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白玲想了想,“可能是……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突然不用工作,不用查案,反而有點不習慣。”
王強也有同感。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他就一直處在緊張的狀態中。破案、追兇、受傷、再破案……迴圈往復。現在突然停下來,確實需要適應。
“慢慢來。”他說,“我們有三個月時間,可以慢慢適應這種生活。”
“嗯。”
夜幕降臨,兩人簡單吃了晚飯,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他們提著行李,踏上了南下的火車。
硬臥車廂裡,王強和白玲的下鋪相對。火車緩緩駛離北平站,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北方的蒼黃變為南方的翠綠。
“我們會路過很多地方。”白玲看著窗外,“每一站都是一個新的開始。”
“是啊。”王強說,“新的開始。”
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駛著,車廂裡有人說話,有人打牌,有人睡覺。這種平凡的嘈雜,卻讓王強感到一種真實的溫暖。
這才是生活。普通,瑣碎,但真實。
“王強。”白玲忽然說,“你說系統還會出現嗎?”
這個問題王強也想過。自從香基島回來後,系統就再沒出現過。沒有提示,沒有任務,甚至連存在感都消失了。
“不知道。”他誠實地說,“也許不會了。也許……它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任務?”
“引導我們發現真相,揭露‘櫻花’組織。”王強說,“現在組織被摧毀了,劉建國被抓了,真相大白了。系統可能覺得,它的使命完成了。”
白玲若有所思:“那它到底是甚麼?為甚麼會出現在你身上?”
“我也不知道。”王強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但我想,也許有一天,我會知道答案。在那之前,就順其自然吧。”
火車穿過隧道,車廂裡突然暗了一下,然後又亮起來。
就像他們的生活,曾經陷入黑暗,但終究迎來了光明。
而現在,他們正駛向新的旅程。
一個沒有案件,沒有危險,只有彼此和風景的旅程。
“困了嗎?”王強問。
“有點。”白玲打了個哈欠。
“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好。”
白玲躺下,很快睡著了。王強看著她平靜的睡顏,心裡滿是安寧。
窗外,陽光正好。
風景在後退,時光在前行。
而他們,終於可以暫時放下一切,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平靜。
火車繼續前行,載著他們,駛向遠方。
駛向新的生活。
駛向……只屬於他們的,平凡的幸福。
而那個曾經讓他們提心吊膽的系統,那個曾經指引他們破獲大案的危險感知能力,此刻都沉寂了。
也許,就像王強說的,系統的任務已經完成。
也許,它只是暫時休眠,等待下一個需要它的時刻。
但無論如何,此刻,王強只想珍惜眼前人,珍惜這平凡而珍貴的生活。
因為經歷了那麼多風雨,他才明白,平凡,才是最難得的幸福。
火車穿過一片金色的稻田,陽光灑在稻穗上,閃閃發光。
像他們的未來。
明亮,溫暖,充滿希望。
王強握住白玲的手,輕輕笑了。
就這樣吧。
就這樣,一直走下去。
無論前方有甚麼,都在一起。
因為,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生活。
簡單,真實,美好。
足夠了。
休假結束得比預想的早。
三個月變成兩個月零七天。王強和白玲剛在蘇州的園林裡散步,就接到了加急電報。電報是直接發到當地公安局,再由公安同志找到他們下榻的招待所送來的。
“急召,速歸。”只有四個字,但發報單位是公安部。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收拾行李,買了最近一班回北平的火車票。
火車上,他們猜測著可能的原因。劉建國案已經結了,“櫻花”組織在國內的骨幹基本被抓,按理說應該沒有緊急到需要召回正在休假的他們的事。
“除非……”白玲壓低聲音,“有新的情況。”
“或者是新的任務。”王強說。
火車咣噹咣噹地行駛著,窗外的江南水鄉漸漸遠去,北方的蒼茫大地逐漸顯現。王強看著窗外,心裡卻不像之前那樣平靜。三個月的休假,讓他習慣了安寧的生活,現在突然中斷,竟然有些不適應。
但他知道,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走下去。
回到北平的第二天,他們就被召到了公安部。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姓張,是部裡負責特別行動的副局長。
“王強同志,白玲同志,抱歉打斷了你們的休假。”張副局長開門見山,“但有個任務,非你們莫屬。”
“張局請講。”王強坐直了身體。
張副局長沒有立刻說,而是先起身關上門,又拉上了窗簾。辦公室裡的光線暗了下來,只有桌上的檯燈發出柔和的光。
“這個任務屬於最高機密。”他壓低聲音,“你們要潛入港島。”
港島?
王強和白玲都愣了一下。港島現在還是英國殖民地,雖然距離回歸還有三十多年,但國家已經在為未來的回歸做準備。
“具體任務是甚麼?”白玲問。
“想辦法控制港島的社團,保持港島穩定,為未來的回歸提前做好工作。”張副局長一字一句地說。
王強心裡一震。這個任務……太大了。
港島的社團勢力盤根錯節,有本土的,有外來的,有跟鬼佬勾結的,有跟其他勢力聯絡的。要想控制社團,談何容易?
“為甚麼是我們?”王強問。
“因為你們有經驗。”張副局長說,“你們破獲了林明案,摧毀了‘櫻花’組織,證明你們有能力應對複雜情況。而且你們新婚,可以作為掩護,以經商或者探親的名義進入港島,不容易引起懷疑。”
“可是我們對港島不熟。”
“會有同志配合你們。”張副局長說,“港島地下有我們的同志,他們會提供必要的幫助。但明面上,你們必須完全獨立行動,不能暴露身份。”
白玲沉思片刻:“我們需要多長時間?”