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順手的事。”徐慧真笑著說,“快去洗漱,吃飯了。”
三人坐在院子裡吃早飯。晨風微涼,但陽光很暖。
“徐姐,你甚麼時候去南邊?”白玲問。
“下週。”徐慧真說,“手續都辦好了,房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這一走,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我們會想你的。”白玲真誠地說。
“我也會想你們。”徐慧真眼睛有些紅,“等你們有了孩子,記得給我寫信,寄張照片。”
“一定。”
吃完飯,徐慧真去收拾廚房,王強和白玲在院子裡散步。
“昨晚睡得好嗎?”王強問。
“很好。”白玲臉微紅,“你呢?”
“我也很好。”王強握住她的手,“白玲,有件事想問你。”
“甚麼事?”
“關於陳雪瑩的筆記本。”
白玲的手僵了一下,然後輕輕嘆了口氣:“你都知道了?”
“周建國昨天來找我了。”王強說,“你不該瞞著我。”
“我不是想瞞你。”白玲停下腳步,看著他,“我只是想……我們剛結婚,我不想讓你馬上又捲入危險。”
“可我們是夫妻。”王強認真地說,“應該共同面對一切。而且,如果真的有危險,我更應該知道,這樣才能保護你。”
白玲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一暖:“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筆記本里到底寫了甚麼?”
兩人在石凳上坐下,白玲詳細說了筆記本的內容。
陳雪瑩在筆記裡記錄,她在北方聯盟留學期間,發現林明經常和一個東方男子秘密見面。那個男子大約四十歲,說日語很流利,陳雪瑩偶然聽到他們談話中提到了“櫻花”這個詞。
“她懷疑林明在和敵對勢力的人接觸,但當時沒有證據。”白玲說,“而且林明告訴她,那個人是他的‘贊助人’,資助他的研究,讓她不要多問。”
“後來呢?”
“後來陳雪瑩回國,那個東方男子也消失了。”白玲說,“她以為事情就結束了。直到……她發現林明在研究生化武器,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王強沉思:“所以陳雪瑩想偷走資料,不只是因為道德上的反對,還因為她知道這些資料可能落入敵對勢力手中?”
“應該是。”白玲點頭,“但筆記裡沒有明確寫,只是暗示。而且……筆記的最後幾頁被撕掉了。”
“撕掉了?”
“嗯。”白玲神情凝重,“從痕跡看,是最近才撕的。可能是林明發現筆記本後撕的,也可能是……別人。”
王強心裡一沉。如果是別人,那就意味著,還有人在關注這件事,而且動作比他們快。
“筆記本現在在哪?”
“在技術科,我讓小陳保管著。”白玲說,“除了我們和小陳,沒人知道。”
“周建國也知道。”
“老周可以信任。”白玲說,“但其他人……”
她沒有說完,但王強明白。在真相大白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們接下來怎麼做?”王強問。
“先從‘櫻花’這個詞查起。”白玲說,“我在檔案室查到,三年前局裡曾經打擊過一個代號‘櫻花’的情報網路,負責人就是竹內。但這個網路到底有多大,有多少成員,檔案裡沒有詳細記錄。”
“竹內死了,網路應該也解散了吧?”
“理論上是的。”白玲說,“但林明案讓我們知道,有些東西可能死灰復燃。而且……我查到,竹內被捕前,曾經和一個代號‘園丁’的人有聯絡。”
“園丁?”
“嗯。”白玲壓低聲音,“檔案裡只有這個代號,沒有其他資訊。但從通訊記錄看,‘園丁’和竹內聯絡頻繁,而且……在竹內被捕後,‘園丁’就消失了。”
王強皺眉。這聽起來像是個關鍵人物。
“能找到‘園丁’嗎?”
“很難。”白玲搖頭,“檔案不全,很多記錄都被標記為‘絕密’,我們沒有許可權檢視。而且……劉副局長昨天找我談話,讓我不要繼續查竹內的案子。”
王強想起劉副局長之前的警告。
“你怎麼說?”
“我說只是在整理檔案,沒有特意查。”白玲苦笑,“但我覺得劉副局長可能不信。他提醒我,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該管的,讓我們做好本職工作。”
“你覺得……劉副局長知道甚麼?”
“不知道。”白玲搖頭,“但他肯定有所隱瞞。而且不止他,局裡可能還有其他人知道內情,但都不說。”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王強握緊白玲的手:“不管怎麼樣,我們一起面對。”
“嗯。”白玲靠在他肩上,“但是要小心。如果‘櫻花’網路真的還在活動,而且能在局裡有人保護,那說明他們的能量很大。”
“我知道。”王強說,“所以我們從外圍查起,不直接觸碰核心。先從陳雪瑩的筆記本入手,查那個東方男子。”
“好。”
兩人正說著,院門被敲響了。
“我去開。”王強站起來。
門外站著文麗和安傑。
“文麗?安傑?你們怎麼來了?”王強有些意外。
“來看看你們。”文麗笑著說,手裡提著一個小籃子,“昨天太忙了,沒來得及好好祝福你們。今天特意做了些點心,送來給你們。”
“謝謝,快請進。”
文麗和安傑走進院子,看見白玲也在,笑著打招呼。
“白玲姐,新婚快樂!”安傑脆生生地說。
“謝謝安傑。”白玲臉紅了,“快坐,我去倒茶。”
四個人坐在院子裡,文麗拿出點心:綠豆糕、桂花糕,還有一罐自制的果醬。
“文麗,你手真巧。”白玲讚歎。
“閒著沒事,就喜歡做這些。”文麗說,“你們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大家一邊吃點心一邊聊天。文麗說了些街道辦的趣事,安傑說了學校的事,氣氛輕鬆愉快。
但王強注意到,文麗的眼神裡有一絲憂慮。
“文麗,你是不是有甚麼事?”他問。
文麗猶豫了一下:“其實……是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甚麼事?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