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在街道辦整理舊檔案，發現了一些東西。”文麗壓低聲音，“是關於……陳雪茹姐姐的。”
王強和白玲對視一眼。
“陳雪瑩？發現了甚麼？”
“是一份街道辦的登記記錄。”文麗說，“陳雪瑩回國後，在街道辦登記過，當時填的緊急聯絡人是……一個叫‘吳明’的人。”
吳明？
王強沒聽過這個名字。
“這個吳明是誰？”
“登記表上只寫了名字和關係：‘朋友’。”文麗說，“但我查了街道辦的其他記錄，發現這個吳明在1952年就搬走了，搬到了……南港。”
又是南港。
王強心裡一動。林明也去過南港，這個吳明也搬到了南港，是巧合嗎？
“還有別的資訊嗎？”
“有。”文麗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條，“這是我抄下來的地址。吳明在南港的地址。”
王強接過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南港的地址。
“文麗，這件事你跟別人說過嗎？”
“沒有。”文麗搖頭，“我覺得……可能跟你們查的案子有關，就只告訴你們了。”
“你做得對。”白玲說，“這件事先不要聲張。”
“我明白。”文麗點頭，“那……有用嗎？”
“很有用。”王強認真地說，“文麗，謝謝你。”
“別客氣。”文麗笑了，“能幫到你們就好。”
文麗和安傑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說是還要去學校。
送走她們，王強和白玲回到院子裡。
“南港……”白玲看著那張紙條，“林明去過，吳明也在那裡。這不會是巧合。”
“嗯。”王強點頭，“看來，我們得去一趟南港。”
“可我們沒有許可權。”白玲說，“跨地區辦案需要手續，而且……如果沒有正當理由，局裡不會批准。”
王強沉思。確實，他們現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南港和案子有關，申請跨地區調查很難獲批。
“也許……我們可以用其他名義去。”他說。
“甚麼名義？”
“你不是說，等忙完這陣子，想出去走走嗎？”王強看著她，“我們就去南港，當作……蜜月旅行。”
白玲眼睛一亮：“對啊！蜜月旅行，合情合理。到了南港，我們可以私下調查，不驚動當地警方。”
“但還是要小心。”王強說，“如果吳明真的和案子有關，我們貿然接觸可能會打草驚蛇。”
“那我們先暗中觀察。”白玲說，“摸清情況再行動。”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決定下週就去南港。以蜜月的名義，請一週假。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把局裡的工作安排好。”白玲說，“新部門剛成立，很多事要處理。”
“嗯。”王強點頭，“還有陳雪瑩的筆記本，要藏好，不能讓別人發現。”
“我已經讓小陳做了備份，原件鎖在技術科的保險櫃裡。”白玲說，“除了我們和他，沒人知道密碼。”
“那就好。”
陽光漸漸升高，院子裡暖洋洋的。
王強看著白玲，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們剛結婚，本該享受甜蜜的新婚生活，卻又要踏上新的征途。
但這就是他們的選擇。
也是他們的命運。
“白玲。”他輕聲說，“對不起，剛結婚就要讓你跟我一起冒險。”
“說甚麼傻話。”白玲握住他的手，“我們是夫妻，是戰友。你冒險，就是我在冒險。我們要一起面對，一起承擔。”
王強心裡一暖，把她摟進懷裡。
“我們會平安回來的。”他說，“等這件事了了，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嗯。”白玲靠在他胸口，“我相信你。”
晨光中，兩人相擁而立。
院子裡，紅綢飄飄，喜字鮮豔。
新的生活開始了。
但新的挑戰，也即將到來。
而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無論前方有甚麼。
都會並肩前行。
因為，他們在一起。
這就夠了。
“是的，我會一直對你好的……你呢？”
王強輕聲問出這句話時，兩人正站在南港海邊一處僻靜的礁石上。夜幕低垂，遠處燈塔的光芒在海面上劃出長長的光帶。海浪輕輕拍打著腳下的岩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白玲轉過頭，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會一直對你好。無論發生甚麼，無論我們去哪裡，我都會在你身邊。”
王強握住她的手，兩人在礁石上並肩而立。海風吹拂著他們的頭髮，帶著鹹溼的氣息。這趟名義上的蜜月旅行已經過去三天，表面上他們像普通的新婚夫婦一樣遊覽景點、品嚐美食，但暗地裡，調查一直在進行。
“明天小劉的叔叔會帶我們去藥材市場。”白玲說，“希望能找到關於吳明的線索。”
“嗯。”王強點頭，“老太太說吳明自稱做藥材生意，這可能是他掩飾身份的方式。如果真是這樣，藥材市場應該有人認識他。”
“如果‘園丁’真的是透過藥材生意做掩護……”白玲頓了頓，“那這個網路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大。”
王強明白她的意思。藥材生意涉及採購、運輸、倉儲等多個環節，如果被敵對勢力利用，可以很方便地走私物資、傳遞情報，甚至……運輸危險品。
“先別想那麼多。”他輕聲說，“一步一步來。明天見了小劉的叔叔再說。”
兩人在礁石上又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回賓館。
南港的夜晚很安靜，尤其是使館區這一帶。街道兩旁的路燈灑下昏黃的光，偶爾有車輛經過，很快又恢復寂靜。
回到房間，白玲先去洗漱。王強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
友誼賓館對面是一棟西式小樓，樓上的窗戶亮著燈。王強注意到，那扇窗戶的窗簾總是拉著一半，從三天前他們入住時就是這樣。
是巧合嗎？還是……有人在監視？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一緊。如果“園丁”真的在使館區有據點，那他們住在這裡，可能已經被注意到了。
“看甚麼呢？”白玲擦著頭髮走出來。
王強指指對面那扇窗：“那扇窗戶，從我們來的那天晚上就一直亮著，窗簾也一直是半拉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