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一邊又誇白玲變漂亮了。
說話的是南港市公安局的老李，王強在警校時的同學。兩人畢業後分配到不同城市，已經好幾年沒見了。這次王強和白玲來南港“蜜月旅行”，順道拜訪老同學。
“你小子，不聲不響就結婚了，也不提前說一聲！”老李拍著王強的肩膀，又看向白玲，“弟妹真漂亮，你小子有福氣啊！”
白玲被誇得不好意思，臉微微泛紅：“李哥過獎了。”
“實話實說嘛。”老李笑呵呵地說，“走走走，去我家坐坐，讓我媳婦做幾個菜，咱們好好喝兩杯！”
三人來到老李家，一個普通的職工家屬院。老李的妻子是個溫婉的南方女子，聽說王強和白玲是新婚夫婦，熱情地張羅了一桌菜。
“你們來得正好，今天市場有新鮮的海魚，我買了條大的，清蒸最好吃！”李嫂笑著說，“白玲妹子，你坐，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飯桌上，老李和王強聊起了警校時的往事，白玲和李嫂聊著家常，氣氛溫馨融洽。
酒過三巡，老李問：“你們這次來南港，打算玩幾天？”
“一週左右。”王強說，“白玲一直想來南方看看，正好最近工作不忙，就請了假。”
“那得好好玩玩。”老李熱情地說，“南港雖然不大，但風景不錯。海邊、老街、還有幾個不錯的公園，都值得去看看。需要嚮導嗎？我給你們當！”
“不用不用，你工作忙，我們自己轉轉就行。”白玲連忙說。
“那怎麼行，你們人生地不熟的。”老李想了想，“這樣吧，我讓我表弟帶你們轉轉，他在旅遊局工作，對景點熟。”
王強和白玲對視一眼，這倒是個好機會。有個當地人帶著，行動更方便，也不容易引起懷疑。
“那就麻煩李哥了。”王強說。
“客氣甚麼！”老李笑道，“對了，你們住哪兒？安排好了嗎？”
“在友誼賓館。”白玲說，“離海邊近，環境也不錯。”
“友誼賓館啊，好地方！”老李點頭，“那一片是使館區，治安好，環境也清淨。就是離市區遠了點，不過你們有表弟帶著，沒事。”
吃完飯，又聊了一會兒，王強和白玲告辭離開。老李非要送他們回賓館，推辭不過，只好讓他送到門口。
回賓館的路上，老李藉著酒意，壓低聲音說：“王強，咱們是老同學，我就直說了。你們這次來南港……不只是玩吧？”
王強心裡一驚，但面上不動聲色：“李哥這是甚麼意思？”
“別瞞我了。”老李笑了笑，“你王強是甚麼人我還不清楚？工作狂一個，怎麼可能新婚就出來玩一週？而且……你們來的時機也很巧。”
“甚麼時機？”
“最近南港不太平。”老李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才繼續說，“上個月，我們破獲了一起走私案，抓了幾個嫌疑人。審訊時，有個人交代，他們背後有個‘老闆’，但不知道具體是誰，只知道代號叫‘園丁’。”
園丁！
王強和白玲心裡同時一震，但都強作鎮定。
“園丁？這代號挺特別。”王強故作隨意地說。
“可不是嘛。”老李說，“我們查了很久，一點線索都沒有。這個‘園丁’很神秘，從來不露面，所有指令都是透過中間人傳達。而且……可能跟境外勢力有關。”
“境外勢力？”
“嗯。”老李點頭，“走私的東西里，有一些……不太尋常的裝置。技術科鑑定後說，可能是某種實驗室用的儀器，但具體用途不清楚。”
王強心裡更加確定，這個“園丁”很可能就是竹內檔案裡提到的那個“園丁”。而走私的裝置，可能和林明的生化武器研究有關。
“案子現在怎麼樣了？”白玲問。
“僵住了。”老李嘆氣，“嫌疑人知道的不多，裝置來源也查不到。局裡很重視，成立了專案組，但進展緩慢。”
三人走到賓館門口，老李停下來：“王強，我不知道你們來南港到底為了甚麼，但如果跟這個‘園丁’有關……一定要小心。這個人不簡單。”
“謝謝李哥提醒。”王強認真地說，“我們就是來玩的，不會摻和地方上的事。”
“那就好。”老李拍拍他的肩，“玩得開心點。需要幫忙的話，隨時找我。”
送走老李，王強和白玲回到房間。
一關上門，兩人對視一眼，神情都嚴肅起來。
“園丁……”白玲低聲說，“沒想到南港警方也在查他。”
“而且可能和走私案有關。”王強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那些裝置……會不會是林明實驗室用的那種？”
“有可能。”白玲說，“林明去過南港，帶回過‘醫療裝置’。如果這些裝置是用於生化武器研究的，那‘園丁’可能就是供貨商。”
王強沉思。如果真是這樣，那“園丁”就是一個關鍵人物，連線著林明、竹內，還有那個神秘的“櫻花”網路。
“我們得找到吳明。”他說，“如果吳明真的和‘園丁’有關，那他就是突破口。”
“但怎麼找？”白玲皺眉，“我們只有地址，而且那是好幾年前的地址了。吳明可能早就搬走了。”
“明天先去看看。”王強說，“就算搬走了，也可能留下線索。”
第二天一早，老李的表弟小劉來了。他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在旅遊局工作，性格開朗，很健談。
“王哥，白姐，李哥都交代了，讓我帶你們好好玩玩！”小劉笑著說，“咱們今天先去海邊，然後去老街，晚上有個燈會，特別熱鬧！”
“麻煩你了小劉。”白玲說。
“不麻煩不麻煩！”小劉擺手，“你們是李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走，車在下面等著。”
小劉開著一輛旅遊局的工作車，載著王強和白玲開始遊覽。他確實是個好向導，對南港的景點如數家珍，講解得生動有趣。
王強和白玲一邊聽著，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南港是個港口城市，街道不寬，但很整潔。建築風格混合了中西特色，能看到老式的騎樓，也能看到西式的小洋樓。
“那邊是使館區。”小劉指著一條安靜的街道，“都是外國領事館，環境好，治安也好。你們住的友誼賓館就在那條街上。”
“確實很安靜。”王強說。
“是啊，那邊一般人不讓進，有警衛。”小劉說，“不過我有通行證，可以帶你們進去轉轉。”
“方便嗎？”白玲問。
“方便，我跟警衛熟。”小劉笑，“裡面有幾個老建築挺有特色的，值得一看。”
王強心裡一動。使館區……如果“園丁”真的和境外勢力有關，那使館區可能是他活動的地方。
“那就麻煩你了。”他說。
車開進使館區，街道更安靜了，行人很少，偶爾有車輛經過。兩旁的建築多是西式風格，院子裡種著各種花草，看起來確實是個適合居住的地方。
“前面就是你們住的友誼賓館。”小劉說，“再往前是幾個國家的領事館。不過只能在外面看看，不能進去。”
車慢慢開著，王強和白玲仔細觀察著每一棟建築。突然，白玲輕輕碰了碰王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