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波“老子就是不交，他能把我怎麼樣，阿豪老了，膽子變小了！”
九龍城寨的一處賭場裡，肥波挺著大肚子，坐在虎皮椅子上，一邊啃著燒鵝腿，一邊對幾個手下罵罵咧咧。
“波哥，可是跛豪都交了……”一個小弟小心翼翼地說。
“跛豪交，是他的事！”肥波把燒鵝腿摔在桌上，“老子在九龍城寨混了二十年，警察都不敢進來收錢，他王建國算甚麼東西？一個北佬，也敢來收安保費？”
“可是波哥，聽說王建國現在勢力很大，洪義堂、十四K、忠義堂都被他收拾了……”
“那是他們廢物！”肥波吼道，“九龍城寨是甚麼地方？三不管！英國人都管不了，他王建國憑甚麼管？你們給我聽著，他要是敢來，就給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幾個小弟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肥波是九龍城寨的“土皇帝”，控制著城寨裡最大的賭場和三間煙館。他在城寨經營了二十年，勢力根深蒂固，連警察都拿他沒辦法。
但最近，王建國的福康安保放出話來，要規範全港島的娛樂場所，包括九龍城寨。已經有幾個小場子交了安保費，但肥波這種大場子，還在硬扛。
“波哥，外面……外面來了幾輛車。”一個小弟跑進來報告。
“甚麼人？”
“是……是福康安保的人。來了十幾輛車，至少五六十人。”
肥波臉色一變，但很快鎮定下來：“怕甚麼？這裡是九龍城寨！他們敢進來，就別想出去！去，把兄弟們都叫來！”
賭場裡立刻忙碌起來。肥波的手下從各處趕來，很快聚集了三十多人，手裡都拿著砍刀、鐵棍。
賭場外，王強從車上下來。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西裝，身後跟著阿彪、阿明，還有五十多個安保人員。這些人都穿著統一的制服，手持盾牌和警棍，站成整齊的方陣。
“強哥，肥波在裡面，看樣子是不打算交了。”阿彪說。
“那就進去跟他談談。”王強說。
“可是強哥，九龍城寨情況複雜，萬一……”
“沒有萬一。”王強打斷他，“九龍城寨也是港島的一部分，必須納入管理。如果連這裡都管不了，我們還談甚麼建立秩序？”
說完，他帶頭走向賭場。
賭場門口，肥波的手下堵在門口，凶神惡煞。
“站住！甚麼人？”
“福康安保，王建國。”王強平靜地說，“找肥波。”
“波哥說了，不見！”
“那我自己進去。”王強繼續往前走。
“找死！”一個打手舉起砍刀就要砍。
但刀還沒落下，一根警棍就砸在他手腕上。砍刀落地，那打手慘叫一聲，被兩個安保人員按在地上。
其他打手見狀，紛紛衝上來。但安保人員訓練有素，迅速組成盾牌陣，把他們擋在外面。
“衝進去！”阿彪一聲令下。
安保人員如潮水般湧進賭場。肥波的手下雖然兇狠，但缺乏組織，很快就被分割包圍。賭場裡一片混亂，桌椅翻倒，籌碼散落一地。
肥波在二樓看到這一幕，氣得臉色發青：“媽的！給我打！往死裡打！”
但已經來不及了。安保人員已經控制了樓下，正向二樓推進。
肥波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倒下，剩下的也開始退縮。畢竟，打架跟打仗是兩回事。肥波的人雖然敢打敢拼，但面對訓練有素、裝備齊全的安保隊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十分鐘後，戰鬥結束。肥波的人全部被制服，按在地上。肥波本人也被兩個安保人員從辦公室裡拖出來。
“王建國！你敢動我？”肥波掙扎著，“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我知道。”王強走到他面前，“九龍城寨，三不管地帶。但那是以前。從現在開始，這裡也要講規矩。”
“規矩？老子就是規矩！”
“你不是了。”王強說，“肥波，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交安保費，按規矩辦事。第二，我送你進警局。你選哪個？”
肥波咬牙：“你以為警察敢抓我？我在警局有人！”
“以前可能不敢。”王強說，“但現在不一樣了。劉督察已經答應我，只要證據確鑿，九龍城寨也照抓不誤。你那些煙館、賭場，夠你在牢裡待一輩子了。”
肥波臉色變了。他知道王強說的是真的。最近劉督察掃蕩得很厲害，好幾個場子都被查了。如果王建國真的把證據交給警察……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王強說，“安保費一個月三千，包括六名安保人員二十四小時駐守。另外，賭場要規範經營，不能出老千，不能放高利貸。煙館……必須在一個月內關閉。”
“關閉煙館？”肥波瞪大眼睛，“那是我最賺錢的生意！”
“那是違法生意。”王強說，“港島現在要禁毒，煙館必須關。你可以轉型做別的，比如酒樓、旅館。我可以在資金和人脈上幫你。”
肥波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王建國帶了這麼多人進來，說明他早有準備。而且，劉督察那邊的態度也很明確……
“我……我答應。”肥波最終說，“但你要保證，以後沒人敢來動我的場子。”
“我保證。”王強說，“只要你按規矩來，我保你平安。”
他揮揮手，安保人員放開了肥波的人。
肥波看著滿地狼藉的賭場，嘆了口氣：“王老闆，你贏了。”
“不是我贏了，是規矩贏了。”王強說，“肥波，時代變了。打打殺殺的日子過去了。以後，大家都要按規矩來。”
處理完肥波這邊，王強沒有立刻離開九龍城寨，而是繼續往裡走。
九龍城寨是港島最混亂的地方，巷道狹窄，汙水橫流，到處都是違章建築。這裡聚集了港島最底層的人：逃犯、癮君子、妓女、無業遊民……
“強哥，這裡太亂了，我們還是回去吧。”阿彪說。
“不，繼續走。”王強說，“要建立秩序，就要從最亂的地方開始。”
他們穿過一條條狹窄的巷道，看到的是觸目驚心的景象：孩子在汙水裡玩耍，癮君子蜷縮在牆角，妓女站在門口招攬生意……
“強哥，這裡……管得了嗎？”阿明小聲問。
“必須管。”王強說，“但光靠我們不行。需要政府、社團、民眾一起努力。”
他走到一個相對寬敞的空地，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城寨裡的居民，聽說王建國來了，都出來看熱鬧。
“各位街坊，我叫王建國，是福康安保公司的負責人。”王強站到一個箱子上，“我知道，九龍城寨的生活很苦，環境很差。但我想告訴大家，這一切可以改變。”
人群議論紛紛。
“改變？怎麼改變？”
“政府都不管我們，你能管？”
“是不是又要來收錢？”
王強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我不收錢。相反，我要在這裡開一家免費的診所，給沒錢看病的人看病。還要辦一個夜校，教大家識字、學技能。另外，我們會清理這裡的汙水和垃圾，改善居住環境。”
人群安靜下來。這些承諾，他們等了太久太久。
“但是，”王強話鋒一轉，“需要大家的配合。城寨裡的煙館、賭場、地下錢莊，必須關閉。那些違法的事，不能再做。”
“那我們靠甚麼生活？”一個人問。
“我可以給大家介紹工作。”王強說，“我的安保公司需要人，我的其他生意也需要人。只要願意勞動，就能賺錢養活自己。”
又有人問：“要是有人不答應呢？”
“那就按規矩辦。”王強說，“港島現在講法治，違法的事，不能做。做了，就要受懲罰。”
他掃視著人群：“我知道，改變很難。但如果不改變，九龍城寨就永遠是現在這個樣子。你們的孩子，還要在汙水裡玩耍。你們的老人，生病了沒錢看醫生。你們自己，永遠活在黑暗裡。”
“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你們面前。願意改變的，跟我一起。不願意的，我也不勉強。但我要說清楚，從今天起，九龍城寨也要講規矩。”
人群沉默了許久，然後，有人開始鼓掌。一個，兩個，三個……很快，掌聲連成一片。
他們知道，王建國說的是對的。九龍城寨需要改變，需要希望。
而王建國，給了他們這個希望。
離開九龍城寨時，天已經黑了。王強站在城寨入口，看著那片密密麻麻的違章建築，心裡感慨萬千。
九龍城寨，港島的毒瘤，也是港島最真實的一面。
要改變這裡，很難。
但他必須做。
因為，這是他的使命。
也是他的承諾。
“強哥，今天這一仗，打出了威風。”阿彪說，“現在全港島都知道，連九龍城寨都歸我們管了。”
“還不夠。”王強說，“管，只是第一步。重要的是治。要讓這裡的人，真正過上好的生活。”
“那下一步……”
“開診所，辦學校，清理環境。”王強說，“阿彪，這件事交給你辦。需要多少錢，找白玲。需要甚麼人，儘管招。”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