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甚麼？”王強問。
“合作。”陳文遠說，“你控制社團，保持港島穩定。我提供資金和人脈支援。各取所需。”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就只能靠自己了。”陳文遠喝了口茶，“而且，你的身份可能會很快暴露。到時候，別說完成任務，能不能活著離開港島都是問題。”
王強知道這是威脅，但也是事實。如果陳文遠真的把他們的身份透露給社團，後果不堪設想。
“我需要時間考慮。”
“可以。”陳文遠點頭，“三天。三天後，我再來找你。”
兩人又坐了會兒，便各自離開。王強回到福康堂時，白玲正在給一位客人抓藥。等客人走後，他立刻關上門，把情況告訴了白玲。
“他要合作？”白玲聽完，臉色凝重，“我們不能答應。跟那邊的人合作，性質就變了。”
“我知道。”王強說，“但不答應，他可能會曝光我們的身份。”
“那怎麼辦？”
王強沉思片刻：“我們得主動出擊。既然他知道我們的身份，那我們也要知道他的底細。”
“怎麼查？”
“找韓伯。”王強說，“韓伯在港島這麼多年，肯定知道那邊的人的活動情況。”
當晚，王強就去找了韓伯。聽完他的敘述，韓伯神色嚴肅。
“陳文遠……我聽過這個名字。”韓伯沉吟，“確實是那邊的人，在港島活動多年，主要做貿易生意，實際上是在收集情報，拉攏人心。”
“他說的和字頭有人查我們，是真的嗎？”
“有可能。”韓伯說，“港島魚龍混雜，各方勢力都在這裡安插眼線。你們開店三個月，生意做得不錯，引起注意很正常。”
“那我們該怎麼辦？”
韓伯想了想：“陳文遠說要合作，可能是個機會。”
“機會？”王強不解。
“將計就計。”韓伯說，“假意跟他合作，獲取他的信任，摸清他的底細和聯絡網。然後……一網打盡。”
王強心裡一震。這個計劃很大膽，也很危險。
“可這樣，我們就等於跟他綁在一起了。”
“所以要做戲做全套。”韓伯說，“你要讓他相信，你是真的想合作。但這需要演技，也需要膽量。”
王強沉思。韓伯說的有道理，這確實是個機會。但風險也大，一旦被識破，後果不堪設想。
“我需要請示上級。”
“來不及了。”韓伯搖頭，“陳文遠只給你三天時間。等你請示完，黃花菜都涼了。”
“那……”
“這事得你自己決定。”韓伯看著他，“但無論你決定怎麼做，我都會支援你。”
王強回到福康堂時，已經深夜。白玲還沒睡，在等他。
聽完韓伯的建議，白玲沉默了很久。
“太危險了。”她最終說，“但……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你同意？”
“我信你。”白玲握住他的手，“無論你做甚麼決定，我都跟你一起。”
王強心裡一暖：“那我們賭一把。”
“怎麼賭？”
“跟陳文遠合作。”王強說，“但要掌握主動權。我們不能完全受制於他，要有自己的底牌。”
“甚麼底牌？”
王強眼中閃過一道光：“我們要讓他覺得，我們有價值，但也不好控制。這樣，他才會真正重視我們，而不是把我們當棋子。”
接下來的兩天，王強和白玲照常經營店鋪，但暗地裡已經開始準備。他們整理了自己的“履歷”，設計了一套說辭，既要讓陳文遠相信他們願意合作，又要讓他有所忌憚。
第三天，陳文遠準時來了。
這次，他直接上了二樓。王強在客廳等他，白玲泡了茶。
“王老闆考慮得怎麼樣了？”陳文遠問。
“我可以合作。”王強說，“但我有條件。”
“甚麼條件？”
“第一，你不能干涉我的行動。”王強說，“我怎麼控制社團，用甚麼方法，是我的事。”
“可以。”
“第二，資金支援要到位，而且不能過問用途。”
“合理。”
“第三，”王強盯著陳文遠，“你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如果我的身份洩露，合作立刻終止。”
陳文遠笑了：“王老闆很謹慎。可以，我都答應。”
“那好，合作成立。”王強伸出手。
兩手相握，一個危險的同盟就此結成。
送走陳文遠，白玲走過來，輕聲問：“你覺得他會信嗎？”
“暫時會。”王強說，“但時間長了就難說了。所以我們得儘快行動，在他起疑心之前，站穩腳跟。”
“怎麼行動？”
“從陳九入手。”王強說，“治好他的病，取得他的信任。然後，透過他接觸和字頭的其他堂主。”
“可陳文遠那邊……”
“我們也要給他點‘甜頭’。”王強說，“過幾天，我告訴他，和字頭的忠義堂堂主陳九欠我一個人情。這樣，他就會覺得，他的投資開始有回報了。”
白玲點頭，但眼裡還有擔憂。
王強摟住她的肩：“別擔心，我們會成功的。”
窗外，港島的夜景璀璨如星海。
這座繁華的城市，暗流湧動。
而王強和白玲，已經踏入這片暗流。
前方是危險，也是機會。
他們不知道最終會走向何方。
但他們知道，必須走下去。
因為，這是他們的選擇。
也是他們的使命。
為了那個遙遠的未來。
為了那一天的到來。
他們，將繼續前行。
王強一腳把對方踹開，那人重重撞在牆上，然後軟軟地滑倒在地。
福康堂的門口圍了一圈人，都是街坊鄰居和路過的行人。地上躺著三個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花襯衫，頭髮油膩，典型的街頭混混打扮。
“滾。”王強的聲音不大，但透著冷意。
剩下兩個混混互相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再上前，扶起地上的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白玲從店裡跑出來，緊張地檢查王強：“你沒事吧？”
“沒事。”王強拍拍衣服上的灰塵，“幾個小混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