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beta,一個被毒素麻痺,一個被頂A壓的動彈不得……”
Gray提著美國警用T形拐,身影在控制室慘白的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他一步步走近,靴底敲擊金屬地板的聲音在封閉空間裡格外清晰。
“老闆說了,不準用槍,要用鈍器虐殺……這可真是個體力活。”
Gray冷笑著看著她們,手臂上的T形拐高高舉起奔著頭顱狠狠砸下。
剛才捱得那一腳,槍已經脫手飛出。
沈美嬌只能本能地向右側閃。
壞訊息,行動遲緩,她還是被砸到肩膀;好訊息,疼痛讓她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嫂子……”
韓書芷頭一次被一個alpha壓制的這麼慘,她幾乎動不了,五臟六腑像是被碾碎般痛苦不堪。
這就是頂A。
“野獸小姐,我們在洛杉磯的對決不公平,上次的神經毒素簡直就是興奮劑,它讓你的反應更快了,對嗎?”Gray一邊說,一邊左右開工,動作毫不留情。
T形拐攻防一體,既能格擋,又能強攻,Gray的攻勢凌厲迅猛,不是勾就是掃,招招致命。
沈美嬌再次抬臂格擋,雙臂震的發麻,她被迫連連後退,但那雙下三白的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畏懼和退縮。
見那人被沈美嬌牽制,韓書芷掙扎著去拿被踢遠的手槍,眼看就要得手,手指卻猛的被那惡劣的alpha狠狠踩住,劇痛襲來,她痛撥出聲。
“啊——!!!”
她的手指竟然被生生碾碎了!
“sorry,baby,you are too naughty~(抱歉,寶貝兒,你太淘氣了。)”Gray輕笑一聲,調侃道。
“書芷!”
沈美嬌立刻攻了過去。
Gray連忙後撤躲避,再抬眼時,卻見沈美嬌手上已經多了副亮堂堂的鑽石指虎。
“Crazy……”
指虎這東西也就看著唬人,它的攻擊距離非常短,實戰中一寸長一寸強,哪個正經人會真用這玩意對敵?
更何況還是這麼一副亮晶晶的鑽石指虎!
沈美嬌眼前的視野越來越窄,只能咬緊舌尖苦苦支撐,她的一招一式依舊凌厲,卻比往日裡慢了許多。
韓書芷情況更糟。
頂級alpha的資訊素如實質般擠壓著空氣,右手劇痛傳來,她臉色蒼白,額角青筋凸起,整個人像被無形的手按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艱難。她死死盯著Gray,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燃燒的戰意。
突然,她與沈美嬌目光交匯了剎那,韓書芷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邊戰鬥正酣,Gray甚至懷疑這房間裡所謂的神經毒氣到底有沒有用,為甚麼眼前這個野獸動作依然這麼狠?
那是因為沈美嬌一直在以傷換傷!
她完全捨去了防禦,不搖閃,不格擋,用身體的疼痛去維持大腦的亢奮,硬頂著毒素的麻痺效果。
“別硬撐了,何必呢?沒有‘興奮劑’的加持,你區區一個beta打的贏我?”
“去你的興奮劑!”沈美嬌始終近身纏鬥,不肯讓Gray拉開一點距離,“上次的氣體是降低了我的戰鬥力,否則你以為你跑得掉?!”
沈美嬌說著,一個刺拳狠狠擊中Gray的下巴,鋒利的鑽石頓時把他的臉劃的鮮血淋漓。
“Oh,e on!”Gray痛苦的捂住自己的下巴。
這一下重擊讓他暫時失去了意識。
就在這0.3秒,韓書芷擺脫了資訊素的控制,抄起腰間的匕首擲了過去——
“Fuck!!”Gray怒罵一聲。
左手拋刀,還是扔偏了!!韓書芷氣的直拍地。
Gray的斜方肌捱了一刀,他萬萬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被兩個beta搞得如此狼狽。他想恢復壓制,可對手卻沒給他機會,蓄滿了力氣朝他頭上就是一拳!
顧巖在莫斯科慈善拍賣會上說的話赫然重現在沈美嬌的耳邊:
「鑽石的莫氏硬度為10,一拳下去,哪怕是頂級alpha也會被鑿穿顱骨,喜不喜歡?」
Gray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死不瞑目。
沈美嬌喘著粗氣看著眼前的血肉模糊,眼裡滿是快意,“哥,你沒騙我,這玩意兒真能鑿穿!”
alpha的血液裡含有大量的資訊素,人雖然死了,壓迫感還在,但總歸是比活著的時候弱多了。
韓書芷勉強爬起,快步走到操作檯前。
病毒的裝載進度條只剩下2.5%,她慌忙抬起不太熟練地左手在鍵盤上敲打了起來。
“嫂子,你快去找霍巖哥吧,這裡交給我。”
“好!”
沈美嬌也不多囉嗦,這屋子裡的氣體越來越濃,她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韓書芷按下操作按鈕,房間右側的門緩緩開啟。
這是二十六樓,顧巖就在樓上,沈美嬌顧不上一身的疼痛,快速朝著樓梯一路狂奔。
……
天台花園,顧巖被季之鈺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那畜生手裡拿著注射器,針頭抵近顧巖的手臂靜脈——
被壓在地上人正冷冷地的看著上位者,那雙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有的只是不屑和嘲弄。
空氣中,enigma和alpha的資訊素正在激烈的交鋒,但和從前一樣,顧巖每次都被壓制的很慘。
“顧巖哥哥……你服個軟,我不想用這個……”
“做吧,季之鈺,這身體已經不重要了。”
他一心只想著為他的伴侶殉情,怎麼可能還在乎這個?
季之鈺被他的神情刺得心臟抽痛,可眼神卻愈發瘋狂——既然如此,那就做吧,反正也是他想要的不是嗎?
“住手!”
千鈞一髮之際,沈美嬌終於趕到了現場,她渾身傷痕累累,狼狽不堪,儼然已經沒了站立的力氣。
她確實成功的殺了Gray,但她這樣走到了季之鈺的面前,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最多就是把死亡的第一現場從控制室轉移到了天台而已。
“沈美嬌!”顧巖聽到她的聲音,立刻興奮的掙扎起來,“你還活著!”
“你衝我來……”她喘著粗氣,一步步靠近,眼神中滿是真誠和懇求,“常秉文是我殺的,你別動他……”
季之鈺聞言,果然神色鬆動。
“沈美嬌,把槍扔了,然後這裡跳下去。你照做,我可以保證不用那種東西控制他。”
“你這個瘋子,這一切都是我策劃的、是我安排的!和她無關,季之鈺,你少自欺欺人!想對我做甚麼就做!”顧巖怒吼著,掙扎著想爬起來,“沈美嬌,別聽他的鬼話,他這種人沒有誠信可言。”
沈美嬌聞言乖乖把槍放下,舉著雙手緩緩靠近季之鈺,“外甥,我說你也別太沖動……快把你小姨夫放了……”
“小姨……”季之鈺若有所思的低低唸了一聲。
卻在沈美嬌靠近時驟然起身,直接把她推了下去!
“去死吧你!”
二十七樓,八十多米的高空,即便底下是泳池,從這個高度摔下去也跟水泥地無異!
季之鈺還沒得意多久,卻見顧巖竟然毫不猶豫的跟了過去。
……
樓下,方庭玉結束了議會大廈的血腥清洗,剛剛帶著武裝人員趕到了樾府路十二號。
她一進大門,就見到了泳池裡砸下的兩團巨大水花。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那是霍巖和沈美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