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的症狀來勢洶洶,顧巖燙的像是在發高燒,可他不但得不到安撫,反而被無情的拋棄在了臥室。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他越想越氣,忍不住委屈的拖長聲音抱怨道:
“我真不明白,這班到底有甚麼好上的?有我好上嗎——”
“哎呀!”沈美嬌打斷他,聲音隔著浴室門有些悶,“你咋這麼鬧人呢?我都跟人家約好了,人家動捕裝置都租好了,我咋可能撂挑子不幹?”
顧巖生無可戀的躺回床上。
試問,這世界上還有甚麼事、能比伴侶發著情,卻要強撐著上班養家更讓一個alpha挫敗嗎?
“可你都溼了,這樣怎麼上班?”
“還不都怪你!”沈美嬌洗完澡正忙著換衣服,聽到這話,沒好氣的抄起一旁的內褲往他身上扔,“給我洗了。”
一小塊布料倏地飛來,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顧巖不服氣的哼了一聲,一本正經道,“不洗,收藏了。”
“我真服了,沈巖,你能不能像個人似的?”
“……”他不滿地翻了個身,只留給她一個後背。
沈美嬌換好衣服走到床邊,見他確實難受得不輕,便從後面輕輕環住他,放軟了語氣哄道,“乖,易感期到了就在家好好歇著,我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我不信,你太吝嗇。”
“嘿!”她一聽這話登時急了,“你良心讓狗吃了?我哪虧待你了?”
顧巖輕笑一聲,語氣意味深長,“每每剛一開餐你就推我,分明就是捨不得給我吃。”
沈美嬌一愣,納悶地尋思:我啥時候捨不得……
下一秒,她立刻反應過來了。
“滾蛋!”她狠狠敲了他後背一記,“你就不能吃點正常的?”
顧巖被揍得悶哼一聲,卻不敢還嘴,只幽幽嘆氣,“哪裡不正常?分明是你太迂腐。”
“你就是片兒看多了。懶得理你,走了昂。”
沈美嬌說罷起身朝客廳走去,那邊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顧巖好奇地向門口張望,隨即眉頭緊鎖,“等等,你拿頭盔幹甚麼?”
她一邊穿鞋一邊不耐煩地回:“上班!”
“上班就上班,不準騎摩托車。”
“我的路虎讓陳曉玥她倆給報銷了,不騎摩托騎你啊?”
顧巖蹭地翻身下床,幾步便跨到門口,彎腰撿起擱在水泥地上的摩托車鑰匙,蹙眉端詳。
“ZXMOTO……這甚麼車?安全嗎?這牌子我見都沒見過,你不許——”
“哎呦我去!”沈美嬌被他煩得快要炸了,“這特麼國產車,你當然沒見過!”
“不行,我不放心。你打車去。”顧巖寸步不讓。
“行行行,我真服了——”
沈美嬌穿好鞋一抬頭,忽然眼前一亮,緊接著小臉通紅,鼻血都要飈出來了,“哥,你穿件衣服再滿地出溜行不行?這不比你那獨棟別墅,左鄰右舍全看得見,關鍵咱屋裡也沒窗簾啊。”
“……”某人拿著車鑰匙灰溜溜地回了屋,一聲也不敢吭了。
……
攝影棚裡,沈美嬌點開手機又看了一眼,四個人的群裡滿屏都是陳曉玥的訊息。
沈美嬌必須儘快和陳曉玥她倆好好對對賬,穿越之後,這邊到底出了甚麼事,一樁一件地得捋清楚,萬一被人瞧出端倪就麻煩了。
美蕉:就這些?沒別的了?
Lynx:(熊二心虛搓手.jpg)
美蕉:我警告你,有事趕緊說。
Lynx:重要的就這些了
沈美嬌無奈地按熄螢幕。
說不上為甚麼,她總覺得陳曉玥那丫頭沒憋好屁。
搭檔喬晨賓正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動捕裝置,抽空搭話,“師父,你是不知道,你轉業這兩年,武行可是變了天了。”
沈美嬌一笑,“給為師講講,我瞧瞧怎麼個事?”
別看沈美嬌年紀輕,可她出社會早。冠軍的光環擺在那,她的業務力也是業內一流。
擱以前,她這咖位根本不用親自下場做動作替身。可如今業內很多武指都得自己上去打,她更是動不動就要吊威亞,甚至一不小心還穿了個越。
說到底是行情太差。
影視行業不景氣,動作片又是不景氣裡的不景氣。大傢什麼活兒都得接。畢竟今天你挑活兒,明天活兒挑你。
在沈美嬌心裡,穿越之前的日子已經夠慘了,再變天還能慘到哪兒去?
喬晨賓一言難盡地開口,“師父,你知道AI不?”
“知道啊,咋了?我媽都會用,不就豆包啥的嘛。”沈美嬌皺眉。
“那只是一方面。現在的AI能直接錄入動作演員的運動軌跡,先咔咔一頓算,再庫庫一頓渲染,出來的效果不比真人差,而且成本老低了。”
沈美嬌戴裝置的手一頓,“真的假的?”
“真的真,不能再真了!”喬晨賓一撇嘴,語氣裡全是怨氣,“以後,搞不好咱連動捕的活兒都接不著。”
“這特麼不扯淡呢嗎……”沈美嬌皺眉嘀咕道。
怎麼兩個世界的大環境都這麼差?咋的?她沈美嬌就是那個破壞大環境的人?
再說了……她家裡還有個如花似玉的男人等著她養活呢。
“算了喬兒,不提這茬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對了,後天趙兒是不是也回來了?等人齊了,師父請你們吃飯。”
“淨扯,你好不容易恢復記憶,總算把哥幾個給記起來了,這是榮耀回歸,高低得我們請。”
她眉梢一挑,笑了,“不是這回事。是我要結婚了,你們負責隨禮,我負責請客。”
“結婚?!”喬晨賓大驚失色,但他很快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試探著問道,“談了多久?閃婚?”
“甚麼閃婚——”
沈美嬌在心裡飛快過了一遍陳曉玥給的資訊:沈知瑤除了剛穿越來的頭兩個月,之後就再沒跟眼前這些人線下見過面。
她掂量著措辭,補了一句:“都兩年了,你們不知道而已。”
喬晨賓一愣。
兩年——這時間線不是對上了嗎?
竟然真是那個海大的研究生,師父壓根沒換過人。
“這能行?”
“擦,”沈美嬌蹙眉,沒好氣地說,“你說的這是人話嗎?我咋聽不懂?”
“師父,你家裡同意了?家裡支援?”
沈美嬌越聽越糊塗,滿臉疑惑,“我結婚又不是犯天條,國家給發的結婚證,家裡憑甚麼不同意?”
喬晨賓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都驚了——
“同性戀也給髮結婚證?!”
沈美嬌當場爆炸,“你特麼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