起他時,只說是在山裡下發現的,渾身是傷,但從未提過他受過槍傷……”

“彈片入腦,會隨時間推移或受外界刺激,引發彈片移位,輕則劇烈頭痛、記憶紊亂,重則顱內出血、危及生命。”

文清收回手,目光落在王浩痛苦扭曲的臉上,“他這症狀,明顯是受外界刺激,彈片移位引發的顱內神經受壓,才會疼成這樣。”

王浩忽然抓住文清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他睜開眼,那雙與文君豪一模一樣的眸子裡此刻佈滿血絲,卻死死盯著文清的臉,聲音嘶啞:“你……到底是誰?為甚麼……我覺得你很熟悉……”

文清任由王浩抓著:“我叫文清,是文昌的姑姑,文昌這個名字你熟悉嗎?”

王浩瞳孔驟縮,像是被這兩個字狠狠刺中。他張了張嘴,額角青筋暴起:“文昌……文昌……文……啊啊啊……我頭好疼……”

他猛地鬆開文清的手腕,雙手死死抱住腦袋,整個人躺在床上蜷縮成蝦米狀,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那聲音裡夾雜著痛苦、迷茫,以及某種被強行壓抑了太久太久、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執念。

王浩的嘶吼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像被抽去了筋骨,軟軟地癱在床上,昏死過去。

“阿浩!”王玫撲上來,卻被宋思雨一把拽住。

“別碰他!”

宋思雨厲聲道,“他顱內那顆彈片不穩,隨意搬動會要了他的命!”

文清已迅速從郭美雲拿來的醫藥箱中取出銀針,在燭火下烤了烤,目光落在王浩頭頂幾處穴位上。

“清清,他怎麼樣了?”

顧景淮護在她身側,生怕她動作幅度過大動了胎氣。

“只能暫時穩住那顆彈片,緩解疼痛。”

文清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若想根治,必須手術取出彈片。但這手術風險極大,稍有不慎……”

“文同志,”

王玫忽然開口,“你認識一名叫阿萱的女同學嗎?”

文清一愣:“阿萱?”

王玫攥著衣角的手驟然收緊,眼眶通紅:阿浩經常在睡夢中唸叨這個名字。”

文清眼底快速閃過一絲精光:“阿萱?抱歉,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王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麻煩文同志您再好好想想?阿浩每次頭疼發作,都會喊這個名字,有時還會喊‘清清’。”

文清卻依舊搖了搖頭:“抱歉,我身邊沒有叫阿萱的人。”

王玫張了張嘴,還想再說甚麼,卻被宋思雨打斷:“病人需要靜養,讓他在這裡休息一晚,你不是還有兩個孩子需要照顧嗎?等他醒了,自然會去找你。”

顧景淮更是直接扶著文清朝對門走去。

回到包廂關上門,顧景淮壓得聲音,問道:“清清,這個阿萱是……”

“應該是我大嫂,方文萱。”

文清輕輕嘆了口氣:“她的小名就叫阿萱。不過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這個小名,王浩是如何知道的呢?”

顧景淮眸光驟沉:“清清,王浩會不會……真的是你大哥文君豪?之前吃皮只是他下意識的所為呢?

文清垂眸,緩緩的搖了搖頭:“一開始見到他時,我確實有一些激動,但是後來仔細一想,卻覺得他除了有我大哥那張臉之外,就像是陌生人,毫無親人間的那種血濃於水的感應。我心裡也有一種聲音告訴我,他不是我大哥。那種感覺很微妙,像是看著一幅臨摹得極像的字畫,筆法、結構都分毫不差,卻少了原作者落筆時的那股氣韻與風骨。”

顧景淮:“那你大哥除了不吃皮之外,還有哪些外人所不知道的習慣?”

文清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窗外飛馳而過的夜色上:“我大哥他……不愛喝牛奶,甚至是非常厭惡。”

“我聽我奶說過,我小時候我娘身子弱,沒有奶水,爺爺就養了一隻奶牛,每天擠羊奶給我喝,那時候因為我太小,喝不完,剩下的就叫我二哥喝,我二哥可能也不太喜歡喝,就全倒進我大哥的碗裡。我大哥為了不浪費,捏著鼻子灌下去了,結果吐得昏天黑地,差點沒命,後來才知道他是乳糖不耐受。從那以後,別說牛奶,就連羊奶、馬奶,但凡帶個‘奶’字的,他聞見味兒就犯惡心。”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